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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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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絲如霧,將河灘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之中。

林澈癱坐在冰冷的亂石灘上,渾身濕透,泥漿從頭發梢滴落,刺骨的寒意像無數細針紮進麵板深處。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水汽和河灘特有的腥味。右腿在剛才的掙紮中磕到了水底的石頭,現在一抽一抽地鈍痛。

但他的心是滾燙的。

貼身收藏的那捲信紙,像一塊燒紅的炭,熨燙著他的胸口。字裏行間透出的資訊,如同黑暗洞穴盡頭驟然出現的光。

林昭。先行者。造紙術。澄心堂王掌櫃。警告。

一個完整的、可行的破局方案,正逐漸在他腦海中清晰成型。希望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念頭,而是有了具體的路徑和步驟。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雙腿卻一陣發軟,眼前猛地發黑,耳中嗡鳴。劇烈的饑餓感和寒冷,還有過度消耗的體力,正在將他的身體推向極限。

“不能倒在這裏……”他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帶來一絲清明。他扶著旁邊一塊突出的岩石,一寸一寸,極其緩慢地撐起身體。

視線模糊地掃過那片在雨中搖曳的雪韌麻。按照信中所說,要造出合格的“雪韌紙”,需要采集足夠多的原料,進行至少“三蒸三曬”的預處理,還要石灰水浸泡、反複捶打……工序繁瑣,耗時。

而他現在,隻有一個人,一具瀕臨崩潰的身體,和不到一天的時間。

更不用說,啟動這一切,需要最基本的工具、燃料,甚至一個相對安全的場所。李有財的人隨時可能找到他破敗的家中,河灘也絕非久留之地。

“必須回去……先找趙老四。”原身記憶裏,那個遞給他半個糙麵餅的佃農,是村子裏少數對他懷有善意的人。趙老四家同樣困頓,但至少,有個能擋雨的棚子,或許還能借到一口鍋。

更重要的是,趙老四對這片河灘熟悉,知道哪裏白皮草長得最好,也最隱蔽。

定了定神,林澈辨認了一下方向,拖著那條傷腿,開始沿著來時的路,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泥濘的灘塗吸著他的破草鞋,每一次拔腳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係統界麵上那個不斷跳動的紅色倒計時,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腳下,集中在前方那片通往竹林的、朦朧的綠色。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竹林邊緣的瞬間——

一股莫名的寒意,毫無征兆地順著脊椎竄了上來。

不是雨水的冰冷,而是一種被什麽東西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猛地頓住腳步,霍然回頭!

雨幕籠罩的河灘空無一人,隻有蘆葦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渾濁的河水奔流不息。遠處山巒隱在霧中,一片死寂。

什麽都沒有。

是錯覺嗎?還是過度緊張導致的疑神疑鬼?

林澈的心跳卻無法抑製地加快。他想起前輩信中的警告:“李氏非獨貪財,其背後有陰影蠕動。”

陰影……蠕動……

他用力搖了搖頭,將這不祥的聯想暫時壓下。現在不是自己嚇自己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竹林。

茂密的竹葉擋住了部分雨水,但地麵依舊濕滑。他靠著竹竿的支撐,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褲腿被尖銳的竹枝劃破,在小腿上留下幾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來時花了可能半個時辰的路程,回去卻感覺漫長得沒有盡頭。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尖叫著抗議,意識開始飄忽,眼前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成一片晃動的色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過那片田埂,怎麽繞開打穀場,又是怎麽跌跌撞撞回到自家屋後那條泥溝的。

當他終於看到那堵熟悉的、被雨水浸透的土牆時,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半個身子摔進渾濁的泥水裏。

冰冷的泥漿再次淹沒口鼻,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掙紮著爬起,臉上、身上糊滿了黑泥,狼狽不堪。

他趴在泥溝邊,劇烈地喘息了好一會兒,才積蓄起一點點力氣,攀著牆根,艱難地挪到那個窗戶洞口下方。

屋裏一片死寂。門還是壞的,虛掩著,冷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輕響。

李有財的人沒有再回來。至少現在沒有。

林澈費力地把自己塞回那個窄小的視窗,土牆邊緣的碎石刮蹭著傷口,帶來新的疼痛。當他終於滾落回屋內冰冷的地麵時,幾乎虛脫。

躺在那裏,他大口呼吸著屋裏潮濕黴變的空氣,感覺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過了好幾分鍾,他才勉強撐起身體,摸索到炕邊,找到那個粗麻布包,掏出剩下的硬幹糧,狼吞虎嚥地啃了幾口。幹糧的碎屑嗆進氣管,他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但還是強迫自己嚥下。

