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鋒芒所向,誰與爭鋒------------------------------------------,月隱星稀。,丹爐餘溫尚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彥澤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氤氳,肌膚表麵隱隱有玉色流轉,氣血在體內奔湧如江河,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已成。,眸中精光內斂,卻透著一股銳利如刀的鋒芒。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彥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僅僅三日,從淬體境二層到四層,這般修煉速度,放眼整個青雲宗外門,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九轉逆神訣》,不愧上上古神訣。”彥澤低語,內視己身。此刻他的經脈比之前拓寬了近一倍,靈氣運轉如臂使指,五臟六腑在靈氣的滋養下強健有力,骨骼晶瑩如玉,肉身強度已遠超同階修士,甚至不遜於尋常淬體境五層。,渾身關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隨手一拳轟向洞壁,隻聽“嘭”的一聲悶響,堅硬的山岩竟被砸出一個寸許深的拳印,碎石簌簌落下。“單臂之力,不下千斤。”彥澤估算著,心中滿意。前世他淬體境四層時,力量不過八百斤,這一世修煉《九轉逆神訣》,根基之牢固遠超前世,為日後衝擊更高境界打下了堅實基礎。,看向爐內剩餘的兩顆淬體丹。丹藥圓潤飽滿,丹香凝而不散,雖隻是最基礎的一階丹藥,但品質已達上乘,放在外門坊市,一顆至少能賣到五十貢獻點。“暫且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彥澤將丹藥收入玉瓶,又看向一旁用玉盒盛放的龍血草。這株二階靈草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血光,葉片上的龍鱗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濃鬱的氣血之力。,需以龍血草為主藥,輔以血蔘、赤精芝、地火蓮等十二種輔藥,再以地火淬鍊三日,方能成丹。以彥澤如今的修為和條件,煉製龍血丹尚有些勉強,但若成功,足以讓他的肉身再上一層樓,甚至有望覺醒一絲龍血之力。“還需湊齊輔藥,地火蓮倒還好,血蔘和赤精芝卻是稀罕物,坊市也難尋。”彥澤皺眉沉思。血蔘和赤精芝皆是一階上品靈藥,對生長環境要求苛刻,通常隻有靈氣濃鬱的藥園或秘境纔有,外門坊市偶爾出現,也會被炒出天價。“看來,得去一趟萬獸山脈了。”彥澤心中有了計較。萬獸山脈位於青雲宗三百裡外,妖獸橫行,危險重重,卻也蘊藏著無數天材地寶。前世他曾在萬獸山脈外圍一處山穀中,見過血蔘和赤精芝,隻是那裡盤踞著一頭淬體境六層的“金線蟒”,以他當時的修為不敢招惹。如今他雖隻有淬體境四層,但憑藉《九轉逆神訣》和前世經驗,小心謀劃,未必不能得手。“當務之急,是先穩固修為,將淬體境四層的境界徹底夯實。”彥澤收斂心神,重新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吸收天地靈氣。山洞內的靈氣雖稀薄,但配合淬體丹殘留的藥力,修煉速度依舊不慢。,轉眼東方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洞口縫隙灑入,驅散了洞內的黑暗。,一夜修煉,修為已穩固在淬體境四層初期,距離中期也不遠了。他簡單洗漱,換上一身乾淨衣衫——這是昨日用貢獻點兌換的,雖仍是粗布材質,但勝在整潔合身,襯得他身形挺拔,氣質沉穩,再無半分從前的怯懦卑微。
陳小六早已候在洞外,見他出來,連忙上前:“彥哥,您醒了。我打聽到些訊息。”
“說。”彥澤邊走邊道。
陳小六跟在身側,壓低聲音:“昨日您被劉管事刁難的事,在外門傳開了,都說您得罪了林浩和蘇婉柔,往後在宗門怕是不好過。不過也有不少弟子暗地裡佩服您,說您硬氣,敢跟林浩叫板。”
彥澤神色不變:“還有呢?”
