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款小蛋糕,對夏天來說是咬咬牙才捨得買的回禮,可對齊邵而言,不過是便利店級別的廉價甜食。
但他沒丟,一路拎回了家。
洗完澡換完居家服,齊邵坐在客廳沙發上,對著那個包裝精緻的小蛋糕發了好一會兒呆。
甜膩的奶油香飄出來,和他身上清冷的沐浴露味道混在一起,說不出的違和,又說不出的順眼。
沒多久,門鈴響了。
飛揚一開門就垮著張臉,明顯還在惋惜今晚齊邵沒去他的生日會。可視線一落在茶幾上的蛋糕,眼睛瞬間亮了,語氣都輕快起來:
“可以啊你,還記得我生日?還特意給我買蛋糕?”
齊邵抬眼瞥他一眼,沒解釋這蛋糕到底是誰買的、又是為什麽買的。
隻是淡淡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
“吃吧。”
飛揚樂嗬嗬開始拆包裝。
齊邵沒說話,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
廉價不廉價的,好像也沒那麽重要。
反正,這是她第一次,正經送他的東西。
飛揚翻出生日蠟燭,插上一根,興衝衝地點燃。
“快,關個燈,儀式感得有。”
齊邵懶得跟他鬧,卻還是依言起身按了開關。
暖黃燭光晃在兩人臉上,飛揚雙手合十,一本正經地閉眼許願,嘴裏還念念有詞。齊邵靠在一旁,安安靜靜等著,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蛋糕上,不知在想什麽。
等飛揚許完願,一口氣吹滅蠟燭,立刻拿起叉子大快朵頤,一口下去眼睛都眯了起來。
“味道還真不錯,你什麽時候會挑這種甜口的東西了?”飛揚嚼著蛋糕,忽然湊近,一臉八卦地打量他,“老實交代,這蛋糕,不是你買的吧?”
齊邵抬眸,神色淡淡:“誰說不是。”
“少來。”飛揚一臉我還不瞭解你的表情,“你從來不吃這些甜膩玩意兒,更不會主動買。這蛋糕……是那個叫林夏天的送的,對不對?”
齊邵沒承認,也沒否認。
飛揚一看他這反應,心裏瞬間就有了數,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可以啊你,放著我的生日宴不去,守在公司跟人家小姑娘待著,還收了人家的回禮蛋糕。”
他咬著叉子,語氣調侃:
“所以要不要交代一下,你們倆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啊?”
飛揚一句話丟擲來,齊邵指尖微頓。
林夏天。
原來她叫林夏天。
他麵上沒露半分驚訝,隻是不動聲色地摸了摸鼻梁,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嗯。”
飛揚盯著齊邵那沒什麽波瀾的表情看了幾秒,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語氣也沉了幾分。
“你跟那姑娘不熟?”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出口,“……是因為依然?”
空氣靜了一瞬。
飛揚放下叉子,聲音放輕:“依然今年離婚了,一個人帶著個八歲的孩子。今天她來是為了送同學會請柬的,我特意邀她來生日會,想著……你們能見一麵。”
他是真心想寬慰齊邵。
當年那點事,他們這群兄弟都看在眼裏,誰都以為齊邵這麽多年不碰感情,是一直沒放下。
“過去的都過去了,你也別總揪著不放,人總得往前——”
齊邵輕輕打斷他,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十年了,好多事我都忘了。”
他抬眼看向窗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我又不是單身主義。”
簡簡單單一句,把所有懸而未決的過去,都輕輕劃開了。
飛揚愣了愣,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有點反應過來——
眼前這個人,好像真的不是在硬撐。
他沒困在過去,隻是……
心剛要往別的地方動,自己還沒太當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