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248章 大家都想飛黃騰達
她聲音不大,臉上還帶著淺笑,但說出來的話卻警告意味十足。
張奶奶聽完隻是點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家裡這些人的確不是省油的燈,但旁邊跟著的周媽媽等人則麵色訕訕,都把冒芽的小心思收了起來。
回屋洗漱換了衣裳,她重新出來時,大家都收斂了不少,說的也是家長裡短,沒再故意把話題往榮王身上去攀扯了。
吃過飯閒坐時,老夫人說起打算:「年底了,親戚們都要來登門,早來信說要好好聚聚,所以我們商議著定下,各家輪流開席,熱鬨到祭祖的日子。」
「說的正是呢,如今也沒幾天了,親戚們來了,可不得好好熱鬨熱鬨。」
她們興致很高,你一句我一句商量起來。
劉熙隻是安靜的吃著王嫂子專門給她做的點心,也不插話,她們說的差不多了,老夫人才笑著說。
「我們家熙兒是年輕一輩裡最出息的,自家和親戚家的孩子都以你做榜樣,想著去考儲英館呢,你如今也是五品女官了,可得多多指教妹妹們纔是,等親戚們到了,你多指教指教她們,也讓她們考試的時候有個準備,要是家裡的孩子都像你一樣出息,祖宗們在天上瞧著也會高興的。」
劉熙揚起唇角:「祖母,雖說年節親戚們登門是該熱鬨,但太後數月前才薨逝,我父親大祥也沒過,國孝家孝在身,太熱鬨了也不合適,再者我母親還在家廟,於情於理我都該去陪伴儘孝,所以不能相陪。」
老夫人故作嗔怪:「你父親沒得時候,她想著回江家去享福享樂,也不提給你父親守節致哀,江家沒了,她尋死覓活就罷了,還剃頭出家,死了丈夫傷心還是死了兄弟傷心?輕重都分不清。」
「祖母這話過分了。」劉熙噙笑看著她:「血親去世,誰能不傷心呢?我母親到底年輕,不比祖母,晚年喪子還能有心情各種籌謀應對。」
老夫人臉上的笑頓時僵住,其他說笑的人也都一瞬間啞了聲音。
舊事重提,大家都很尷尬。
劉熙依舊笑盈盈:「不過親戚們難得相聚,我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隻是我年輕,隻怕招待不好,還得勞煩諸位嬸嬸費心了,至於姐妹們,漵兒也要考儲英館,和她一塊玩,大家更有話頭。」
言下之意,就是彆給她找事,她和那些所謂的親戚真不熟,不想招待。
屋裡都安靜下來,老夫人的臉色也沉了。
好一會兒功夫,老夫人才歎了口氣:「也好,也好,你說的在理。」
她沒翻臉,一旁的柳氏可算是鬆了口氣。
「大姑娘可要準備些什麼東西帶去家廟?前些日子剛送去了一些,估摸著還有,到不如另外送些過去,不管是吃還是用都新鮮。」柳氏接話接的很快。
劉熙道:「天氣冷,左不過是些衣食,還得勞煩嬸嬸替我安排。」
「行,大姑娘即回了家,就安心歇著,我必定給你準備的妥妥當當。」柳氏滿口保證,說著,突然提起:「如今嫂子佈施,覺得家廟附近那些山民可憐,常有救濟,東西還是得多多準備一些纔好。」
旁邊的嬸嬸立刻接話:「那我幫你一塊準備,這樣也快些,不耽誤大姑娘去家廟。」
「剛剛大姑娘也說了,現在國孝家孝的不合適太熱鬨,但家有喜事也不能不慶賀,不許施粥吧,也算是結個善緣。」
這話一提,好幾位嬸嬸都趕緊附和,老夫人的臉色也和緩下來,幫著一起拿主意,劉熙也沒再說話。
隻要彆給她找事,她都無所謂。
大家說笑到夜裡才散,回到屋裡,劉熙累的靠在椅子上揉著眉心。
紅英替她鋪著床就說:「今天好些人來打聽姑娘在京城的訊息,可捨得花錢了,又是荷包又是各種首飾的,我說不要,她們都要硬塞,還有直接給我爹孃送去的,嚇得我爹孃趕忙來找我,讓我告訴姑娘一聲。」
「給你就拿著,讓你爹孃也拿著,這可是發財的機會,不拿白不拿。」劉熙並不在意:「也是來問我和殿下的事?」
紅英過來坐下看著她:「嗯,她們打聽的可清楚了,說如今的娘娘母家身份也不高,隻因自己出色,先帝覺得她適合做皇後,所以成親的時候直接給孃家封了爵位,陛下登基後,兄弟姐妹的夫家妻族更是大封特封,滿門顯貴,所以一個個都動了心思呢。」
劉熙忍不住笑道:「家裡有可能出個皇後,帶著親戚飛黃騰達,換我我也動心的到處打聽。」
「姑娘還有心情說笑。」紅英嗔怪了一聲,又笑起來:「不過姑娘今天連著兩次落老夫人的麵子,我看她可生氣了,這要是換做先前姑娘沒當官的時候,早抬出身份壓人了,哪會忍下去?」
劉熙輕哼一聲:「她能說出那些不中聽的話,隻能證明我現在的地位還是不夠高,即便我和江家的關係再差,那也是我母親,貶低她就是看不起我,我若是裝聾作啞了,到時候人人都去踩一腳,被外人論說起來也是我不孝。」
紅英點點頭,見丫鬟送來湯婆子,立馬接過來塞進被窩先暖著。
劉熙看了看外頭,坐起來一些:「咦,平安呢?」
「她爹孃把她叫過去了。」紅英又去點安神香:「她家裡要給她說親,讓她回去商量呢。」
劉熙立馬問:「說的誰?」
「她姑母家的表哥,是個醫館的小大夫。」紅英坐過來一臉祈求的瞧著劉熙:「姑娘把她留下好不好?隻要姑娘留她,她爹孃肯定不敢說什麼的。」
劉熙問:「是平安自己這麼說的嗎?」
「是我的主意,她家裡催她嫁人好久了,她一直不鬆口,今天纔回來,她娘沒說兩句就開始抹眼淚,說她快十八了也沒嫁人,以後該怎麼辦纔好,還問是不是想等姑娘嫁人了做小,把她都氣哭了。」
劉熙放輕聲音:「平安也是委屈了,怎麼不和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