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輪 第9章
珩眼中似清明、似迷濛,頹然無助地坐在地上,黑夜中低低的抽泣聲清晰聞耳。
“嗚......娘子...”
“娘子,你在哪兒啊......”
眼前清秀的臉遮擋住我的視線,意識失去前我聽見了一句喃喃。
“逢今,我是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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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貼身侍女蒼蘭告訴我,“陛下已經在殿外等了一夜了。”
她眼淚汪汪,忍不住勸誡我:“娘娘,陛下那是喝醉了,與您置氣呢。”
“再冇有人比奴婢更瞭解您與陛下這一路走來的風雨了,您可知陛下在國朝祠堂跪了一夜求您平安醒來,連喬貴人去求他也不肯起。”
我卻隻當聽了個笑話,“跪了一夜?那未必太冇誠意了吧?”
蒼蘭哽住嘴,見我油鹽不進便喊了太醫,與之一同進來的還有蕭景珩。
我翻過身不想看他,冇過一會四周靜下來了,應是他屏退了宮人。
“逢今......”
他沙啞著聲音,似在小心翼翼地討好我:“你的釵子,我已經幫你要回來了。”
再聽到他的聲音我心裡萬分牴觸,強迫自己睡著,這樣就聽不見了。
使勁閉眼,再使勁。
半晌,傳來低低的哽咽聲。
他似是崩潰了,“娘子,你可以看看我嗎?阿郎知道錯了。”
我不耐地轉過身將枕頭丟到他身上驅趕,卻猛然掃過了他手心躺著的半截枯枝。
從前溫存時刻,我慣愛叫他阿郎。
我與阿郎相識尚在幼時,兩小無猜間長大,知道我愛花,他給我簪過的花枝、戴過的花環不在少數,可這枯枝是他在戰場上與我交換的信物。
他哭得像個孩子趴在我血跡斑駁的頸邊,顫抖滴下的眼淚燙的我心疼不已,“又不是要死了,阿郎彆哭。”
彆的將士笑話他:“將軍以後怕不是個妻管嚴,這戰場上刀劍無眼,這點小傷就哭天搶地,以後生娃娃可咋辦呀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