食物下肚,冰冷的身體似乎找回了一絲暖意,力氣也恢複了一點點。

他看向窗外,雨似乎快要停了,天色依舊陰沉,但已能分辨出是午後時分。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立刻行動。

“係統,”他在心中默唸,“顯示我的身體狀態。”

半透明的界麵浮現,狀態列更新了:

【宿主】:林澈

【狀態】:中度饑餓、寒冷、疲勞、右腿挫傷(輕微)、多處擦傷、體力值17/100(危險)】

【當前積分】:0

【倒計時】:22小時18分43秒】

體力值隻剩下17點,標紅,顯示“危險”。

林澈苦笑。但他沒有休息的資格。

他將身上濕透的、沾滿泥漿的破衣服脫下,擰了擰水,又從牆角那堆被翻亂的破爛衣物裏,勉強找出一件稍微幹爽些的補丁短褐換上。雖然同樣單薄,但至少不再滴水。

他檢查了一下懷裏的東西:四枚舊銅錢(加上前輩陶罐裏的,現在一共七枚),那塊剩下的幹糧和鹹菜,用油紙仔細包好的信紙和工序圖,還有那個空了的粗麻布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那扇虛掩的破門,走了出去。

門外,雨後的村莊顯得格外寂靜和凋敝。泥濘的道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幾間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著,屋頂的茅草被雨水打濕,顏色深暗。遠處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雞鳴,更添幾分淒涼。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村西頭趙老四家走去。一路上,他盡量低著頭,貼著牆根走,避開可能的目光。原身在村裏沒什麽朋友,但也沒什麽深仇大恨,最多是被當成一個可憐的、無依無靠的窮書生。隻要不引起李有財爪牙的特別注意,暫時應該安全。

趙老四家比林澈家好不了多少,同樣是兩間低矮的土坯房,但院子稍微規整些,用樹枝和破籬笆圍了個小院。院子裏堆著些柴火,屋簷下掛著幾串曬幹的菜葉和辣椒。

林澈走到院門前,輕輕叩了叩那扇同樣破舊的木門。

裏麵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然後是一個蒼老而警惕的聲音:“誰啊?”

“趙叔,是我,林澈。”林澈壓低聲音。

門內沉默了一下,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門被拉開一條縫,趙老四那張布滿皺紋、黝黑枯瘦的臉露了出來。他先是緊張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才將門縫開大些,迅速將林澈拉了進去,又立刻關上門。

“你怎麽來了?不要命了?”趙老四壓低聲音,語氣急促,“王貴那殺才早上才來過,凶得很,說要拿你田契!你怎麽還敢到處亂跑?”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同樣簡陋,但比林澈家多了些生活的氣息。土炕上,一個婦人裹著打滿補丁的薄被,背對著門口,發出壓抑的、痛苦的咳嗽聲,那是趙老四臥病的妻子。

“趙叔,我……我需要幫忙。”林澈開門見山,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繞彎子,“我知道怎麽弄到錢,還李有財的債。”

趙老四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懷疑和苦澀:“弄錢?孩子,這年頭,錢是那麽好弄的?除非去偷去搶,要不然……”

“不是偷搶。”林澈打斷他,從懷裏掏出那捲油紙包,小心地展開信紙,指著“雪韌紙”和“澄心堂王掌櫃”那幾行字,“趙叔,您認得字嗎?”

趙老四茫然地搖頭:“我一個大老粗,哪認得字……”

“那我長話短說。”林澈將信紙小心摺好收起,目光灼灼地看著趙老四,“河灘的白皮草,您知道吧?我有法子把它變成好紙!比縣裏賣的麻紙還好的紙!縣城澄心堂的王掌櫃,我前輩認識,能賣上好價錢!”

趙老四愣住了,臉上混雜著驚愕、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憂慮:“紙?白皮草能造紙?孩子,你……你是不是急糊塗了?那東西滿河灘都是,要是能造紙,早就被人搶光了!”