“還有,柳清寒師姐昨日幫您解圍後,去了內務堂,據說把劉管事訓了一頓,劉管事被罰了三個月俸祿,氣得臉都綠了。”陳小六說著,臉上露出解氣的神色,“不過林浩那邊也冇消停,我聽說他昨晚去了內門,找他哥林風去了,怕是又要使什麼陰招。”
彥澤腳步微頓,眼中寒光一閃。林風,內門弟子,淬體境七層修為,在外門頗有勢力。前世他與林風並無太多交集,隻知此人睚眥必報,手段狠辣,是林浩最大的靠山。
“兵來將擋。”彥澤淡淡說了一句,繼續朝飯堂走去。淬體境後,修士對食物需求大增,尤其是修煉《九轉逆神訣》這等煉體功法,氣血消耗極大,必須補充足夠營養。
飯堂內依舊嘈雜,但今日氣氛卻有些詭異。彥澤一出現,原本喧鬨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弟子都偷眼看他,目光複雜,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
彥澤視若無睹,徑直走到視窗打飯。今日的早飯是靈米粥和肉包子,靈米粥中摻雜了少許低階靈米,對修煉有些許裨益,肉包子則是普通獸肉,但分量十足。彥澤要了雙份,找了個角落坐下,慢條斯理地吃著。
剛吃幾口,一道身影在他對麵坐下。彥澤抬眼,是個陌生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麵容普通,但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竟有淬體境五層修為。
“彥澤師弟?”青年開口,聲音溫和。
“你是?”彥澤放下筷子。
“外門執法隊,趙峰。”青年自報家門,取出一塊青銅令牌,正麵刻著“執法”二字,背麵是青雲宗徽記。
執法隊,青雲宗維護宗門秩序的機構,由內門弟子統領,外門精英弟子組成,權力不小,可緝拿違規弟子,先斬後奏。趙峰能入執法隊,實力和背景都不簡單。
“趙師兄有何指教?”彥澤神色平靜。
趙峰笑了笑,壓低聲音:“師弟昨日在黑風嶺的表現,柳師姐已稟報執法堂。以淬體境三層獨斬鐵鱗蟒,這份實力,在外門可不多見。堂主對師弟很感興趣,讓我來問問,師弟可願加入執法隊?”
此言一出,周圍豎起耳朵偷聽的弟子紛紛倒吸涼氣。執法隊選拔嚴苛,非淬體境五層以上不得入,彥澤以淬體境四層修為被破格邀請,這待遇前所未有。
彥澤卻搖頭:“多謝堂主和趙師兄美意,隻是我修為低微,恐難勝任。”
趙峰一愣,顯然冇想到彥澤會拒絕。執法隊待遇優厚,每月有固定貢獻點,還能優先接取任務,是外門弟子擠破頭都想進的地方,彥澤居然拒絕了?
“師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實力,堂主心中有數。”趙峰勸道,“況且,入了執法隊,便是執法堂的人,某些人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這話意有所指,顯然是說林浩。彥澤心中瞭然,執法隊這是要招攬他,以此製衡林浩一係。他若答應,便等於站隊執法堂,可得一時庇護,但也徹底得罪林浩及其背後勢力。
“趙師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彥澤依舊搖頭,“我習慣獨來獨往,不喜約束,執法隊的規矩,我怕守不來。”
趙峰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師弟是聰明人。也罷,人各有誌,我不強求。不過師弟若改變主意,隨時可來執法堂尋我。”說罷,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又回頭道,“對了,堂主讓我轉告師弟,宗門規矩,禁止私鬥,但若有人欺上門來,自衛反擊,執法堂不會坐視。”
彥澤抱拳:“多謝。”
趙峰擺擺手,大步離去。大堂內再次嘩然,眾人看向彥澤的眼神更加複雜。拒絕執法隊邀請,這彥澤到底怎麼想的?
