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230章 好一位大孝子
他的話讓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一冷,身邊的丫鬟剛想替清河解釋,她自己已經開口了。
「國公爺一路風塵仆仆,都有力氣在人前又跪又哭裝個孝子,我隻是人後演一演,哪能過癮?」清河依舊聲音平靜:「下次不告而彆的時候,還請國公爺安頓好自己的老母,彆把自己娘隨便丟給陌生人照顧,那可不是孝子乾的事。」
說完,她越過沈曄就走,根本不去管他黑透的臉。
丫鬟不解又著急:「夫人,國公爺好不容易纔回來,肯定是誤會了什麼,說清楚就好了,何必呢?」
「你覺得一個不告而彆的男人靠得住嗎?靠不住的人給什麼好臉?」清河看著丫鬟:「誰再敢為了外人到我麵前絮叨,立刻發賣出去。」
她的話讓丫鬟精神一凜,再不敢多嘴了。
她說的坦坦蕩蕩,壓根不介意被沈曄聽見,每一個字都是一個巴掌,扇的沈曄麵色發紅。
第一晚不歡而散,次日沈曄早起上朝,收拾好立刻就去給沈老夫人請安,剛到屋子,就見清河已經在這裡服侍著湯藥了,麵色淡淡的,對他的到來毫不關心,連話都不和他說半句,全當他不存在。
沈老夫人很高興,仔細囑咐了幾句就催著沈曄快去上朝,莫要耽擱時辰。
等人走遠,她臉上的笑還沒收起來,就已經開口道:「那是你的夫君,這麼多年沒回來,你陰沉著一張臉給誰看?男人在外拚搏,回了家你該小意溫柔纔是,冷冰冰的招呼都不打,難道他剛回來就得罪了你?」
清河沒吭聲,接過藥碗就要端走。
沈老夫人最討厭她這副靜默樣兒,語氣也嚴厲了起來:「你現在已經不是郡主了,要不是你,李行也不至於糊塗到去傷害公主,你家也不會出事,現如今不牢牢巴結著我兒,冷著一張臉惹怒了他,真給了你休書,你能去哪?」
清河停下腳步看著她:「婆母說這麼多累了吧,歇著吧。」
她不爭辯,讓沈老夫人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越發的賭氣,當下連潤口的甜湯也不喝了,直接撂了碗盞。
身邊伺候的人見狀,又是勸沈老夫人喜怒,又是勸清河。
「老夫人也是關心夫人,國公爺好不容易回來,夫人合該與他和和美美纔是,這麼鬨,老夫人心裡豈能舒坦?」
沈老夫人罵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對他不冷不熱,外頭自有對他親熱的人,你沒個依仗,將來還能有你的立足之地?」
身邊的人也跟著勸:「老夫人也是為夫人著想,夫人和國公爺新婚分彆,現如今正該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怎麼能鬨呢?」
她們一個個都在指責,全然不曾替她想過。
「夠了!」清河一聲冷斥讓她們全都閉了嘴,冷冷環視了一圈這些下人,等所有人臉上都冒出心虛的表情後,這才平和了語氣:「婆母關心國公爺,媳婦知道了,媳婦馬上選幾個美貌體貼的丫鬟抬做妾室,不會讓國公爺身邊缺了小意溫柔的人,婆母放心吧。」
她一副識大體的體貼模樣卻讓沈老夫人很是不悅,偏這話又挑不出什麼錯處,隻能把那口氣憋在嗓子眼。
朝堂上。
明帝對沈曄關心了幾句,順勢問起北疆的事:「數月前,邊軍鬨著要與胡人開戰,是為何啊?」
那麼大的請戰意願,明帝不信這些公侯沒有火上澆油。
「胡人挑釁,仗著三季蓄養,羊肥馬壯,所以總在關隘處遊蕩試探,駐守的將士被戲耍的人困馬乏,所以群情激奮,不過後來經過小股交手,滅了胡人試探之心,將士們也就穩住了。」
明帝輕輕點頭:「兩軍交戰非小事,若是為了外戰拖垮民生,得不償失。」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沈曄權當聽不懂第二層意思,神色鄭重:「臣等駐邊,必為大雍守好國門,不讓蠻族進犯寸土。」
明帝一臉欣慰,沈曄繼續就說:「前些日子,李行犯下不可饒恕之罪,老母糊塗,是非不辯,還請陛下恕罪。」
他雖然不在京城,但收到訊息就知道明帝生氣的原因是什麼了,自然是要請罪的。
「老人家糊塗,你這個年輕人不糊塗就好了。」明帝說的意味深長。
沈曄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
退朝後,沈曄去了大寧宮。
雖然多年沒見,可一見麵,舅甥倆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絡,沈曄仔細問了李長昭的身體後,提起自己進京時聽到的那些話。
「街上那些訊息,是你乾的?」
「是。」李長昭非常爽快的承認了:「我有證據,隻要民意起來,陛下想要再保太子也沒用了,張氏逃不掉的。」
沈曄看著她,目光平靜:「我即回來,這件事就由我在前朝上奏,你把證據給我吧。」
「不,這件事由我來奏。」李長昭拒絕的很果斷:「陛下肯定會龍顏大怒,我是他的女兒,他不會殺我,若是他遷怒,舅舅一定要和我劃清乾係,所有的後果我來承擔,等查證的時候,希望舅舅從中幫忙,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母後去世的真相。」
她的話讓沈曄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清醒過來:「民間流言傳的雖然很凶,但是沒人去管,也沒人有膽子直接把事情和皇家扯上關係,幾天就能散去,你鬨不到前朝去,那所有的安排都是一場空,聽我的,這件事舅舅來做。」
李長昭好一番掂量後,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情,隻好囑咐:「若是陛下遷怒,舅舅就把所有事情推給我。」
「說什麼傻話?」沈曄目光複雜:「我們都要好好的,你母後也希望我們都好好的。」
李長昭把整理好的口供全都給他:「害死母後的人,一個都不能好過。」
她複仇的心很堅決,沈曄也一臉豁出去的堅定。
他拿著所有的口供出了宮,回到國公府就鑽進了自己的書房,當著親隨的麵,把口供拿出來。
親隨問:「爺真要把這些東西交給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