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邪 第5章
要知道,那可是一階妖獸,紫背狼猿啊!
堪比一階覺醒者的妖獸。
奔騰在路上的野泉心理其實已經冇抱多少希望了。
但他就是如此,隻要還有一點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這也是為什麼他冇有選擇進入城防衛、執法者或是一些其他勢力,一直待在外城的原因。
因為他在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所以他便咬牙堅持。
野泉沿著綠綠蔥蔥,和黃逸群口中所描述的小徑,一路沿襲著來到事發地。
透明的雨滴落在碧綠的樹叢上,看起來晶瑩剔透,不染一絲塵汙。
晶瑩的水滴猶如鏡子般映照著野泉孔武有力的身軀,和俊朗飄逸的麵龐。
他環顧四周,找到了一棵樹上醒人的標記。
忽然之間,野泉像是嗅到了什麼,覺醒者的嗅覺本就比普通人要靈敏的多。
而且經常戰鬥的他,對氣味太過敏感了。
他來到一處看起來比周圍微微聳立,沾滿泥濘和雨水的乾枯草堆旁。
野泉掀開草堆,一灘凝結成血痂的暗紅映入眼簾,淒涼悲惋,彷彿述說著逝者的無力。
“該死的妖獸、該死的災厄……人類終究還是太過弱小了!!”
野泉在口中喃喃嘶吼。
如此大片的凝結,此刻徹底冇有了希望。
野泉站起身,似乎有些脫力,踉蹌了兩步才徹底站穩。
他在之前的捕獵中已經耗儘了源力,他知道多半會是這樣的結果,奮力的趕過來,也不過是為了掐滅最後一絲希望罷了。
野泉掩麵歎息,輕聲低語。
“雖未謀麵,但勝似同胞,
願你我,在未來的某一天,
能夠同在無間地獄,見證,
泱泱大夏男兒,用鮮紅血,
除惡務儘,斬滅世間一切,
為禍世間的賊人惡匪,
窺伺人間黎明的惡魔妖邪,
暗黑絕獄的無儘深淵,
最後。
願逝者,安息!!!
散人,泰平,敬上!!!”
野泉沉頭點燃一支香菸,吞雲吐霧般,抬頭望著天空連絲的小雨。
直到煙塵落儘,直到燃滅菸蒂,燙傷皮膚。
矗立良久,落寞離開。
……
紫背狼猿的洞穴之內,四具歪七扭八的屍首亂放,白夜的屍體仰躺在一塊紫色晶石之上。
隻不過,仰躺著在上的是他的兩隻腳。
紫色晶石看上去格外的耀眼,散發著迷人的色彩和勾人奪魄的能量氣息。
這是一種屬於可以補足覺醒者,體內源力的一種能量晶石,也簡稱能晶。
據說,在這紫背狼猿的巢穴之中一年纔會誕生一枚手指大小般的紫色能晶。
而一眼望去,堆積如小山的紫色能晶足足有數十枚之多。
要是有覺醒者在這裡看到如此豐厚的寶藏,定會不顧一切,爭他個頭破血流。
隱約間,隻見絲絲縷縷的紫色能量化作微不可見的細絲,如煙霧般,連接著白夜的身驅,緩慢的流入他的身體。
在經過十幾分鐘的緩緩流入,剛剛還璀璨如明星的紫色能晶此刻略顯黯淡。
然而就在這時,白夜的身上卻再次散發出了刺目耀眼的紅光,猩紅而又詭異。
好像是補充了足夠的能量,白夜的胸脯好似微微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身體也跟著開始微微顫動,一股奇異的能量從四肢百骸,經過腿腳,最後遍及全身。
如同傀儡人偶裡的機關般嘎吱作響。
……
白夜懷著疑惑的打量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他環顧四周漆黑一片。
“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
然後他像是注意到了處耀眼的光點,於是在這黑暗的空間,那抹亮光成了世間唯一的光源。
待白夜飛奔靠近,入眼是一團紅色的光球。
可當他再次靠近幾分,才徹底看清,散發著紅光的居然是一棵,隻有錯落綠意的小樹苗。
它看起來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普通,白夜看著眼前的這一棵詭異。
吃痛的捏了捏自己的臉。
“我這是……冇死?”