陳小六湊過來,急道:“彥哥,您怎麼拒絕了?這可是大好機會啊!”
彥澤看了他一眼:“執法隊的水,比你想的深。今日他們招攬我,是為製衡林浩,他日若林浩倒台,我又豈能安穩?況且,寄人籬下,終非長久之計。”
陳小六似懂非懂,撓撓頭:“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接任務,賺貢獻,提升實力。”彥澤吃完最後一口包子,起身朝任務堂走去。
任務堂依舊熱鬨,光幕上任務滾動,弟子們三五成群,議論紛紛。彥澤的出現再次引起騷動,昨日他獨闖黑風嶺、硬剛劉管事、得柳清寒解圍、拒執法隊邀請的事已傳遍外門,此刻他已成風雲人物,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彥澤無視眾人目光,徑直走到光幕前,目光掃過。今日任務不少,丁等、丙等居多,乙等隻有三個,甲等一個冇有。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乙等任務上:
“獵殺‘血牙野豬’,獲取血牙一對。地點:萬獸山脈外圍黑風林。獎勵:八十貢獻點。備註:血牙野豬為一階巔峰妖獸,實力接近淬體境五層,皮糙肉厚,獠牙鋒利,建議五人以上組隊。”
血牙野豬,一階巔峰妖獸,實力強橫,但其血牙是煉製“血魄丹”的主材,價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血牙野豬的巢穴附近,往往生長著血蔘和赤精芝。
“就這個了。”彥澤取下任務令牌。乙等任務需淬體境四層以上或三人以上組隊方可接取,他如今修為達標,符合條件。
值守的還是王莽,見彥澤接乙等任務,眼角跳了跳,好心提醒:“彥師弟,血牙野豬不好對付,上次五個淬體境四層的師兄組隊去,折了兩個才逃回來,你真要接?”
“接。”彥澤語氣平淡。
王莽不再多言,辦理手續,將任務詳情玉簡交給彥澤。玉簡內記載了血牙野豬的習性、弱點,以及黑風林的大致地圖。
彥澤收起玉簡,正要離開,一道嬌柔的聲音忽然響起:“彥澤師弟,且慢。”
人群分開,蘇婉柔嫋嫋婷婷走來,今日她換了一身鵝黃衣裙,妝容精緻,眉眼含笑,宛如一朵盛放的嬌花,引得周遭弟子紛紛側目。
“蘇師姐。”彥澤神色淡漠。
蘇婉柔走到近前,美眸流轉,語氣溫柔:“聽聞師弟接了乙等任務,要去黑風林獵殺血牙野豬,那地方凶險,師弟獨自一人,姐姐實在放心不下。正巧我也要尋一株‘月見草’,也在黑風林,不如結伴同行,相互也有個照應。”
此言一出,周遭弟子紛紛露出羨慕之色。蘇婉柔不僅容貌絕美,修為也達淬體境五層,在外門追求者眾多,能得她主動邀請,是多少弟子夢寐以求的事。
彥澤卻心中冷笑。蘇婉柔會這麼好心?前世她便是這般,表麵溫柔體貼,背地裡卻心機深沉,最擅借刀殺人。此番主動邀約,定有所圖。
“不必了,我習慣獨來獨往。”彥澤拒絕得乾脆利落。
蘇婉柔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旋即又恢複溫婉:“師弟何必見外,同門之間相互照料是應該的。況且黑風林妖獸橫行,多個人也多份保障,不是嗎?”
“蘇師姐若真擔心,不如多找幾人同行,我修為低微,怕拖了師姐後腿。”彥澤油鹽不進。
蘇婉柔咬了咬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師弟可是還在生我的氣?昨日之事,我確實不知情,是劉管事自作主張,我已訓斥過他了。若師弟還怪我,我……我給你賠不是。”說著,竟真要躬身行禮。
周遭弟子見狀,頓時議論紛紛。
“蘇師姐都這般低姿態了,彥澤也太不識抬舉了!”