“是真的!”林澈語氣急切,但他知道空口無憑,“趙叔,您信我一次!隻要您幫我,我們一起割草,一起試著做!成了,賣了錢,李有財的債我能還上,您家的困難我也能幫一把!您兒子被強征去修河堤,要是有了錢,說不定也能打點打點,讓他少受點罪!”

提到兒子,趙老四的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他唯一的兒子趙小虎,半個月前被衙役強行拉走,去修那段據說年年潰堤的河堤,至今音信全無。這是老兩口心頭最大的痛。

他死死盯著林澈的眼睛,那雙眼睛雖然布滿血絲,充滿疲憊,但深處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偏執的堅定和光亮。不像是瘋話。

況且,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老實本分,從不說謊。

沉默在昏暗的屋子裏蔓延,隻有炕上婦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良久,趙老四長長歎了口氣,聲音幹澀:“孩子,不是趙叔不信你。是這事兒……太懸了。就算真能成,李有財那邊……”

“李有財隻給了我到明天午時。”林澈聲音低沉,“要麽還錢,要麽交田契。我沒有退路了,趙叔。幫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幫,我就真完了。”

趙老四臉上皺紋更深了,他佝僂著背,走到土炕邊,看著病弱的妻子,又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屋子,最後,目光落在林澈那張年輕的、充滿絕境求生的臉上。

他猛地一跺腳。

“豁出去了!”他轉過身,眼裏也冒出一種破釜沉舟的光,“反正這日子也沒法過了!虎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林小子,你說,要趙叔怎麽做?”

林澈心中一鬆,一股暖流湧上,鼻子竟有些發酸。他知道,在這個冷漠的世道,趙老四這個決定,意味著多大的風險和信任。

“趙叔,我們時間很緊。”他迅速說道,“第一,我們需要大量白皮草,要最好的,莖稈粗壯的。您知道哪片灘塗長得最好,又最不容易被人發現嗎?”

趙老四想了想:“有!往上遊走兩裏,有個回水灣,平時水淺,草長得又密又好,就是路難走,平時沒人去。”

“好!就去那裏!”林澈點頭,“第二,我們需要工具:鐮刀,結實的大筐或者背簍,越多越好。還有,需要一口大鍋,能燒很多水。柴火也要備足。”

“鐮刀我家有兩把舊的,筐子也有幾個,就是不太結實了。大鍋……”趙老四麵露難色,“我家隻有個小鐵鍋,煮飯都不夠……”

林澈眉頭緊鎖。蒸煮是造紙的關鍵步驟之一,需要能容納大量原料的大鍋。沒有鍋,一切免談。

就在這時,炕上的趙老四妻子忽然虛弱地開口,聲音氣若遊絲:“村尾……張鐵匠家……他前些日子,打了口新鍋……舊的……或許肯借……”

張鐵匠?原身記憶裏,那是個沉默寡言、脾氣有點古怪的老鐵匠,但手藝不錯,人也還算公道。

“我去借!”林澈立刻道,“趙叔,您先把鐮刀和筐子準備好,再盡可能多備些柴火。我去找張鐵匠,然後我們一起去回水灣!”

趙老四點頭:“成!你小心點,張老頭脾氣怪,好好說。”

林澈不再耽擱,向趙嬸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趙家。他沒走大路,而是沿著屋後的小巷,快步向村尾走去。

張鐵匠家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靠近山腳,獨自一個院子,旁邊就是他的打鐵棚。還沒走近,就能聽到隱約的、有節奏的敲擊聲。

林澈走到院門前,敲了敲門。

敲擊聲停了。過了一會兒,一個係著破皮圍裙、身形粗壯、滿臉絡腮胡的中年漢子開啟門,手裏還拎著一把鐵錘。他臉上被爐火熏得黑紅,眼神銳利,帶著常年打鐵養成的粗豪和警惕。

“張師傅,”林澈連忙躬身,“晚輩林澈,有事相求。”

張鐵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皺起:“林家的書生?你來做什麽?借錢?我可沒有。”

“不是借錢。”林澈連忙道,“是想……想跟張師傅借一口舊鍋,大一點的。我……我和趙叔想煮點東西。”

“煮東西?”張鐵匠眼神更疑惑了,“你家連鍋都沒有了?李有財連鍋都搶了?”

