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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秋實 第五百一十四章 孤行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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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朱載封侯之事,不少人都知道。

可為什麼隻封侯,知道的人卻不多。

知道的人不會多說,不知道的人也不會在意。

而如今二孃有意打聽

餘幼嘉心中一跳,這纔想起先前這兩人的陰差陽錯來。

二孃失去後方知後悔,可小朱載如今,上頭那對帝後已經夠他煩惱,更彆提廟堂之爭,小朱載一副要同朱焽魚死網破的架勢

隻怕是不會再有意操心情愛?

餘幼嘉想起小朱載每次談及二孃必發火,還說她如何如何不懂他,又有些吃不準,隻道:

「是,他爹孃不好,不想讓他風頭壓過太子,故而隻封他一個爵位。」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心思,晚些回家,你也能見他,等你自己去問問嘛。」

二孃聞言,吃了一驚,疑惑道:

「朱二公子如今與你們同住?你們夫妻二人住在侯府,還是朱二公子住在你們的府邸?」

但無論怎麼想,好似都不太對呀?

若是前者,阿妹怎麼能在侯府安置她,做得了朱二公子的主?

若是後者,朱二公子為什麼不在自己的府邸中歇息常住,而住在阿妹家中?

至於阿妹心中的那個人

那在二孃心中,那是早早入贅的。

餘幼嘉第一次從二孃口中聽到『夫妻』這個稱呼,有些彆扭,又有些罕見的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鼻尖:

「皇帝給的那三瓜兩棗,可不夠人購置宅邸我們都住在小朱載家中,阿寄如今算他師長,平日裡幫著處理些事物朝政,也算是不用來回奔波。」

二孃明顯還有些疑惑,可聽餘幼嘉如此說,到底沒有繼續追問。

兩姐妹沒惹人矚目,從側門一同進府,先過前廳,再至水榭,複又至一處空置院落。

此處已是內院,捌捌玖玖回家就如入無人之地,消失不見。

餘幼嘉邊走邊想晚上安置些什麼席麵給阿姐接風洗塵,結果餘光一撇,便見不遠處廊下的陰影中,似乎站了一個人。

這幽暗鬼祟的模樣,乍一看有些嚇人。

不過餘幼嘉對這同『寄奴』堪稱一脈相承的氣質,已然十分熟悉,不過定睛看了幾眼,便揚聲喚道:

「小朱載?」

那凝滯於黑暗中的人影被這一生呼喚拉回神智,慢慢轉過身來,餘幼嘉才瞧見,小朱載的眼中滿是血絲,鼻尖也有些發紅

好似是,哭了?

她不過是出門一趟,雖耽誤了些時間,也不過兩三個時辰,怎麼還哭了呢?

餘幼嘉問道:

「阿寄還沒醒?」

小朱載微微頷首,餘幼嘉便有些好笑,毫不留情『嘲笑』道:

「你家先生是睡了,又不是死了,你這樣做什麼?」

小朱載沒吭聲,隻又彆過眼去,視線在餘幼嘉身後的二孃身上一掃而過,又看向庭中那顆不知何處移栽來的梧桐樹。

那顆梧桐

不是早就在哪裡了嗎!

餘幼嘉一頭霧水,不過仍道:

「二孃為三孃的事來鄴城暫歇,在咱們家住一段時日哈。」

「晚上我讓下人準備一場席麵,等阿寄醒了你們倆就都來一起用飯,這幾日我們一起歇歇,四處遊玩一番,不必出府應酬公乾。」

平日在府裡,雖幾人也都是一起吃飯,可外頭偶爾也少不得有宴請,有不在的時候。

如今二孃在,餘幼嘉特地囑咐一聲,也算是自覺妥帖。

二孃也適時上前,款款行禮:

「往後幾日,要叨擾侯爺了。」

二孃一向容色極好,氣質溫婉大氣,行動間似弱柳扶風。

雖先前哭過,又舟車勞頓,可美人就是美人,外頭的糖衣再皺,內裡也甜蜜無比。

餘幼嘉聞著香風,心中幾乎都快被香暈了。

然而,令兩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小朱載卻好似被什麼觸及逆鱗一般,有些突兀的出聲道:

「府中不宴請外客,我與先生也有些事還沒辦完,府中在城西另有一處彆院,讓客人去外頭安頓吧。」

細風掠過梧桐葉,發出落寞的回響。

餘幼嘉初時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反應過來,視線一寸寸挪到小朱載臉上,問道:

「你說什麼?」

小朱載立在廊下陰影與日光交割處,垂著眼。

日影已壓至他的肩線,在頜角鋒利的轉折處跌落,將他沉寂在陰影中眸色映的越發幽深。

餘幼嘉與他僵持幾息,小朱載才道:

「我說,我不喜歡她,讓她滾。」

小朱載鮮少在除朱焽以外的人身上,用到如此狠的詞,餘幼嘉深吸一口氣,兩步就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今日瘋了?還是喝酒了?」

「讓你吃個飯又不是要你命,從前你們也是舊識,今日為何如此作態?」

惱怒,茫然。

餘幼嘉說不出心中那抹若有若無的古怪感是什麼回事,不過,小朱載倒是坦率,直接道:

「我自己的府上,我難道沒有拒客的權利?」

「你今日帶她回來想做什麼?她今日這副嬌滴滴的模樣想乾什麼?又為何稱呼我一聲彆有意味的『侯爺』?」

饒是叫他一聲『朱二』,他尚且沒有如此震怒。

是。

她與她儘可以說,『你想多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隻是從前舊識一起吃個飯,是你拒人於千裡之外』

怎麼?他被爹孃壓了半輩子,被朱焽壓了半輩子,如今連決定同誰吃個飯,讓人住到家裡來的權利也沒有?

斬草除根,很難懂?

未啟之事,先扼殺於手,很難懂?

他為何就得嚥下這口難受勁兒?

這餘二孃,與他隻有舊怨而無恩,甚至當年最落魄,最難受,最痛苦的一刀,也有她的幫助。

他說了一萬次,如今不喜歡她,不喜歡她。

魚籽信嗎?

魚籽不信!

舊事已過,萬事已成定局,他憑什麼寬待那些沒有善待他的人?

這些人現在往他麵前湊,可從前他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麼?

他們在做什麼?!

時過境遷,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陰鷙青年垂眼,看向餘幼嘉,餘幼嘉直視他陰暗的眸色,許久許久,終於品出了一絲認真的意味。

一口氣升也快,散也快。

餘幼嘉一脫力,手中衣襟便就此逃脫。

青年身量如今已經長成,極有威迫,自然不至於跌倒或踉蹌。

他隻問:

「我想對你說實話,我就是厭惡餘二孃。」

「那你也告訴我實話,我今日若非要趕她走你能仍覺得,我若去做餅,肯定又大又圓嗎?」

??太宗的愛恨,一向很分明他就是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饒是袁老先生那樣,先前對他極凶,但隻要做出痛改前非的舉動(例如請廢太子),他也能完美接納袁老先生。

?然而二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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