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龍血淬體,初露崢嶸------------------------------------------,薄霧如紗。,彥澤盤膝坐在一棵古樹的枝椏上,周身靈氣繚繞,淡白色的霧氣隨著他的呼吸吞吐,在晨光中泛著微光。,他並未直接進入地火穀,而是在穀外尋了這處隱蔽之地調息恢複。昨夜斬殺三名刺客,雖看似輕鬆,實則消耗不小,尤其最後震碎黑衣人心脈那一指,看似簡單,卻需對靈氣掌控入微,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淬體境四層巔峰,距離五層隻差一線了。”彥澤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揚。一夜苦修,加上吞噬豬王血肉,修為又有精進,距離突破隻差臨門一腳。,攤在麵前:三株赤精芝,五株血蔘,還有那枚拳頭大小的豬王妖核。至於地火蓮,還需入穀才能尋得。“先煉化妖核,增強氣血。”彥澤拿起豬王妖核,這枚一階巔峰妖核內蘊含的氣血之力澎湃如潮,對修煉《九轉逆神訣》大有裨益。他運轉功法,掌心生出吸力,妖核內的氣血之力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湧入體內。“轟——”,彥澤隻覺渾身發燙,皮膚泛紅,青筋暴起。一階巔峰妖獸的氣血何其強橫,尋常淬體境四層修士貿然吸收,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但彥澤修煉的《九轉逆神訣》何等玄妙,功法運轉間,狂暴的氣血被迅速煉化,滋養肉身,淬鍊筋骨。“劈啪”脆響,如同炒豆,氣血在體內奔流,沖刷著每一寸血肉,將雜質排出體外,在皮膚表麵凝結成一層黑色汙垢。這是《九轉逆神訣》的淬體之效,每一次突破,都會排出體內雜質,讓肉身更趨純淨。,妖核化作齏粉,彥澤緩緩收功,張口吐出一道三尺長的白氣,如箭矢般射出,洞穿前方樹乾。他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肌膚晶瑩如玉,隱隱有寶光流轉。“單臂之力,已達一千五百斤!”彥澤握了握拳,空氣被捏爆,發出“噗”的輕響。尋常淬體境四層修士,單臂之力在八百斤左右,淬體境五層也不過一千二百斤,他此刻的力量,已超越尋常淬體境五層!“不愧是上古神訣。”彥澤心中讚歎。前世他淬體境四層時,力量不過千斤,這一世足足提升了五成,根基之牢固,遠超想象。,在附近溪流中洗淨身上汙垢,換上一身乾淨衣衫,這才朝著地火穀方向而去。修為提升,感知也敏銳許多,一路行來,他能清晰察覺到,有三股氣息在暗中尾隨,其中兩股氣息強橫,赫然是淬體境五層!“林浩的人?不,應該是內門弟子。”彥澤心中冷笑。昨日蘇婉柔派來的三人不過是淬體境四層,今日卻來了淬體境五層,且是兩人,顯然是林浩從內門調來的幫手。“正好,拿你們試試我如今的實力。”彥澤佯裝不知,繼續前行,腳步不緊不慢,彷彿真是來尋地火蓮的。
地火穀位於兩座火山之間,穀內熱氣蒸騰,地麵龜裂,裂縫中不時有地火噴湧,將岩石燒得通紅。穀中生長著一些耐熱植物,最顯眼的便是穀中央一片赤紅色的蓮花,花瓣如火焰燃燒,正是地火蓮。
地火蓮品階不高,隻是一階上品,但因生長環境特殊,采摘不易,且常有火係妖獸守護,故價值不菲。
彥澤踏入地火穀,熱浪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他運轉靈氣護體,隔絕高溫,目光掃過穀中,很快鎖定一株開得最盛的地火蓮,蓮蓬飽滿,有九顆蓮子,已近成熟。
“就是它了。”彥澤正要上前,腳下地麵忽然裂開,一條通體赤紅、碗口粗的火蟒竄出,張口噴出一道烈焰!
“一階後期,火鱗蟒。”彥澤身形急退,烈焰擦身而過,將地麵燒得焦黑。火鱗蟒是地火穀常見妖獸,喜食地火蓮,常年盤踞在此。
火鱗蟒一擊不中,嘶鳴著撲來,蟒尾如鋼鞭橫掃。彥澤不再閃避,運轉靈氣,一拳轟出!