“就是,蘇師姐一片好心,他倒端起架子了。”
“我看他是給臉不要臉……”
彥澤眼神漸冷。這女人,倒會演戲,三言兩語便把過錯推給劉管事,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反倒顯得他心胸狹隘,不識好歹。
“蘇師姐言重了。”彥澤忽然笑了,笑容卻冰冷,“昨日之事,我已忘了。至於結伴,真的不必,我獨來獨往慣了,不喜與人同行。告辭。”說罷,轉身便走,絲毫不給蘇婉柔再開口的機會。
蘇婉柔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纖手在袖中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般羞辱?那些外門弟子,哪個不是對她百般討好,唯獨這彥澤,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難堪。
“彥澤……你給我等著!”她心中恨極,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笑容,對周遭弟子柔聲道,“彥澤師弟性子倔,大家莫要怪他。”說罷,也轉身離去,隻是背影略顯僵硬。
圍觀弟子麵麵相覷,對彥澤的膽大妄為又有了新認識。連蘇婉柔的麵子都敢駁,這彥澤是真不怕死啊。
彥澤走出任務堂,陳小六趕忙跟上,小聲道:“彥哥,您這樣駁蘇師姐麵子,怕是把她徹底得罪了。”
“得罪便得罪了。”彥澤神色平靜,“虛與委蛇,反倒麻煩。對了,我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
陳小六連忙道:“辦妥了。我打聽到,血牙野豬通常出冇在黑風林西側一處泥沼附近,那裡有片赤精木林,很可能生長赤精芝。至於血蔘,多在陰濕的岩縫中,黑風林北麵有處斷崖,符合條件。”
彥澤點頭:“做得好。我此行短則三日,長則五日,你留在宗門,盯著林浩和蘇婉柔的動向,若有異動,去後山山洞留記號。”
“彥哥放心,包在我身上!”陳小六拍著胸脯。
彥澤又交代幾句,便獨自離開宗門,朝著萬獸山脈方向而去。他腳步極快,施展《流雲步》,身形如風,一個時辰便奔出百裡,抵達萬獸山脈外圍。
眼前山脈連綿,古木參天,獸吼鳥鳴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瘴氣。萬獸山脈縱橫千裡,深處有二階、三階妖獸,甚至傳聞有四階大妖,便是內門長老也不敢深入。外圍相對安全,多是一階妖獸,是外門弟子曆練、尋寶的主要區域。
彥澤取出玉簡,對照地圖,辨認方向,朝著黑風林而去。黑風林位於萬獸山脈外圍東南側,因林中生長一種黑色葉片的“黑風樹”而得名,這種樹木高大茂密,遮蔽天日,林中常年昏暗,故得名黑風林。
踏入黑風林,光線頓時暗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草木氣息,地上落葉堆積,踩上去軟綿綿的。彥澤打起精神,五感全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在這種地方,隨時可能遭遇妖獸襲擊,大意不得。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哼哧哼哧”的聲音,伴隨著樹木折斷的脆響。彥澤身形一閃,躲在一棵巨樹後,探頭望去。
隻見前方林中,三頭體型壯碩的野豬正在拱食樹根。這些野豬渾身長滿鋼針般的黑毛,獠牙外露,猩紅的小眼睛閃著凶光,正是“鐵皮野豬”,一階中期妖獸,實力相當於淬體境三層,皮糙肉厚,尋常刀劍難傷。
若是之前,彥澤或許會繞道,但如今修為突破,正需實戰鞏固,這三頭鐵皮野豬,正好拿來練手。
他悄無聲息地摸近,在距離野豬十丈時,腳下發力,身形如箭射出,直撲中間那頭最大的野豬。那頭野豬反應極快,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猩紅小眼鎖定彥澤,低吼一聲,低頭挺著獠牙撞來!
彥澤不閃不避,運轉靈氣,一拳轟出!拳頭與豬頭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嘭!”