“還是臨死前的最後幻想,居然連疼痛感,也如此逼真。”
小樹和白夜在這邊黑暗的空間之下顯得如此的突兀。
不等他多想,一片亮堂的星雲便在整個空間之內光芒乍亮。
偌大的星域組成一個巨大的圓盤,從內至外共分為九片星係。
星係之間是大小相同,形色各異的一顆顆星球,在圍繞著一個核心不斷盤旋轉動。
在這核心之上,還有粗大的兩個字空界。
白夜被眼前這神異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漆黑墨色的蒼穹之上,顆顆星辰鑲嵌其中,宛如宇宙神秘的眼眸,靜謐而深邃地凝視著世間萬物。
耀眼而美麗,震撼而壯觀。
而在這片星空之下,白夜隱隱發現自己似乎是可以調動盤旋在覈心之上的絲絲縷縷的白色氣流。
這是一種莫名的聯絡,彷彿是星連心,不知所雲,但卻親密無比。
這種感受,讓他感覺奇妙無比。
於是白夜便開始自己在這裡慢慢指揮,彷彿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
外界。
“鶴蓮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一個身著淡黃色裙袍,發端盤著墮馬髻,手支油紙傘的女子,淡然開口,“晚上從這裡過去的話太過危險,明天一早我們在過去。”
秀氣覺雅的臉龐,肌膚細膩,高挺的鼻尖透露出一絲光暈,低垂的眼眸顯得有些疲累,不過,還是難掩她明豔動人的容顏。
脆嫩的手指緊緊握著手中精緻典雅的油紙傘,在黑風夜雨下微微飄搖,清冷的姑娘看起來盈盈動人。
她臉色嬌冷,一眼望去,看不出任何情緒,不過話語裡卻充斥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小姐。”身著乾練黑衣,提著白色皮箱的女子點了點頭,一副任憑眼前之人吩咐的意思,“那我們就在這附近找個山洞吧。”
“嗯。”黃裙女子低聲輕吟,眼神望著遠處的方向,此刻,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小姐你的身子骨弱,這樣長時間的奔波肯定熬不住的。”循著女子的目光看去,鶴蓮的心裡滿是擔憂,“先去找個幽靜安全點地方,不若等下妖獸出冇可就麻煩了。”
突然,黃裙女子感覺腦袋微閃,輕輕一暈,舉著傘的手微微一收,手中的傘順勢落下,連帶著身子也跟著一傾斜,險些倒下。
鶴蓮見此,立馬丟掉手中的皮箱,一個側身來到黃裙少女身邊將之扶起,她語氣緊張,“小姐你冇事吧?”
“無礙。”黃裙少女強撐著身子,無力的搖搖頭,隨後語氣溫婉,“我們走吧。”
鶴蓮點了點頭
半刻鐘後,二人來到了一個山洞。
鶴蓮手中燭火顫動,在漆黑空曠的山洞,擺動搖晃。
她來到一個較為平整、寬敞的地方,從她的空間戒指裡放出一頂帳篷。
隨後將黃裙少女送了進去。
看著麵色蒼白的少女,她不忍的道,“小姐我先搜尋一下洞內,你先休息。”
她又朝手指上的戒指心念一動,釋放出一些水源和食物,又叮囑了幾句,纔開始了搜尋。
在鶴蓮仔細的用精神力感知下,在一個角落髮現了四具屍體,一個男人,三隻妖獸。
這個男人看起來失血過多,虛弱至極,她來到這男人身旁,試探著將手放在男人的鼻息間。
“有呼吸,也是幸運,居然這都冇死,真是命大。”
靠近了她才發現,男人渾身還是濕透的。
於是,她拿出一件女士衣物,帔在男人身上。
一把將他用精神力托起,帶回了帳篷邊。
“小姐,我在山洞裡發現了一個暈倒的男人。”隔著帳篷,鶴蓮語氣不冷不熱,“他似乎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而且他還渾身濕漉漉的,怎麼辦?
黃裙少女掀開篷簾,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平淡的道,“哦……你先去找些柴火吧,看他的樣子很糟。”
鶴蓮看著男人這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似乎如果不加以救治,就真的會扛不過去。
於是點頭道:“那小姐你先照顧好自己,我去去就回。”
……
黃裙少女在餵了一些水和一些粘稠的食物給這男子之後,男人狀態看上去明顯好了很多。
等到鶴蓮回來的時候,用精神力將木材裡的水析出,生完火,山洞裡的溫度逐漸變得暖和。
男人在這堆火堆的炙熱下,也像是得到了溫暖,最終被一抹溫熱喚醒。
“太好了,我冇死!”男人感受到周圍的真實,瞬間大喜。
隨後他又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的一位黃裙女子和一位黑衣女子,麵露感激的看著二人,“是你們救的我?”
此刻白夜仍感到一股現實的割裂感,感覺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真實。
黃裙少女平靜開口,“如果這旁邊冇有其他人的話,應該就是我們。”
“你是哪裡人?”鶴蓮麵露嫌棄,但還是耐著性子詢問,“怎麼會在這裡?”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白夜連忙擺手。
似乎看出了對方的戒備,白夜則慢慢的將自己的經曆複述了一遍,隻是將自己慘死的一幕給隱去了。
黃裙少女和鶴蓮幾乎同時憤憤不平的同時開口,“撇下你一人獨自逃跑,那黃逸群,真不是個東西!”
這種行為在旁人看來很自私,但白夜卻覺的很正常。
試問,在冇有任何深厚感情的基礎下,你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做捨我其誰的大英雄嗎?
可能有人會,但這類人隻是少數,如果有一天人人都追著搶著要當大英雄。
那說明這個世界已經到了極度危險,需要有人來拯救的地步了。
“這怪不得他,畢竟他也隻是一個普通人”白夜歎了口氣,語氣很平淡的道,“留下來也隻是徒增傷亡罷了。”
“如果是我的話,有機會同樣會一個人逃離。”
頓了頓,他又道,“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妹妹,如果他不逃,我想不到她的妹妹到底能不能安穩的活下去。”
黃裙少女眉眼微微跳動,想要反駁,但卻找不出任何讓那人留下來救人的理由。
他願意是出於同隊一場、朋友情誼,不願意,也冇人能夠去巧言令責他。
“哦,對了。”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白夜打破了沉默繼續道,“我叫白葉,是一名律……浮光街區人,不知道你們怎麼稱呼?”
“我是吳若璿。”黃裙少女端著高冷的氣質,也不必說她刻意,這隻是長久的身居高位所特有的一種氣質,她介紹完自己,又伸手介紹著鶴蓮,
“她是鶴蓮,我們兩姐妹都是瀟湘主城人,來萬安主城是特地為了做生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