“嘭!”
拳頭與蟒尾碰撞,氣浪炸開,火鱗蟒竟被震退數尺,蟒尾鱗片碎裂,滲出血跡。彥澤也後退一步,拳麵發紅,卻未受傷。
“力量不錯。”彥澤甩了甩手,眼中閃過戰意。修為突破後,還未真正與妖獸交手,這火鱗蟒正好拿來試手。
他主動撲上,與火鱗蟒戰在一處。拳影翻飛,烈焰四濺,穀中轟鳴不斷。火鱗蟒雖是一階後期,但在這地火穀中實力有所加成,噴吐的烈焰溫度極高,尋常淬體境四層修士沾之即傷。
但彥澤身法靈動,在烈焰中穿梭,每每以毫厘之差避開,拳腳卻如重錘,一次次轟在火鱗蟒身上。不過三十招,火鱗蟒便遍體鱗傷,嘶鳴著想要鑽回地縫。
“想逃?”彥澤豈容它走脫,一腳踏住蟒尾,雙手抓住蟒身,暴喝一聲,竟將數丈長的火鱗蟒生生掄起,狠狠砸在地上!
“轟!”
地麵震顫,火鱗蟒被砸得骨斷筋折,抽搐幾下,冇了聲息。彥澤剖開蟒腹,取出一枚鴿蛋大小的赤色妖核,妖核溫熱,蘊含著濃鬱的火係靈力。
“又是一枚妖核。”彥澤收起妖核,走到那株地火蓮前,小心采下蓮蓬,又連根挖出整株蓮花,放入玉盒。地火蓮的根莖也是寶,可煉製火係丹藥。
做完這些,他忽然轉身,看向穀口方向,淡淡道:“兩位跟了這麼久,不現身嗎?”
穀口岩石後,沉默片刻,走出兩道身影。皆著內門弟子服飾,一高一矮,高的瘦削,眼神陰鷙,矮的壯碩,滿臉橫肉。兩人氣息強橫,正是那兩名淬體境五層的內門弟子。
“小子,感知倒敏銳。”瘦高弟子冷笑,“既然知道我們跟著,還不束手就擒,或許能留個全屍。”
彥澤神色平靜:“林浩派你們來的?”
壯碩弟子甕聲道:“將死之人,問這麼多作甚?交出身上所有東西,自斷經脈,我兄弟二人可給你個痛快。”
“就憑你們?”彥澤笑了,笑容冰冷,“兩個淬體境五層,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瘦高弟子眼神一厲:“狂妄!區區淬體境四層,也敢口出狂言?劉師弟,動手!”
兩人同時撲上,一左一右,拳風呼嘯,封死彥澤退路。內門弟子果然不凡,出手便是殺招,拳勁凝練,遠超外門弟子。
彥澤不閃不避,雙拳齊出,硬撼兩人攻勢。
“砰!砰!”
四拳相撞,氣浪炸開,彥澤後退三步,瘦高弟子和壯碩弟子也各退一步,臉上皆露出驚色。他們二人聯手,竟被一個淬體境四層震退?
“好強的力量!”瘦高弟子眼神凝重,收起輕視,“劉師弟,用全力,此子不簡單!”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取出兵器。瘦高弟子使一對判官筆,筆尖銳利,泛著寒光;壯碩弟子使一柄開山斧,斧刃厚重,勢大力沉。
“殺!”
判官筆如毒蛇吐信,點向彥澤周身大穴;開山斧如泰山壓頂,當頭劈下。兩人配合默契,一靈巧一剛猛,顯然常聯手對敵。
彥澤眼神凝重,這兩人實力確實強悍,比昨夜那三個刺客強了不止一籌。他腳下《流雲步》施展到極致,在筆影斧光中穿梭,險象環生。
“嗤啦——”
衣袖被判官筆劃破,留下一道血痕。彥澤眼神一冷,不再保留,體內靈氣奔騰,《九轉逆神訣》全力運轉,渾身氣血如汞,皮膚泛起淡淡玉色。
“破!”
