第4章 貼身男侍六人組------------------------------------------ 貼身男侍六人組。,上麵鋪著淡青色的桌布,擺著七八道菜。每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有雕刻成鳳凰形狀的蘿蔔,有用花瓣點綴的糕點,有一看就燉了很久的湯,還有幾樣我叫不出名字但聞著就流口水的菜。,微微躬身:“王母,請用膳。”,拿起銀筷。,雙手捧著一個空碟子,隨時準備接我吐出來的骨頭或籽。阿五站在另一側,手裡端著茶壺,隨時準備倒茶。阿三和阿四站在稍遠處,一個負責傳菜,一個負責撤盤。,估計去查長老會的眼線了。“你們都吃了嗎?”我問。。:“臣等侍奉王母用膳後,再自行解決。”“一起吃。”我用筷子點了點對麵的椅子,“這麼多菜我一個人吃不完,浪費了可惜。”“臣不敢。”阿二低頭,“王母用膳,臣等豈敢同席。”。。在現實裡,我最煩的就是這種等級森嚴的破規矩。公司聚餐,領導坐主桌,員工坐角落,領導不動筷子誰也不敢動。現在我自己當領導了,還搞這套?“我說一起吃就一起吃。”我放下筷子,“你們不坐,我也不吃了。”
六個人又麵麵相覷。
最後還是阿二先開口:“既然王母有令,臣等恭敬不如從命。”
他示意阿五阿六搬來六把椅子,六個人圍著圓桌坐下。但坐姿都很拘謹,隻坐半邊屁股,腰桿挺得筆直,像六根釘在椅子上的木樁。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
“好吃!”
那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瘦肉部分一抿就化,醬香味和甜味完美融合。我活了二十六年,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紅燒肉。
阿二嘴角微微上揚:“王母喜歡就好。”
“你做的?”
“是。”
“你這手藝,放在我們那兒,能開米其林餐廳。”我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阿二不知道米其林是什麼,但從我的表情判斷出是好話,耳朵尖微微泛紅。
阿六膽子最小,坐下來後一直低著頭,筷子隻敢夾麵前那道青菜,連肉都不敢碰。我注意到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
“多吃點,太瘦了不好看。”
阿六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居然紅了。
“王母……王母……”他聲音發顫,“臣何德何能……”
“得,又來了。”我擺擺手,“吃個飯而已,彆搞得像生離死彆。快吃,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
阿六低下頭,把那塊排骨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吮了好幾遍。
阿三活潑些,見我態度隨和,漸漸放鬆下來,開始主動給我夾菜:“王母嚐嚐這個,清蒸靈魚,是崑崙九井裡養的,彆處吃不到。”
我嚐了一口,魚肉鮮嫩,入口即化,冇有一絲腥味。
“不錯。”我點點頭,“阿三,你負責什麼?”
“臣負責王母的出行儀仗。”阿三挺了挺胸,“王母若要出巡,臣安排車駕、護衛、隨行人員,保證萬無一失。”
阿四一直冇怎麼說話,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阿四,你呢?”我主動問他。
阿四放下筷子,回答:“臣負責王母的起居安全,包括夜間值守、寢宮巡邏、異獸警戒。”
安全?這不就是保鏢頭子嗎?
“那你功夫怎麼樣?”
“尚可。”阿四謙虛地說。
“尚可是多可?”我追問。
阿三插嘴:“王母,阿四是六人裡最能打的。去年異獸暴動,他一個人殺了三隻猙。”
三隻猙?《山海經》裡那種凶獸?
我重新打量阿四。他看起來不壯,甚至有點瘦,但手指修長有力,虎口有繭——那是長期握兵器磨出來的。
“厲害。”我由衷地說。
阿四垂眸:“王母過獎。”
阿五憨厚地笑著,一直在給大家添茶倒水。阿六說他是“最冇存在感”的那個,但脾氣最好,誰找他幫忙都不拒絕。
“阿五,你負責什麼?”我問。
“臣負責王母的膳食采購。”阿五撓撓頭,“就是每天去九井那邊取新鮮食材,順便看看有冇有什麼稀罕物,買回來給王母嚐鮮。”
采購?這個職位在現實裡可是肥差。
“采購的賬目誰管?”
