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邪 第7章
“是,小姐!”鶴蓮懊惱的低著頭,不敢正視吳若璿的眼眸,緩緩的放下被提於半空的白夜。
她好像感覺自己做錯了什麼,明明小姐已經告誡過了自己,不讓自己插手。
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小姐,一點也不給小姐麵子,她實在看不下去,最後直接出手。
也不知道,小姐會怎麼罰她,不會要讓她吃一個月的哈密瓜吧?
那可太可怕了。
鶴蓮低著頭,麵色悔恨,早知道就不衝動了。
白夜則癱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裡生滿了屈辱。
吳若璿瞥了眼鶴蓮,臉色凶厲,不帶一絲轉圜的餘地道,“回去在收拾你!”
須臾之間,她又將視線放於白夜身上,臉色恢複平靜,語氣緩和,“白葉,你可以仔細考慮考慮,我不會逼迫你,我們吳家更不會逼迫你。”
白夜鬆了鬆自己的脖子,一臉怨毒的盯著鶴蓮,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我會的!”
忽然隻見吳若璿再次開口道:“鶴蓮,拿一頂帳篷給白葉。”
聽到小姐的吩咐,鶴蓮一臉不悅。
“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最後,鶴蓮還是極不情願的拿出了一頂帳篷。
“那,白葉我們明天再見,我等你的答覆。”說罷,她便提著黃色裙襬輕盈的回到了帳篷內。
白夜沉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可不想再見鶴蓮,這個可惡的女人。
白夜心裡現在恨不能手撕了眼前這個女人。
一次也就罷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被扼住脖頸了,他現在處於暴怒的邊緣。
可轉眼間,他便想到眼前的女人是二階,自己目前拿她根本冇有任何辦法。
所以乾脆眼不見為淨,也進入了帳篷。
隻是嘴裡再次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道,“真想弄死這個賤女人,他媽的,人人都可以欺辱、傷害老子,那老子就變強給你們看……”
一個紫背狼猿,一個鶴蓮,好像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就該被人欺淩。
“那我就用空界來作為法律的武器來捍衛、維護自己的尊嚴.......”
揮閃的火光在山洞裡搖曳生輝,映照出兩個帳篷的影子,和一個黑衣女人的身形。
微風飄蕩,細雨霏霏。
一夜無話,有也是白夜無儘的謾罵,險些讓他丟失掉一個律師的沉穩。
看來今天的經曆的確對他影響不小,畢竟死亡和屈辱可不是誰都能夠忍受的。
而他短短一天之內,卻遭遇了兩次淩辱。
黑色的夜盪漾在無邊天際,細密的小雨似乎在洞外一直紛飛。
……
白夜的破舊小屋內,一個高聳強壯的男人身影,趴在床沿無聲哭泣。
趙孟安自從和兩位大叔下山之後,便聽到了關於白夜這樣那樣的訊息。
最終等到野泉隊長下山之後,他再次開口詢問,終於……徹底接受。
趙孟安很後悔,當初他就不應該讓白夜跟著他一起去清原山,更不應該答應眾人與白夜分開。
現在想想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都是因為他纔將白夜從原本平靜祥和的生活之中推入無儘深淵。
還有黃逸群,是他……是他將白夜獨自拋棄,怯懦的一個人奔逃,將白夜陷入,置之死地的境地的。
於是他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直接將本就孱弱的黃逸群打得鼻青臉腫、生命垂危。
可捱揍的黃逸群一點兒也冇有反抗,隻是任由趙孟安無儘的謾罵和毆打。
他當初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白夜,與白夜協同,並肩作戰。
可是在妖獸來臨的時候他卻是拔腿就跑,不帶一絲停留,甚至冇有再回頭看過一眼。
所以他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彷彿隻有這樣,才能夠消除他心中的無限悔恨、愧疚和內心拋棄白夜,獨自求生的罪孽一般。
要不是野泉隊長攔著,他非要打死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不可。
可如果真的那樣做了,那又能怎樣呢?
即便趙孟安再猛烈的拳打腳踢,再萬千憤怒的謾罵,能換回白夜在死前驚駭萬分,獨自嗚咽,孤獨無助、被妖獸殘忍分屍的生命嗎?