他暴喝一聲,一拳轟出,拳風如虎嘯,直取壯碩弟子麵門。壯碩弟子舉斧格擋,卻覺一股巨力傳來,開山斧竟被震得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後退,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什麼?!”瘦高弟子大驚,判官筆急點彥澤後心。彥澤彷彿背後長眼,身形詭異一扭,避開筆鋒,反手抓住其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腕骨斷裂,判官筆落地。瘦高弟子慘叫,另一隻手化掌拍向彥澤胸口。彥澤不閃不避,硬受一掌,同時膝蓋狠狠頂在其小腹。
“噗——”
瘦高弟子吐血倒飛,撞在岩壁上,軟軟滑倒。壯碩弟子見狀,怒吼著撲來,雙拳如錘砸下。彥澤側身避過,一記手刀斬在其頸側。
“嘭!”
壯碩弟子眼白一翻,撲倒在地,冇了聲息。
短短二十息,兩名淬體境五層的內門弟子,一死一重傷。彥澤喘息著,胸口發悶,硬受那一掌並不好受,肋骨都斷了兩根。但他眼神明亮,這一戰,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清晰認知——淬體境四層,配合《九轉逆神訣》和前世經驗,可戰淬體境五層,甚至戰而勝之!
他走到瘦高弟子身前,蹲下身,冷聲問:“林浩還交代了什麼?”
瘦高弟子咳著血,眼神怨毒:“你……你死定了……林風師兄不會放過你……”
“林風?”彥澤眼神一冷,“他在哪?”
“嗬嗬……你很快……就會知道……”瘦高弟子獰笑,忽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腥臭,顯然有毒。
彥澤急退,血霧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坑洞。瘦高弟子趁機捏碎懷中一枚玉符,玉符炸開,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傳訊符?”彥澤臉色微變。這玉符顯然是向林風報信,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搜了兩人身,共得下品靈石百餘塊,一些丹藥、符籙,還有兩件兵器。判官筆和開山斧都是凡階上品,值些錢。最重要的是,在瘦高弟子懷中找到一塊身份牌,正麵刻著“內門·林風”四字,背麵是青雲宗徽記。
“果然是林風的人。”彥澤收起東西,處理掉屍體,轉身離開地火穀。傳訊符已出,林風隨時可能趕來,必須儘快離開萬獸山脈。
他一路疾行,專挑偏僻小徑,同時抹去行跡。半個時辰後,已遠離地火穀百裡,尋了處隱蔽山洞,佈下簡易警戒陣法,這才鬆了口氣。
“林風……淬體境七層……”彥澤盤膝坐下,吞下療傷丹藥,運轉功法療傷。肋骨斷裂,臟腑震盪,這傷勢不輕,需儘快恢複。
一個時辰後,傷勢穩定,他取出地火蓮和其他藥材,又拿出那尊基礎丹爐。龍血丹的煉製,刻不容緩。隻有突破淬體境五層,麵對林風時纔有一線生機。
“以我如今的修為,煉製二階龍血丹,成功率不足三成。”彥澤看著眼前的藥材,眼神堅定,“但,必須成功!”
他生起篝火,將丹爐架起,以靈石催生火焰。煉製二階丹藥,需以靈氣控火,對神魂消耗極大。彥澤屏息凝神,先將輔助藥材一一投入,以文火煉化,去除雜質,提煉精華。
一個時辰後,十二種輔藥儘數煉化,在丹爐底部凝聚成一團五彩液體。彥澤深吸口氣,將主藥龍血草投入爐中。
龍血草入爐,瞬間化作一團血霧,在爐中翻滾,散發出濃鬱的氣血之力。彥澤雙手結印,以靈氣牽引,將血霧與五彩液體融合。兩者相遇,頓時劇烈反應,爐中發出“滋滋”聲響,爐身都在震顫。
“凝!”
彥澤低喝,神魂之力湧入丹爐,強行壓製狂暴的藥力。他額頭滲出細汗,麵色發白,煉製二階丹藥對如今的他而言,確實勉強。
時間一點點流逝,爐中藥液漸漸融合,化作一團暗紅色液體,散發出沁人心脾的丹香。彥澤精神一振,知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成丹。
他掐動丹訣,爐中火焰驟然轉旺,暗紅色液體在高溫下迅速收縮,凝聚成丹。然而就在這時,爐中藥力忽然暴走,暗紅色液體劇烈翻滾,竟有炸爐的趨勢!
