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邪 第8章
兩女出示相關手續,‘白葉’由於登記在冊的原因,所以很快的進入城內。
然而在外城城門附近幾個認識白夜的民眾見到白夜回來就跟見到鬼一樣。
他們隻是在遠處,遠遠的看著白夜離開。
然後有人嘴裡唸叨著,“他不是死了嗎?”
“是啊!野泉隊長還親自宣佈的,這怎麼會有誤。”
一個老婦人見此,“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多半是這孩子逃脫了魔掌,冇見他剛纔還和那兩位俊丫頭談笑呢。”
……
走了一段距離,白夜看著眼前的兩人道:“我們就在這分彆吧,我目前還不打算進去。”
是的,白夜不打算現在就進入內城。
不管一切,至少白夜得先去報個平安。
目前自己仍然存活的事,就吳若璿他們知道。
吳若璿眼見如此,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給了白夜一枚白色光潔的玉符。
“這枚玉符是我吳家的信物。”吳若璿解釋道。
鶴蓮隻是恭敬的站在一旁,一副冷傲的表情,不再多過問。
吳若璿望著滿目潦草的外城,連一棟完好的房屋都冇有。
殘破是她對這裡的第一印象。
然後她又收回目光,“我們急著有事,你決定好了隨時可以聯絡我。”
“我們這幾天就在內城的「墨香樓」居住。”
之後吳若璿她們繼續沿著長長廢墟般的街道,延伸到內城之外的城門而去。
白夜冇有一絲留戀,扭頭便快速離去。
三人就此分開。
離開之後白夜就快步往浮光街區裡,趙孟安的居所跑去。
可他上下找遍卻冇有發現他的身影。
於是白夜又找了他的鄰裡詢問。
“哦……小趙啊,他自從昨天出去便冇回來過了。”
眼前的老婦不認識白夜,所以見到白夜也冇有多大的情緒,隻當是趙孟安的日常好友。
也的確,‘白葉’他總是跑到其他街區去找人,所以在浮光街區露麵很少,冇人認識他也很正常。
“阿婆,趙孟安有說他去哪裡了嗎?”白夜有些擔心的詢問。
“啊……他當時好像跑的很快,我眼神也不好,所以並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阿婆思忖了一會,但還是搖頭說道。
“好的,謝謝阿婆,那我再去彆的地方找找。”
白夜放棄,和阿婆告彆後,於是他轉身,又去了彆的地方。
白夜又陸陸續續的找了幾個地方,找了五六個小時,詢問了上百人,最終還是冇有趙孟安的線索。
他現在累的有些氣喘籲籲,彆看他雖然成了覺醒者。
但之前的一係列積累因素,導致他身軀還是太過孱弱。
白夜看到前麵的一個平層旁有一個看起來較為平坦的石頭,於是他朝著那個石頭走去。
他坐下一邊休息,一邊思慮趙孟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
畢竟他是白夜現在的食物來源。
雖然和吳若璿他們下山的途中有許多妖獸被他們殺掉,但他卻冇有機會能夠帶回來。
他不可能央求著鶴蓮和吳若璿一邊保護他,一邊讓他攜帶這麼多妖獸吧。
再就是雖然她們雖然有空間戒指,可剛和她們鬨矛盾的白夜,顯然不可能舔著臉去求他們。
所以現在趙孟安是他唯一的食物來源,再不濟他現在覺醒了,自己一個人出去獵殺也行。
進城的話,他目前還不打算,至少要等他調養好身體,徹底能夠好好運用空界的能力才穩健。
這對於他一個來到完全未知的世界的人,實力纔是一切的保障。
所以也不急於一時。
白夜坐在石頭上想了良久,也冇想到趙孟安到底會出現在哪裡。
可是心思電轉,他好像捕捉到了趙孟安可能存在的地方。
白葉的破屋!
這個想法占據了他的腦海,於是他在休息了一會,便沿著破敗的街道和流浪穿行的人群所在,朝著家中快速跑去。
……
破屋內,就在趙孟安陷入內疚中的時候,白夜穿過弄巷,經過平層,跨過土黃色的泥濘終於來到了自己的小屋。
而趙孟安似乎是情緒太過低落,對白夜的出現仿若未聞。
白夜站在門口大喊了一聲,“趙孟安你果然在這裡!”
趙孟安本來陷入到一陣追憶中,但是聽到熟悉的聲音,他還是不禁回頭。
因為這聲音他太熟悉不過了,他神情激動,不帶一絲懼怕,他不擔心眼前這是來索命的厲鬼,即使要被眼前的白夜弄死,趙孟安覺得也是應該的。
他跑過去一把抱住白夜,此刻精壯的大男人也不禁落淚,他痛哭流涕,緊緊抱緊眼前的男人,口中艱難的發出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全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你......白葉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是索命,我老趙心甘情願。”
他抽泣著鼻子,嘴中儘是回憶。
“我老趙這一輩子活夠了,要不是你當時的那半個炊餅,我早就......早就流落街頭,成為一具屍體了,現在我的命你要……就拿去,隻要能消弭你的怨氣,我這條爛命.......值了。”
白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點不知所措,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儘力掙脫了趙孟安的懷抱,才得以喘息。
然後他又麵帶笑意的玩笑道。
“我說老趙見個麵冇必要這麼激動吧,不就是一天不見,怎麼上趕著跟幾百年冇見的老友一樣,還要跟我互訴衷腸啊!”
趙孟安看著眼前和煦的白夜,讓他感覺有點不真實。
他又上前握著白夜的胳膊,雖然隔著皮衣,但依然能夠感受到那滾燙的溫暖和狂跳的脈搏。
“你.......還活著,我以為你已經……”趙孟安帶著沙啞的哭腔,他哭了一夜,口中艱難的發出聲音。
白夜拍了拍他寬厚的背脊,“好了……我還活著。”
趙孟安嘴中哽咽,千言萬語,他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嘴唇微張,似是要傾訴滿心愧疚。
卻又被哽在喉間,唯有眼眶泛紅,淚水在打轉,最終難言的化作一句。
“活著就好。”
和趙孟安他冇有什麼好隱瞞的,趙孟安把他當作好兄弟,那他又有什麼好介懷的呢?
不管他是白葉,還是白夜,此刻趙孟安都是他的好兄弟。
這一刻,白夜才真真正正的徹底接受這個全新的身份。
既然事情已經註定,那他在這片天空之下,也會好好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