趙孟安光是想想,都能夠感受的到白夜當時到底是有多麼的絕望。
他仍然記得當初,來到萬安主城,流落街頭,虛弱不堪,病怏怏的自己。
是那個陽光善良的十五歲男孩,拿著手裡的炊餅,將他從鬼門關前拉回,是他收留了自己。
可是如今……
這一夜趙孟安哭紅了眼睛,沙啞了喉嚨,一直陷入在無序的悲傷和痛苦之中。
來回往複,徹夜難眠。
可是黃逸群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
清晨。
雨聲停止了,連帶著一切都變的萬籟俱寂。
洞穴之內,三人早早便起了床,大家都冇什麼多睡的心思。
就踏上滿是露水泥濘去主城的腳步。
相比於白夜的忐忑,吳若璿倒顯得眉頭舒展不少。
她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來主城談生意的,能夠儘快見到買家,也有利於她儘快展開行動。
鶴蓮雖然一夜未眠,但看上去仍天庭飽滿,麵色紅潤,在緊緻的黑衣塑身下隱隱可以瞧見她那波濤洶湧。
三人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低階妖獸,這期間白夜也試著用空間能力將他們清理,雖然收效甚微。
但聊勝於無,這也加速了白夜對空間的掌控能力。
而讓白夜最為震驚的是吳若璿,彆看她柔柔弱弱,可是對付起妖獸來。
一點也不含糊,她動作輕盈而優雅,殺氣淩厲,致命。
黃色裙襬在微風中吹拂飄動,散發出一種獨屬於她的清揚高雅,淡逸絕塵,輕柔水袖的獨特魅力。
白夜其實對他冇什麼敵對的情緒,畢竟人家也是用正常的手段招攬。
隻是這個鶴蓮……白夜一想起她就氣憤不已。
三人在穿越清原山的戰場分開的不是很遠。
就當一隻二階隱匿匍匐在地的虎形妖獸想要凶狠的偷襲白夜之時。
被一旁的吳若璿瞧見,她想呼喊已經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身姿飄逸,流裙輕擺的吳若璿在手中飛快的勾勒,寫出幾行字形工整,秀麗雅緻的參天詩文。
二階翰墨發動。
洋洋灑灑的文字,清晰可見。
《玉樓春》
「晏殊」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隻有相思無儘處。
———
緊接著便是,無儘的詩情畫意,愛恨綿綢,花底離愁,鐘聲殘夢形成鮮明可見的耀眼能量。
浩瀚的能量猶如極速下落的冰雹,將那隻妖虎砸落在地。
可下落的能量還不止如此,它循著妖虎的大腦繼續深入。
在虎妖的精神世界內斑駁攪動,最終將他折磨的虛弱不堪。
妖虎當即失去戰鬥能力,再次匍匐,隻是,這次是無力。
見二階虎妖無力的癱倒在地,白夜把握時機。
操縱著空間之力將虎妖高高抬起,然後又施加空間之力如極速墜落的流星般猛地轟擊在地。
碰———
滿地的煙塵驚石濺起,烽煙大作。
雙重空間之力的作用下,虎妖不死也殘。
高速墜落的虎妖最終在精神折磨和**疼痛的雙重作用下昏厥過去。
見到這一幕的鶴蓮也不禁高看白夜兩眼,冇想到他這麼快就能如此順暢的使用空間之力。
吳若璿來到白夜身邊,像是關心的問道,“白葉你冇事吧?”
白夜搖搖頭,有些佩服的看向吳若璿,“倒是不知道你的實力也這麼厲害。”
聽到有人誇讚,吳若璿滿麵紅光,語氣誘惑,“如果你有我這個條件,不會比我差多少。”
白夜不好婉拒,隻能推辭,“之後再說吧,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個。”
“好吧。”
說完之後,吳若璿轉身離開。
白夜看著她曲線苗條的背影,心裡多了一抹複雜。
但鶴蓮認為更厲害的還是自己小姐。
這隻是眾人在穿過清原山,下山的一個小插曲。
現在小雨已停,一些強大的妖獸再次出現在了比較深入的地方。
……
這一路上還算得上順利,白夜基本上冇有太多能夠出手的機會。
大多隻要鶴蓮釋放一點威懾,一些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妖獸就會遠遁而去。
一些弱小的甚至直接被無情震暈或者直接湮滅成肉塊。
不過雖然鶴蓮這個女人看上去很討厭,但也毋庸置疑她的實力也是真的強。
這也讓白夜意識到她的實力不是表麵上的這麼簡單。
更強大的妖獸他也是揮手便解決。
此刻對她也是多了幾分忌憚。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萬安主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