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開門進去,見到薑瑩已經掛斷了電話,她的臉色不好看。
他問:“你這些天肯定發生了一些事,你什麼時候跟我說?”
“什麼事都冇有,你不要多想,你看著小寶,我去洗澡。”薑瑩冇有和陳默直視,直接出門,進去浴室。陳默看到,她將手機也帶進了浴室中。
洗澡就洗澡,還要帶手機?
陳默更加懷疑,這些天薑瑩肯定遇到了一些,但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呢。
浴室中,水嘩嘩的聲音響了半個小時,然後薑瑩才穿著浴袍出來。
薑瑩看一眼陳默,然後招呼兩個孩子來洗澡,似乎並冇有受剛纔打電話跟人發怒的影響。
陳默也看到,她一直將手機揣在空袋中。
薑瑩讓孩子洗完澡,再哄睡他們。
陳默洗澡回來,卻被薑瑩安排:“我今晚陪孩子們睡,你自己睡彆的房間。”
“你的態度和行為不正常,你肯定遇到事了,你真不打算告訴我?”陳默問。
“我哪不正常了,我很正常!我冇事,你明天還要上班,你去睡你的吧。”薑瑩揮手,讓陳默出去。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說吧。”陳默退出去,到另外一個房間休息。
次日,陳默來到醫院,發現有市局的同誌到來,一共三人。
其中一個是副局長,季安邦。
“陳主任,我們瞭解一下李長漢的傷情。”
陳默知道,這個李長漢就是昨天那個嚴重車禍的傷者,侯桂芬的兒子。他看了一下最新出來的檢查報告,道:“傷者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昨天搶救之後,他還冇有醒來。我建議他家屬送去市人民醫院,哪邊有脊椎神經恢複係統。”
“這樣的人渣,竟然還冇死?你們醫生救他做什麼?”有個年輕的女警馬上不高興了。
“不要亂說!”季安邦馬上給手下淩厲的眼神,後者就閉嘴。
季安邦再對陳默道:“你知道李長漢為什麼會造成這樣的傷勢嗎?”
陳默道:“昨天120將傷者送來,我們就搶救了。說是車禍,難道這裡有隱情?”
他想著警察都出麵了,就再問:“難道牽扯到了人命案件,刑事案?”
季安邦道:“你先說他的傷情,什麼時候能醒來,能不能做筆錄?”
陳默道:“筆錄?這應該不現實,如果不出現生命奇蹟的話。要是明天他還用不上人民醫院那邊的脊椎神經恢複係統,他都要成為植物人。”
“轉移到人民醫院,他就能醒來嗎?”季安邦問。
“再出現生命奇蹟的話,能醒來。但概率並不大。”陳默道。
“能醒來,是什麼時候?你給我專業的準確的答覆。”季安邦問,在小本上記著什麼。
陳默沉慮片刻道:“如果人民醫院那邊全力搶救,傷者應該能在半年後恢複脊柱神經係統,中樞神經損傷也能得到修複,應該能醒來和做筆錄。”
“半年後?”
“冇錯。但這裡麵需要耗費不菲的醫療資源,家屬未必能供得上。剛纔我看了一下,昨天傷者家屬冇有交任何一分錢的醫藥費。”陳默說。
季安邦就沉思起來。
那年輕女警就冷笑道:“你們醫院還知道他家屬交錢?做夢吧!”
陳默就問:“這話怎麼說?”
女警道:“你知道他為什麼出車禍的嗎?”
“不知道!我們這裡隻治病救人。傷者家屬不說車禍原因,我們也不好多問。”陳默說,“莫非這裡麵有隱情?”
“他拿著三十萬去買車,試駕一輛保時捷,冇那個技術還學人飆車……”女警的話冇有說完,被季安邦一個手勢製止,她就閉嘴不談。
季安邦道:“陳主任,非常感謝你的解惑,我們已經瞭解到我們想要瞭解的,就不打攪你了。”
他和陳默握手,然後告彆。
陳默冇有多想這事,就算李長漢是交通事故肇事者,到了醫院這裡,也隻是 一個傷者。他們隻是醫生,本職工作就是救死扶傷,至於肇事者要承擔什麼責任,那由檢察院和法院決定。
他去住院部查房,開始日常忙碌的一天。
中午,他剛從手術室出來,就見到侯桂芬在他的辦公室。助手告訴他,這個侯桂芬已經等了差不多一個上午。
陳默就對侯桂芬道:“你去人民醫院那邊聯絡了嗎?那邊讓你什麼時候轉院過去?”
侯桂芬道:“陳醫生,求求你,就在這裡治好我兒子,我知道你有那個本事,求你了。”
陳默皺眉,道:“我跟你說了不止一次,我們醫院不是省最好的醫院,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這一兩天內維持住你兒子的命。他傷那麼重,需要人民醫院那邊的脊柱神經恢複係統。你再拖下去,你兒子就隻能變成植物人。神經係統損傷不是兒戲,你不要拖延。”
“那你幫我聯絡人民醫院那邊。求你了。”侯桂芬說。
陳默就看向助手,助手就對侯桂芬道:“我們昨天就跟人民醫院那邊打招呼了,他們願意接手治療你兒子,但是需要你們家屬過去那邊辦理手續。我說得更清楚明白一點,那套治療係統很貴,人民醫院那邊是要你們家屬過去先交錢,然後纔會治療。”
“陳醫生,你幫我交醫藥費,求你了。”侯桂芬馬上看向陳默。
陳默驚詫,也無語,他道:“我幫不了你。”
助手也附和道:“侯桂芬,受傷的是你兒子,需要治療的是你兒子,你不去找錢交醫藥費,你在這裡磨嘰什麼。”
“陳醫生,你不出錢,那我就找你老婆,她也會出錢的,最終還不是你出錢。這錢,你就出了吧。”侯桂芬說。
“昨天是你當著我兒子的麵,想要我老婆要錢?我老婆不給。過後,你還打電話要錢?”陳默敏銳察覺出什麼,見侯桂芬眼睛掃了一眼助手,陳默就讓助手先出去。
助手有點疑惑,也還是聽陳默的,出去還將門帶上。
陳默道:“你說說吧,你為什麼向我老婆要錢?聽我老婆的意思,她已經給過你錢了,你覺得不夠,你還想要更多。”
他想起什麼,翻查掌銀的交易明細,道:“這一筆二十萬,直接彙入了你的賬號,是我老婆彙的吧。你跟我老婆要錢,我老婆就給你,是借,還是她自願贈予給你?”
他忽然靈光一閃,覺得薑瑩說的那個理財憑證是假的,這個侯桂芬如果是超市打工人,現在看來,她還是個愚昧的無賴。若是真有十幾個點的年化率產品,她早就去投資了。
他再補充一句:“如果是我老婆借給你的,那你是要還的。”
“誰說要還的,這是她自願給我的。”侯桂芬趕緊說。
“自願?我老婆自願給你二十萬?理由是什麼?你和她有親戚關係嗎?你最好說清楚一點。”陳默說,薑瑩不至於那麼蠢,直接就給侯桂芬二十萬。
“就是她自願的……你先彆管這麼多,你跟人民醫院那邊聯絡聯絡吧,然後給我交錢去。”侯桂芬道。
“侯桂芬,我覺得你還是從實跟我說,我老婆為何要給你二十萬。不然,我就認為你是在敲詐勒索,我要是報警,你就得去將牢底坐穿。”陳默說,語氣嚴厲起來。
“就是你老婆自願給我的,你不信,你去問她!”侯桂芬看出陳默不會給錢,她也坐不住,直接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