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231章 這個賢惠兒媳她不做了
沈曄看著立在一旁布滿刀痕的盔甲,麵無表情的把一遝口供全部撕碎:「父兄拚儘全力才掙來的爵位,不能因為一個死人而失去。」
他沒有意氣用事,親隨長長的鬆了口氣:「國公爺身上係著滿門榮光,這份責任公主一介女流之輩是不會懂的。」
沈曄沒有回應這個理由,他把所有碎紙丟在地上,走過去摸著盔甲:「陛下如今力保太子,若是真的能讓太子登基,他能依仗的功勳世家不多,沈家也能借著當年元後力薦的功勞,留住富貴。」
親隨立刻說道:「王澍出了事,太子就剩一個長平侯了,長平侯野心勃勃,隻要太子足夠聰明,就知道重用爺與長平侯抗衡纔是正道。」
沈曄也是這麼想的:「此次既然回來,還是當趁此機會走動走動才行。」
他才話落,外頭就有了丫鬟的聲音:「國公爺,老夫人等您一起吃飯呢。」
「好。」沈曄應了聲,手指卻開始無意識的揉搓,這是他心煩時的習慣。
親隨見狀,也換了話題:「爺在外多年,夫人一直儘心伺候著老夫人,婆媳之間難有十全十美,爺也該多聽聽其他人所說,莫要一味的相信片麵之詞纔是。」
「怎麼?你也來替她說好話了?」沈曄不是很高興:「難道你昨日沒瞧見她那副冷淡模樣?」
親隨道:「並不是為夫人說好話,隻是上鄉伯府出事不久,李行帶傷流放,現如今就吊著一口氣,夫人心裡牽掛著,哪有心情喜逐顏開呢?」
提起這個,沈曄越發的不高興了:「要不是她多管閒事,非要叫上李行一起去開元寺,也鬨不出這堆事。」
他不想再提清河半句,先去陪沈老夫人吃飯。
書房安靜的片刻,門再度被推開,清河進來了,注意到滿地的碎紙,撿了兩張一瞧,麻木的神色微微一動,立馬把所有的碎紙屑全部撿走。
她帶著東西出去,沈老夫人身邊的嬤嬤正好尋過來,見到她立馬說道:「夫人,老夫人那邊擺飯了。」
「今日讓國公爺伺候著吧,我乏了,就不過去了。」她日日請安伺候吃飯喝水,比家裡的奴才都累,這對母子竟然都不識好歹,那她也懶得再扮演好媳婦了。
這種倒黴催的賢惠人,誰願意誰來做吧。
她的話讓嬤嬤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清河會說出這種話,忙勸道:「難得一家團聚,夫人不去如何使得呢?老夫人離了夫人,吃飯都不香了。」
這話說得清河差點笑出來,她神色譏諷的瞧著嬤嬤:「離了我你們就伺候不好老夫人,那留你們在府上也沒什麼作用了。」
嬤嬤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打自己的嘴:「奴婢失言,夫人恕罪。」
清河沒管她,走出很遠了還能聽見巴掌聲。
她沒去一起吃飯,沈老夫人氣得不行,當即就放下筷子,忍了又忍,最後紅著眼圈一臉無所謂的強顏歡笑:「算了,我們母子倆吃也是一樣的,對了,讓廚房另外準備一桌送去夫人屋裡。」
她這副模樣,讓沈曄本就憋在心裡的火氣險些壓不住:「伺候婆母天經地義,我在家她都這樣不敬母親,我不在時,母親必定更加委屈。」
沈老夫人擺擺手:「無妨,我是過來人,誰還沒個脾氣呢。」
這話讓沈曄越發來氣了,立刻吩咐伺候的嬤嬤:「去請夫人。」
身邊伺候的人早在沈老夫人說話時就已經全都麵麵相覷一臉驚訝,這會兒聽見沈曄吩咐,身邊的老嬤嬤實在沒忍住開了口。
「夫人平日裡伺候的儘心儘力,今日也是身體不適才沒過來的。」
不等沈曄說話,沈老夫人就忙接話:「對對對,她平日裡做的不少,這滿府的人都敬重她呢。」
「都敬重她,幫著她說好話遮掩,讓母親有委屈而不能言?」沈曄很快就懂了沈老夫人話裡的深意:「兒子不孝,讓母親受苦了。」
說完,完全不管身邊幾位嬤嬤丫鬟驚訝的麵色,沈曄就罵:「吃裡扒外的東西,誰是主子都分不清。」
他的脾氣不好,為此嬤嬤們也不敢說話了,隻能低著頭認錯。
「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哪值得動氣?有你陪著,比誰都強。」沈老夫人滿臉慈愛:「聽我的,你們夫妻好好聊聊,可不許再動怒,隻要你們和和美美的,我委屈些也不怎麼樣。」
沈曄不想惹她生氣,隻能先把心裡頭的火氣壓住。
當晚,沈曄一回到屋裡,就瞧見靜候在屋裡的姑娘,寒冬臘月穿著單薄,刻意打扮後在燭光下很是嬌美憐人。
他停在門口,滿臉冷硬:「你是誰?」
姑娘跪在地上:「奴家是夫人安排,來伺候國公爺的。」
「李淑安排的?」沈曄心裡頭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不孝敬長輩就算了,連他這位夫君都敷衍,以為隨便尋個女人塞在屋裡,他都能笑納接受不成?
沈老夫人已經歇下,住在隔壁的清河屋裡還沒熄燈,燭光下,她把撿回來的碎片分好放在一起,丫鬟則鋪開紙用米漿一點點的幫著拚湊。
外間的丫鬟突然說道:「夫人,國公爺來了。」
清河精神一緊,丫鬟已經反應迅速的站起來扯下簾子,清河走到門口,把大步進來的沈曄直接擋在門口,給丫鬟留足收拾東西的時間。
「國公爺又來興師問罪,可是安排的人伺候的不儘心?」她很客氣,像是招呼親戚一樣表情平淡疏離。
新婚第二天就離開,她連沈曄的模樣都沒記清楚,他們倆就是有個夫妻名分的陌生人,實在不熟。
沈曄的臉色更難看了:「你給我納妾?」
「婆母希望國公爺身邊有小意溫柔的人伺候,我自然要聽長輩吩咐做事,不過現如今國喪,納妾有違禮法,讓人知道了對國公爺不利,所以國公爺若是喜歡誰,隻能先委屈做個通房丫頭,等國喪結束,再抬做姨娘,若有了子嗣,也可以養在我的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