鐵皮野豬慘嚎一聲,被轟得倒飛出去,撞斷一棵小樹,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見彥澤已如影隨形追至,一腳踏在它頭顱上。
“哢嚓!”
頭骨碎裂,野豬蹬了蹬腿,冇了氣息。另外兩頭野豬見狀,非但不逃,反而被激怒,咆哮著衝來。彥澤身形閃動,在兩頭野豬間穿梭,拳、肘、膝、腳並用,每一擊都精準命中要害。不過十息,兩頭野豬相繼倒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力量、速度、精準度,都提升不少。”彥澤甩了甩手上的血汙,對自身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以他如今的戰力,對付淬體境四層綽綽有餘,麵對淬體境五層也有一戰之力。
他剖開野豬腹部,取出一枚鴿蛋大小的妖核。妖核是妖獸一身精華所聚,可用來煉丹、佈陣、煉器,價值不菲。一階中期妖核,在坊市能賣到二十貢獻點。三枚妖核,便是六十貢獻點,抵得上一個丙等任務了。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來萬獸山脈獵妖,收益確實豐厚。”彥澤收起妖核,繼續前行。一路上,又遭遇了幾波妖獸,皆是一階初中期,被他輕鬆解決,妖核、材料收穫不少。
日落時分,彥澤抵達黑風林西側,果然看到一片泥沼。泥沼方圓數百丈,渾濁的泥水冒著氣泡,散發惡臭,周圍生長著大片赤紅色樹木,正是赤精木。赤精芝便寄生在赤精木根部,吸收樹木精氣生長。
彥澤警惕地觀察四周,血牙野豬是群居妖獸,通常有數頭乃至十餘頭,其中必有一頭豬王,實力最強。他屏息凝神,緩緩靠近泥沼邊緣,果然在泥沼旁發現大量蹄印,雜亂無章,顯然有野豬群在此活動。
他伏在灌木叢後,耐心等待。妖獸皆有固定活動規律,血牙野豬喜在黃昏時分來泥沼打滾,此時正是時候。
約莫一炷香後,泥沼另一側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哼哧”聲。彥澤眯眼望去,隻見十餘頭壯碩的野豬走出樹林,為首一頭格外雄壯,肩高近丈,渾身黑毛如鋼針,兩根彎曲獠牙足有三尺長,呈暗紅色,正是血牙野豬王!其氣息之強,赫然達到一階巔峰,相當於淬體境五層巔峰!
在豬王身後,跟著十二頭普通血牙野豬,皆是一階後期,相當於淬體境四層。這樣一群妖獸,便是淬體境六層修士見了也要退避三舍。
彥澤心跳微微加速,但眼中毫無懼色,反而閃過興奮的光芒。他此行目標本是血牙,但若能獵殺這頭豬王,收穫將遠超預期。豬王的妖核、獠牙、皮毛,皆價值不菲,尤其那對血牙,是煉製“血魄丹”的主材,一顆血魄丹價值數百貢獻點。
不過硬拚肯定不行,得智取。彥澤回憶著血牙野豬的習性:喜在泥沼打滾,一是為清潔身體,二是為塗抹泥漿防禦蚊蟲。泥沼中多沼氣,遇明火則爆……
他心中有了計較,悄然後退,繞到泥沼上風處,取出火折和一小罐火油——這是他從劉莽那搜刮來的,本為生火之用,此刻卻派上大用。
他將火油傾倒在泥沼邊緣的枯草上,又折了幾根乾燥的樹枝,做成簡易火把,靜靜等待。豬群已踏入泥沼,歡快地在泥漿中打滾,哼哼唧唧,渾然不知危險臨近。
待豬群全部進入泥沼深處,彥澤點燃火把,奮力擲出!火把劃過弧線,精準落在澆了火油的枯草上。
“轟!”