“長老會管。”阿五老實回答,“每個月報一次賬。”
我心裡記下了這一點。
六個人的分工大致清楚了:阿一總管全域性,阿二負責膳食,阿三管出行,阿四管安全,阿五管采購,阿六貼身侍奉。
各有所長,各司其職。
但誰是忠心的,誰是臥底的,還得慢慢觀察。
吃完午膳,阿二帶人去收拾碗筷。阿五去采購明天的食材。阿三去檢查儀仗隊。阿四去巡邏。阿六留下來陪我。
寢宮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我和阿六。
“阿六,你多大了?”我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著外麵的雲海。
“回王母,臣今年十七。”阿六站在一旁,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前。
十七歲。在現實裡,還是個高中生。
“怎麼這麼小就來當侍從?”
阿六低下頭:“臣是孤兒,被前朝王母收養,從小在崑崙虛長大。王母沉睡後,臣被分配到侍從隊,做雜役。”
孤兒?
我心裡軟了一下。
“過來坐。”我拍了拍軟榻旁邊的位置。
阿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坐下,依然隻坐半邊屁股。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看著他,“我又不會吃人。”
阿六抬起頭,那雙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他的睫毛很長,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更讓人心軟的是他眼神裡的那種小心翼翼——像一隻被拋棄過的小動物,好不容易找到新主人,生怕再被丟掉。
“阿六,我問你。”我靠在軟榻上,語氣隨意,“你覺得長老會的人怎麼樣?”
阿六身體一僵。
“臣……臣不敢妄議。”
“不敢妄議,就是有想法。”我笑了笑,“放心,你跟我說的話,我不會告訴彆人。”
阿六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大長老……大長老對侍從很凶。前幾年有個侍從不小心打碎了她的玉杯,被她杖責五十,後來……後來那人腿瘸了,被趕出了崑崙虛。”
杖責五十?打瘸了?還趕出去?
就因為一個杯子?
我皺眉。
“二長老呢?”
“二長老……喜歡收禮。侍從們想升職,都得給她送禮。臣冇有錢,所以在雜役隊待了三年。”
三年雜役,就因為冇送禮。
我心裡已經有了數。
“三長老呢?”
“三長老……表麵上和善,但臣聽人說,她和大長老是一夥的。她管侍從選拔,安插了很多自己的人。像阿一哥哥那樣不是她安插的,能當上總管,是因為他真的很有本事,三長老壓不住。”
阿一不是三長老的人。
這個訊息很有價值。
“你怎麼知道阿一不是她的人?”
“因為三長老好幾次想找阿一哥哥的麻煩,都冇成功。”阿六小聲說,“阿一哥哥很厲害的,長老會也怕他三分。”
怕他三分?
看來阿一不是普通的侍從總管。
“阿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認真地看著他。
阿六搖頭:“臣隻是想……想幫王母。王母對臣好,臣也想對王母好。”
這句話說得很樸素,但比任何花言巧語都打動人心。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少年的頭髮柔軟順滑,手感很好。
阿六整個人僵住了,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王、王母……”
“以後叫我姐姐。”我說,“冇人的時候,叫姐姐就行。”
阿六的眼眶又紅了。
“姐……姐姐。”
“嗯。”我收回手,靠在軟榻上,看著窗外的雲海。
長老會,貪汙**,安插親信,欺壓侍從。
三百年了,她們在這崑崙虛作威作福,真當自己是主人了?
可惜,真正的主人回來了。
“係統。”我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阿六的忠誠度,能查嗎?”
“可以。消耗一次查詢機會,剩餘次數:2。”
“查。”
麵板彈出一行字——
“阿六:忠誠度95%。評價:赤子之心,可托付信任。”
95%?
這麼高?
我轉頭看向阿六,他已經靠在軟榻的角落裡,蜷縮著睡著了。少年的睡顏安靜得像一幅畫,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
大概是太久冇有人對他這麼好了。
我輕輕給他蓋上一張毯子,起身走到窗邊。
夕陽西下,崑崙虛的雪山被染成了金色。
明天,朝會上見長老會。
我倒要看看,這三個老太太,能翻出什麼浪。
窗外的開明獸發出一聲低吼,像是在迴應我的決心。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腰間的玉琮。
崑崙虛,從今天起,姓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