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對麵。
孫菲菲正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鹹菜,偶爾抬起頭,兩人目光碰撞,孫菲菲便會羞澀地一笑,那眼底的情意濃得化不開。
牛大根的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他當了半輩子的光棍,這屋子冷清了幾十年。
他做夢都想有個女人能坐在對麵陪他吃頓熱乎飯。
現在,這個夢實現了,而且對方還是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
“大根哥,好吃嗎?”孫菲菲輕聲問道。
“好吃!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
牛大根大口大口地嚼著鹹菜,哪怕那鹹菜齁鹹,他嚼在嘴裡也是甜的。
看著孫菲菲,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過了許多年的恩愛夫妻。
吃飽喝足之後,牛大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在家待著,這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他背起牆角的鋤頭,拿上草帽,囑咐了孫菲菲兩句,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伴隨著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屋子裡隻剩下了孫菲菲一個人。
等牛大根的腳步聲走遠後,孫菲菲坐在桌邊,臉上的嬌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麵的春風和掩飾不住的笑容。
她站起身,看著這間雖然亂糟糟、破敗不堪,卻充滿著那個男人氣息的屋子,心裡覺得無比的安寧。
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地鋪上發生的那些荒唐而瘋狂的畫麵,回想起牛大根那讓人戰慄的力量和粗獷的喘息聲,孫菲菲的脖子和耳根瞬間又紅透了。
直到昨夜,她才真真正正地明白,當一個女人,原來能體會到如此極致的快樂。
那種靈魂都被填滿的感覺,是牛大那個廢物一輩子都不可能給她的。
“這纔是真男人!”
孫菲菲在心裡驕傲地想著。
她捲起袖子,找來一塊破抹布,開始在這個屬於她男人的家裡,小心翼翼、不出聲響地打掃起衛生來。
她要把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等她的男人幹活回來。
牛大根扛著鋤頭,走在牛家村坑坑窪窪的土路上。
早晨的太陽已經有些刺眼了。
一路上,他碰見了不少扛著農具準備下地的村裡人。
“喲,大根,今天下地挺早啊。”
村頭那個平時愛嚼舌根的李老漢吧嗒著旱煙,隨口打了個招呼,那綠豆大的眼睛還特意在牛大根臉上轉了兩圈。
要是換做以前那個老實巴交的牛大根,肯定會緊張得手足無措。
但現在的牛大根,可是經過功法改造、融合了前世記憶的人。
他強行將心裡那份因為藏著孫菲菲而產生的忐忑壓了下去,臉上擠出一個最憨厚、最正常的笑容,沖著李老漢點了點頭,粗著嗓子喊道:“是啊,李叔,這幾天太陽毒,早點去地裡把草鋤了,免得傷了莊稼。”
一路上,不管遇到誰試探的目光,牛大根都應對自如。
他必須讓自己表現得比平時還要正常,絕不能露出半點馬腳。
一路安然無恙地來到了村南頭自己的菜地。
牛大根放下農具,拿起鋤頭開始翻地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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