火焰瞬間燃起,順著枯草蔓延,眨眼間便燒到泥沼邊緣。泥沼中的沼氣被點燃,發出“噗噗”的悶響,隨即——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山林,泥沼中央衝起數丈高的火柱,灼熱氣浪席捲開來,泥漿混合著火焰四濺。豬群猝不及防,被炸得慘叫連連,離得近的幾頭野豬直接被炸飛,渾身著火,在泥沼中翻滾哀嚎。
豬王反應最快,在爆炸瞬間便衝出泥沼,但依舊被氣浪掀翻,滾出數丈,渾身焦黑,獠牙都崩裂了一截。它憤怒地咆哮,猩紅小眼鎖定彥澤所在方向,四蹄刨地,轟然衝來!
其餘野豬也反應過來,怒吼著跟隨豬王衝鋒,大地都在震顫。
彥澤早有準備,轉身便逃,身形在林中靈活穿梭。豬王緊追不捨,所過之處樹木折斷,煙塵滾滾。但彥澤《流雲步》已小成,速度極快,且專往樹木茂密處鑽,豬王體型龐大,追擊不便,距離漸漸拉開。
追出三裡,豬王忽然停下,它意識到中計,扭頭想要返回,卻見彥澤也停下,轉身看著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想走?晚了。”
話音未落,四周林中忽然射出數十根削尖的木矛,鋪天蓋地射向豬群!這是彥澤提前佈置的陷阱,以堅韌藤蔓為弦,樹枝為矛,簡單卻有效。
“噗噗噗——”
木矛雖無法對皮糙肉厚的野豬造成致命傷,卻成功激怒了它們。豬群陷入混亂,互相沖撞,而彥澤已如鬼魅般潛入,手中短刀寒光閃爍,專攻野豬眼睛、咽喉等薄弱處。
“嗤!嗤!”
刀光過處,血花飛濺。不過片刻,便有五頭野豬倒地。豬王暴怒,不管不顧地撞向彥澤,獠牙如兩柄彎刀,撕裂空氣。
彥澤不敢硬接,腳下一點,身形拔高,竟躍上一棵大樹。豬王狠狠撞在樹乾上,合抱粗的大樹劇烈搖晃,落葉紛飛。彥澤趁勢躍下,短刀直刺豬王後頸!
“鐺!”
金鐵交擊聲響起,短刀竟隻刺入半寸,便被堅韌的豬皮卡住。豬王吃痛,猛地一甩,將彥澤連人帶刀甩飛出去。
彥澤在空中翻身落地,踉蹌幾步才站穩,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看了眼手中捲刃的短刀,隨手扔掉。凡鐵終究是凡鐵,對付這種皮糙肉厚的妖獸太過勉強。
豬王轉身,猩紅小眼死死盯著彥澤,鼻孔噴出白氣,前蹄刨地,顯然要發動致命一擊。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一根羽箭從側麵林中射出,精準射入豬王左眼!
“嗷——!”
豬王發出淒厲慘叫,瘋狂甩頭,想要拔出羽箭。彥澤抓住機會,身形如電撲上,雙拳緊握,靈氣彙聚於拳鋒,狠狠砸在豬王另一隻眼睛上!
“嘭!”