“不好!”彥澤臉色一變,知道是藥力太強,自己修為不足,壓製不住。一旦炸爐,不僅前功儘棄,自己也會被重創。
危急關頭,他眼中閃過決絕,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丹爐上。精血蘊含本源之力,瞬間融入丹爐,將暴走的藥力強行壓製。
“給我成!”
彥澤暴喝,雙手結印速度加快,爐中火焰沖天而起,將整個山洞映得通紅。暗紅色液體在火焰中急速旋轉,最終“嗡”的一聲,凝聚成三顆龍眼大小、通體血紅的丹藥。
丹藥成形,丹香四溢,爐中竟隱隱有龍吟之聲。三顆龍血丹,成!
彥澤長舒口氣,渾身虛脫,癱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剛纔那口精血,消耗了他三成元氣,但能成丹,值了。
他取出一顆龍血丹,丹藥入手溫熱,表麵有血色紋路,如龍鱗般細密。二階丹藥,果然不凡。
“一顆龍血丹,足以讓我突破淬體境五層,甚至衝擊六層!”彥澤眼中閃過興奮,毫不猶豫將丹藥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磅礴如海的氣血之力,湧入四肢百骸。彥澤隻覺渾身血液沸騰,骨骼“劈啪”作響,皮膚表麵滲出血珠,整個人如煮熟的大蝦,通紅滾燙。
“吼——”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聲音竟隱隱有龍吟之威。龍血丹,取龍血草為主藥,蘊含一絲龍血精華,此刻藥力化開,竟在他體內凝聚出一絲微弱的龍血之力。
“《九轉逆神訣》,給我煉!”
彥澤強忍劇痛,全力運轉功法,煉化藥力。氣血在體內奔湧,沖刷著每一寸血肉,骨骼、經脈、臟腑,都在龍血之力的淬鍊下發生蛻變。
他渾身毛孔張開,排出黑色汙垢,皮膚下隱隱有血色光芒流轉,那是龍血之力在強化肉身。體內氣血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發出轟隆巨響。
“哢嚓——”
體內彷彿有什麼壁壘被打破,氣息驟然暴漲,修為瞬間突破至淬體境五層!但這還未結束,藥力依舊磅礴,推動著他的修為繼續攀升。
五層初期、五層中期、五層後期……最終,在接近五層巔峰時,藥力終於耗儘。
彥澤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張口吐出一道三尺長的白氣,如箭矢般洞穿岩壁。他站起身,渾身骨骼爆響,氣血奔湧如潮,單臂之力,赫然突破兩千斤!
“淬體境五層巔峰!”彥澤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激盪。龍血丹果然不凡,不僅讓他突破淬體境五層,更讓他肉身強度暴增,如今他的肉身,已不遜於淬體境六層修士。
更重要的是,體內那一絲微弱的龍血之力,雖隻有髮絲粗細,卻讓他的氣血帶著一絲龍威,對低階妖獸有震懾之效,且恢複力遠超同階。
“以我如今的實力,配合龍血之力,即便麵對淬體境六層,也有一戰之力!”彥澤握了握拳,空氣被捏爆,發出“噗噗”輕響。
他看向剩餘兩顆龍血丹,小心收起。這兩顆丹藥,關鍵時刻可救命,或可用來交換所需資源。
傷勢在突破時已痊癒,甚至因禍得福,肉身更強。彥澤收拾東西,撤去警戒陣法,走出山洞。此刻已是午後,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陸離。
“該回宗門了。”彥澤辨明方向,朝著青雲宗而去。修為突破,是時候回去找林浩和蘇婉柔“算賬”了。
然而剛走出十裡,前方林中忽然傳來打鬥聲,伴隨著少女的驚呼。彥澤眉頭微皺,本不想多管閒事,但那聲音……有些耳熟。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撥開灌木,隻見林中空地上,三名外門弟子正圍攻一名青衣少女。少女身形嬌小,麵容清秀,此刻嘴角帶血,衣裙破損,正是景菲!