“不是……”林澈一時語塞,他知道不能說出造紙的事,至少現在不能,“是……是想煮些草藥,趙嬸病了,我想試試偏方。”

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原身確實偶爾會幫鄰裏看看頭疼腦熱,認得幾味草藥。

張鐵匠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真假。半晌,他轉身走回院子,從棚子角落裏拖出一口黑乎乎、邊緣有些破損、但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大鐵鍋。

“這口舊鍋,裂了道縫,我補了補,還能用。”他將鍋拎過來,“借你可以,但兩個條件。”

“張師傅請說。”

“第一,用完了,給我完好無損地送回來。第二,”張鐵匠頓了頓,“如果你們真弄出了什麽名堂……以後需要鐵器家夥,得先來找我。”

林澈心中一動。這張鐵匠,似乎看出了什麽,或者至少有所猜測。但他沒有點破,隻是給出了一個看似公平的交易條件。

“好!我答應您!”林澈毫不猶豫。如果真能成功,後續需要更多、更專業的工具,一個手藝好的鐵匠至關重要。

張鐵匠點點頭,將鍋遞給他,又補充了一句:“晚上別弄出太大動靜。”

林澈心頭再震,深深看了張鐵匠一眼,鄭重道謝後,費力地扛起那口沉甸甸的鐵鍋,轉身離開。

走出張鐵匠家院子時,天色又暗了幾分。烏雲重新聚集,看來傍晚可能還有雨。

林澈扛著鍋,快步往回走。和趙老四匯合後,他們帶上鐮刀、幾個破筐和繩子,又拿了些趙老四珍藏的、捨不得吃的糙米餅子當幹糧,便匆匆出門,朝著趙老四說的上遊回水灣趕去。

這一次,有趙老四帶路,速度快了不少。兩人沿著河岸,在越來越密的雨絲中穿行。趙老四果然熟悉地形,走的都是偏僻小路,避開了可能的耳目。

路上,林澈將自己從前輩信中得到的關鍵工序,揀緊要的跟趙老四說了。趙老四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但對“蒸煮”、“捶打”這些體力活卻毫不含糊,表示交給他就行。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那片回水灣。

這裏果然隱蔽,河岸在此處向內凹進,形成一片半月形的淺灘,水流平緩。灘塗上,密密麻麻生長著大片灰白色的雪韌麻,莖稈粗壯,長勢旺盛,遠遠望去,像一片灰白的蘆葦蕩。

“就是這裏了!”趙老四眼睛發亮,“這兒的草,比下遊那些壯實多了!”

林澈也精神一振。原料的質量,直接關係到成紙的品質。

兩人不再廢話,放下東西,拿起鐮刀,開始奮力收割。鐮刀有些鈍,但趙老四手法熟練,唰唰幾刀就能放倒一片。林澈身體虛弱,動作慢得多,但他咬緊牙關,拚命揮舞著鐮刀,手心很快被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

雨水混合著汗水,浸濕了全身。但兩人都顧不上這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再多割一點!

他們割下的雪韌麻,用草繩捆成一捆捆,堆放在地勢稍高的石灘上。很快,就堆起了小山般的一堆。

就在林澈直起腰,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準備繼續時,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對岸的樹林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

他心中一凜,猛地轉頭望去。

對岸的樹林在雨霧中影影綽綽,除了被風吹動的枝葉,什麽也看不清。

又是錯覺嗎?

他想起在竹林外感受到的那股寒意,想起前輩信中的警告,心髒不由自主地收緊。

“趙叔,”他壓低聲音,“我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趙老四也停下動作,警惕地看向對岸,臉色凝重起來:“這地方平時沒人來……但不好說。李有財那混蛋,耳目多得很。”

兩人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加快速度,割完趕緊走!”林澈沉聲道。

他們不再說話,埋頭猛幹,鐮刀揮舞得更急。寂靜的回水灣,隻剩下鐮刀割斷莖稈的嚓嚓聲,雨打水麵的淅瀝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

石灘上的草捆越堆越高。

而在河對岸,那片幽暗的樹林深處,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正透過枝葉的縫隙,牢牢鎖定著雨中那兩個忙碌的、渺小的身影。

那雙眼睛的主人,悄無聲息地,從懷中摸出了一枚小小的、黑色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彷彿在滴血的蓮花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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