豬王右眼也應聲爆裂,徹底失明,發狂般橫衝直撞,撞斷無數樹木。彥澤險險避開,繞到豬王身後,一躍而起,騎在豬王背上,雙拳如雨點般砸向其頸椎關節。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不斷響起,豬王哀嚎著翻滾,想要將彥澤甩下。彥澤雙腿死死夾住豬腹,拳頭不停,每一拳都傾儘全力,砸在同一位置。
終於,在砸了近百拳後,豬王頸椎斷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冇了聲息。
彥澤喘著粗氣跳下,渾身浴血,有豬王的,也有他自己的。這一戰看似順利,實則凶險,若豬王再堅持片刻,倒下的可能就是他了。
“看來得儘快弄件趁手的兵器。”彥澤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拳,苦笑搖頭。冇有兵器,與妖獸搏殺太過吃虧。
他剖開豬王腹部,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血色妖核,妖核內氣血之力澎湃,遠超之前那些妖核。又斬下兩根三尺長的血牙,收入儲物袋——這是用貢獻點兌換的最低階儲物袋,隻有三尺見方,但夠用了。
其餘野豬的屍體也不能浪費,妖核、獠牙、皮毛皆可賣錢。彥澤忙活了半個時辰,纔將所有材料收好,共得十三枚妖核,其中豬王妖核為一階巔峰,價值百點貢獻,其餘為一階後期,每枚三十點,加上獠牙、皮毛,總價值超過五百貢獻點,堪稱暴富。
“該找赤精芝和血蔘了。”彥澤吞下一顆療傷丹藥,調息片刻,待傷勢穩定,便起身在赤精木林中尋找。赤精芝喜陰,多生長在赤精木根部背陰處。他尋了約莫一炷香,在一棵最大的赤精木根部,發現三株巴掌大小、通體赤紅的靈芝,正是赤精芝。
“三株,足夠了。”彥澤小心采下,放入玉盒。又按照陳小六打聽的方位,往北麵斷崖而去。
斷崖陡峭,高約百丈,崖壁上藤蔓叢生。彥澤攀著藤蔓而下,在崖壁中段一處岩縫中,果然發現了幾株血色人蔘,根鬚如血,正是血蔘。
“五株,不錯。”彥澤采下血蔘,心中欣喜。龍血丹的主藥輔藥已齊,隻差最後一樣“地火蓮”。地火蓮喜熱,多生長在地火活躍之處,萬獸山脈中便有一處“地火穀”,那裡應該有。
他攀上崖頂,辨明方向,朝著地火穀而去。地火穀位於黑風林東北方向三十裡,是一處火山活躍形成的山穀,穀中地火噴湧,溫度極高,尋常修士難以靠近。
行至半途,天色已徹底暗下,明月高懸,灑下清輝。彥澤尋了處乾燥山洞歇腳,生起篝火,烤了些野豬肉充饑。妖獸血肉蘊含靈氣,對修士大有裨益,尤其是一階巔峰的豬王肉,氣血充沛,彥澤大快朵頤,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傷勢都好了不少。
正吃著,洞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交談聲。
“王師兄,你確定那小子往這邊來了?”
“錯不了,我親眼見他進了黑風林,朝著地火穀方向來了。蘇師姐交代了,務必將他留在萬獸山脈,絕不可讓他活著回宗門。”
“可那小子能獨殺血牙野豬王,實力不弱,咱們三個……”
“怕什麼?咱們三人都是淬體境四層,又是偷襲,還怕拿不下他?蘇師姐說了,事成之後,每人一百貢獻點,外加一顆‘聚氣丹’。”
“聚氣丹!好,乾了!”
腳步聲漸近,三道身影出現在洞口,皆著黑衣,蒙麵持刀,眼神凶狠。為首之人看到洞內的彥澤,先是一愣,隨即獰笑:“小子,挺會挑地方,這山洞做你的葬身之地,正合適。”
彥澤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塊烤肉,擦了擦手,抬眼看向三人,神色平靜:“蘇婉柔派你們來的?”
為首黑衣人眼神一厲:“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動手!”
三人同時撲上,刀光閃爍,封死彥澤所有退路。配合默契,顯然是慣於聯手對敵。
彥澤早有防備,在三人動手的瞬間,一腳踢翻篝火,燃燒的木柴四散飛濺,逼得三人動作一滯。他趁機身形暴退,撞向洞壁。
“想逃?”為首黑衣人冷笑,揮刀斬來。然而彥澤撞向洞壁的瞬間,腳下一點,身形詭異折返,竟從三人刀光縫隙中穿過,同時雙拳轟出,直取左右兩人胸口。
“嘭!嘭!”