“景菲師妹,彆掙紮了,乖乖把‘月華草’交出來,我們或許能饒你一命。”為首的是個刀疤臉弟子,淬體境四層修為,眼神淫邪地在景菲身上掃視。
“就是,反正你資質普通,要這月華草也是浪費,不如給我們王師兄,還能換個人情。”另一名弟子怪笑。
景菲緊咬下唇,手中握著一株銀白色小草,眼神倔強:“月華草是我先發現的,憑什麼給你們?”
“憑什麼?”刀疤臉弟子獰笑,“就憑我們拳頭大!不給?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拿下她,月華草歸我,人……咱們一起享用!”
“哈哈,王師兄爽快!”
三人淫笑著逼近。景菲臉色發白,眼中閃過絕望,卻依舊不肯退讓。月華草是她為彥澤尋的,聽說可滋養神魂,對修煉有益,她好不容易纔找到一株,絕不能讓出去。
“我跟你們拚了!”景菲一咬牙,拔出髮簪,朝著刀疤臉刺去。但她修為不過淬體境二層,哪裡是三人對手,髮簪被輕易打落,手腕被扣住。
“性子還挺烈,我喜歡。”刀疤臉淫笑著伸手摸向景菲臉頰。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放開她。”
三人一愣,轉頭看去,隻見一名青衫少年從林中走出,麵容清俊,眼神冰冷如刀,正是彥澤。
“彥澤哥哥!”景菲驚喜叫道。
刀疤臉弟子眯起眼:“我道是誰,原來是咱們的‘雜役天才’。怎麼,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彥澤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景菲身上,見她嘴角帶血,衣裙破損,眼神驟然冰冷:“誰傷的她?”
“是我,怎麼著?”一名淬體境三層的弟子挑釁道,“一個雜役,也敢……”
話音未落,彥澤身形一閃,已到其麵前,一巴掌扇出。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那名弟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一棵小樹,滿口牙混著血水噴出,倒地昏死。
刀疤臉和另一名弟子臉色大變,這速度,這力量,哪裡是淬體境四層能有的?
“你……你突破了?”刀疤臉聲音發顫。
彥澤不答,一步踏出,氣息爆發,淬體境五層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刀疤臉和另一名弟子“噗通”跪地,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前……前輩饒命!我們不知她是您的人,饒命啊!”刀疤臉磕頭如搗蒜。
彥澤走到景菲身前,將她扶起,柔聲道:“冇事吧?”
景菲搖頭,眼圈發紅:“我冇事,彥澤哥哥,你……你又突破了?”
“嗯。”彥澤點頭,轉身看向刀疤臉兩人,眼神冰冷,“自斷一臂,滾。”
兩人如蒙大赦,毫不猶豫地折斷自己左臂,慘叫一聲,拖著昏死的同伴,連滾帶爬逃離。
彥澤走到那株月華草前,采下,遞給景菲:“你的。”
景菲接過,卻搖頭:“不,這是給彥澤哥哥的。我聽說月華草可滋養神魂,對修煉有益,就……”
彥澤心中一暖,這傻丫頭,自己修為低微,卻總想著他。他揉了揉景菲的發頂,輕聲道:“以後彆一個人來萬獸山脈,太危險。想要什麼,跟我說,我給你找。”
景菲低頭,臉頰微紅,小聲應道:“嗯。”
“走吧,我送你回宗門。”彥澤牽起景菲的手,朝著青雲宗方向而去。景菲的手很小,很軟,被他握著,身子微微一僵,卻冇有掙脫,任由他牽著,臉頰更紅了。
兩人一路無話,卻有一種莫名的溫馨。夕陽西下,將兩人身影拉長,交疊在一起。
行至宗門山腳下,彥澤忽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前方。山道轉彎處,一道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氣息隱晦,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那人緩緩轉身,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麵容與林浩有七分相似,但更顯冷峻,眼神如鷹,正是林浩的兄長,內門弟子——林風!
“彥澤?”林風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那兩個師弟,是你殺的?”
彥澤將景菲護在身後,神色平靜:“是。”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冇想到彥澤承認得如此乾脆。他上下打量彥澤,點頭道:“淬體境五層巔峰,不錯。看來你確實得了機緣,難怪敢殺我的人。”
“他們要殺我,我自然要殺他們。”彥澤淡淡道,“林師兄是要為他們報仇?”
林風笑了,笑容冰冷:“殺我的人,總要付出代價。不過,我給你個機會,交出你得到的機緣,自廢修為,我可饒你一命。”
“若我不交呢?”
“那便……死。”林風一字一頓,淬體境七層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山如嶽,壓向彥澤。
景菲臉色發白,緊緊抓著彥澤衣袖。彥澤將她推到身後,踏前一步,氣息同樣爆發,雖不如林風磅礴,卻凝練如刀,竟將林風的氣勢生生抵住!
“淬體境五層,能有這般氣勢,你很不錯。”林風眼中閃過讚許,旋即化作冰冷,“但,還不夠。”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一掌拍向彥澤。掌風呼嘯,靈氣凝聚成磨盤大小的掌印,當頭壓下。內門弟子,一出手便顯不凡。
彥澤不敢大意,《九轉逆神訣》全力運轉,龍血之力激發,一拳轟出。拳掌相撞,氣浪炸開,彥澤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寸許深的腳印,喉頭一甜,氣血翻湧。
林風也後退一步,眼中閃過驚色。他這一掌用了七成力,足以重傷尋常淬體境六層,彥澤竟能硬接而不倒?
“有點意思。”林風眼神認真起來,“看來,我得用全力了。”
他雙手結印,周身靈氣湧動,在身後凝聚出一頭猛虎虛影,仰天長嘯。正是林風成名絕技——玄階下品武技《虎嘯拳》!
“能死在我這招下,你足以自傲了。”林風冷喝,一拳轟出,猛虎虛影隨拳而動,咆哮撲來,聲勢駭人。
彥澤眼神凝重,這一拳,他接不下。淬體境七層,配合玄階武技,威力已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但,他不能退。身後,是景菲。
“吼——”
他低吼一聲,體內龍血之力沸騰,氣血如火山爆發,全部凝聚於右拳,不閃不避,一拳迎上!這一拳,蘊含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信念,以及那一絲微弱的龍血之力。
“轟隆——”
雙拳碰撞,如雷霆炸響,氣浪席捲,將周圍樹木儘數折斷。彥澤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噴出一口鮮血,右臂骨骼儘碎,軟軟垂下。
林風也連退三步,拳麵滲血,眼中滿是震驚。他這一拳,竟被擋住了?雖然彥澤重傷,但他也被震退,拳骨開裂。
“此子,絕不能留!”林風眼中殺機暴漲,正要再下殺手,忽然一道清冷聲音響起:
“林風,夠了。”
柳清寒白衣如雪,從林中走出,擋在彥澤身前,眼神清冷地看著林風:“內門弟子對淬體境五層的外門弟子下殺手,還要臉嗎?”
林風臉色一沉:“柳清寒,你要管閒事?”
“是又如何?”柳清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宗門規矩,內門弟子不得無故對外門弟子出手。你若執意動手,我不介意上報執法堂,請長老定奪。”
林風眼神變幻,最終冷哼一聲:“好,今日我給柳師妹麵子。不過,這事冇完。彥澤,你最好一直躲在女人身後,否則,我必殺你!”
說罷,拂袖而去。
柳清寒轉身,看向彥澤,見他右臂儘碎,渾身浴血,眉頭微皺,取出一枚丹藥遞過:“服下,可續骨療傷。”
彥澤接過丹藥,是二階“續骨丹”,價值不菲。他道了聲謝,服下丹藥,藥力化開,右臂傳來麻癢感,斷骨在緩慢接續。
“多謝柳師姐。”彥澤掙紮著起身。
柳清寒搖頭:“不必謝我,我隻是看不慣以強淩弱。你傷勢不輕,速回宗門療養。林風此人睚眥必報,你日後小心。”
“我明白。”彥澤點頭。
柳清寒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白衣飄飄,如仙子臨塵。
景菲扶住彥澤,眼淚終於落下:“彥澤哥哥,你怎麼樣……”
“冇事,死不了。”彥澤勉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吧,回宗門。”
兩人相互攙扶,一步步朝著宗門走去。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山道上,彥澤回頭看了一眼林風離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
“林風,今日之仇,我記下了。待我修為儘複,定要你……血債血償!”
夜色漸濃,青雲山籠罩在黑暗中。而屬於彥澤的傳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