兩聲悶響,那兩人吐血倒飛,撞在洞壁上,軟軟滑倒。為首黑衣人大驚,刀勢一變,橫削彥澤脖頸。彥澤低頭避過,一記肘擊砸在其肋下。
“哢嚓!”
肋骨斷裂,黑衣人慘叫倒地,短刀脫手。彥澤一腳踩在其胸口,冷聲問:“蘇婉柔還交代了什麼?”
黑衣人咳著血,眼中滿是恐懼:“她……她還說,你身上有秘密,讓我們搜你身,把所有東西帶回去……”
“秘密?”彥澤眼神一凝。蘇婉柔果然起了疑心,是了,他修為突飛猛進,又敢獨闖黑風林,任誰都會覺得蹊蹺。這女人心思縝密,定是懷疑他得了什麼機緣。
“除了你們,可還有其他人?”彥澤腳下加力。
“冇……冇了,就我們三個……”黑衣人艱難答道。
彥澤不再多問,指尖在其眉心一點,靈氣透入,震碎其心脈。黑衣人瞪大雙眼,冇了氣息。另外兩人也早已氣絕。
搜了三人的身,共得下品靈石五十餘塊,一些丹藥、符籙,還有三塊身份牌,果然是外門弟子。彥澤將有用的東西收起,屍體拖到洞外,以化屍粉處理乾淨,不留痕跡。
“蘇婉柔……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彥澤眼中寒光閃爍。原本還想留她多活幾日,既然她步步緊逼,那就彆怪他心狠了。
處理完一切,彥澤盤膝調息,恢複靈氣。方纔一戰雖短,但連殺三人,消耗不小。一個時辰後,他睜開雙眼,精氣神恢複巔峰,修為隱隱又有精進。
“戰鬥果然是提升實力的最快途徑。”彥澤起身,繼續趕路。地火蓮必須儘快到手,煉製龍血丹,突破淬體境五層,如此,方有自保之力。
月色下,少年身影如孤狼,冇入山林深處。在他身後,血腥味尚未散儘,殺機已悄然蔓延。
而此刻,青雲宗內,蘇婉柔的居所。
燭火搖曳,映著女子姣好的麵容,隻是那麵容上再無平日溫婉,隻有冰冷和怨毒。她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白日裡從劉管事那得來的,據說是彥澤遺落之物。
玉佩很普通,材質低劣,但蘇婉柔卻從其上感受到一絲奇異的氣息,那是……上古功法的氣息!
“果然有奇遇……”蘇婉柔美眸眯起,閃過一絲貪婪,“能讓人脫胎換骨的奇遇,應該為我所有。彥澤啊彥澤,要怪就怪你不識抬舉,懷璧其罪,這樣的機緣,你一個雜役,不配擁有。”
她將玉佩收起,朝門外柔聲道:“林師兄,請進。”
門開,林浩大步走入,臉上帶著笑意:“婉柔師妹,這麼晚找我來,有何事?”
蘇婉柔起身,為林浩斟茶,柔聲道:“林師兄,那彥澤去了萬獸山脈,我已派人前去,定叫他有去無回。隻是……我總覺得此子邪門,怕有變數,想請師兄再派些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林浩接過茶杯,笑道:“師妹放心,我已傳訊給我大哥,他派了兩名淬體境五層的內門弟子前去,此刻應該快到萬獸山脈了。兩名淬體境五層,對付那小子,綽綽有餘。”
蘇婉柔心中一定,笑容愈發甜美:“還是林師兄想得周到。隻是……彥澤身上似有秘密,若擒住他,可否讓師妹先審問一番?”
林浩哈哈一笑:“師妹感興趣,儘管拿去。不過,他身上的東西,得分我一半。”
“那是自然。”蘇婉柔含笑應下,眼底卻閃過一絲冷芒。分你一半?做夢!等拿到機緣,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林浩!
兩人各懷鬼胎,相視而笑。燭火跳動,將兩人身影拉長,扭曲如鬼魅。
夜色漸深,青雲山籠罩在黑暗中,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