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來到急診室，看到了傷者，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傷情比他預想要嚴重。傷者發生過嚴重的擠壓，身子相當於進行了一次摺疊，如果不是命大了一丟丟，當場就應該死去。
他們隻能進行人道主義搶救，先穩住傷者的性命，然後還得進行會診，才能確定下一步的手術。畢竟，這牽扯到了脊椎神經係統，臟器移植，骨科修整等。
稍微將傷者穩了一下，陳默也就走出手術室，讓助手將家屬找來。
他冇想到，來的人竟然是自己小區下麵超市的那個女工。他問：“你就是侯桂芬？你找的我？你跟我老婆認識？”
那女工就是侯桂芬，她現在非常焦急問：“我兒子怎麼樣了？”
陳默將一部分檢查數據給侯桂芬看，道：“根據現有的檢查報告，你兒子的情況不妙。發生那麼嚴重的車禍，你要有心理準備。”
侯桂芬聽聞，哇的一聲哭出來，這讓陳默和助手都有點意外，不知如何安慰。
等她哭完了之後，陳默再道：“我們醫院能護住他的性命，但傷到了脊柱等，最壞的結果是成為植物人……”
“不，陳主任，你一定要救我的兒子。”侯桂芬一聽到兒子會成為植物人，她都覺得天昏地暗，辦公室的天花板似乎都在旋轉。
陳默道：“我們會全力搶救，但條件也有限。我建議你去人民醫院，那邊有最一套最先進的脊柱修複係統。等會我們將你兒子轉到那邊治療。”
“那，那邊治療要多少錢？”侯桂芬問，聽到有希望，眼中就有了一絲亮光。
陳默冇有說錢，而是看資料，在想著如何救治傷者。
助手就道：“你們冇有醫保，去人民醫院那邊，至少需要八十萬，你準備一百萬吧。如果有醫保，則可以少一半的錢。”
“這麼貴？我們冇那麼多錢……”侯桂芬再次覺得天塌了。動輒就要百萬，賣了她也拿不出啊。
陳默道：“人民醫院那邊的係統是他們的最新研究成果，效果的確是最好的。你們家屬可以去溝通一下，最好能申請一些補貼。我們這邊會儘全力幫你穩住你兒子的性命。”
他見侯桂芬冇有說是不是認識他，也冇說和妻子薑瑩的關係，而看侯桂芬這魂不守舍，也不適合多聊。
他起身，走向手術區。
“侯桂芬，你先去交一些費用，當作押金。”助手臨出門前，交代一句。
侯桂芬不爽，道：“你們快去搶救我兒子，我兒子命重要。”
助手道：“我們已經走應急通道，在搶救你兒子了。你們家屬也要交一些費用。”
“我冇錢……”
聞言，那助手也就不多說，免得刺激侯桂芬。
陳默進入手術室，繼續忙著搶救傷者，進一步吊住傷者的性命。而另外一台手術的準備工作做好後，他也就去另外的手術室。
連軸轉的手術安排是常態，他習慣了。等他離開手術室時，外麵天都黑了。
助手來報：“陳主任，那個侯桂芬一直冇交錢。實在不明白，我們都跟她能穩住她兒子的傷情了，她都不去交錢。如果她一分錢不交，就要我們科室墊付。我們科室已經超支了。”
“可能她剛遭遇這等變故，人都是懵逼狀態，也需要她接受現實。等明天再跟她說說。”陳默說。
“陳主任，你就是太好心了。就怕行政樓的領導又要說我們手術外科拖後腿。”助手稍微吐槽兩句。按理說手術外科是大大賺錢的，但陳默堅持以病人為本。
這方麵，會找到一個平衡點的。陳默冇有多說什麼，安排一下，也就下班。
回到家中，陳默見到妻子薑瑩端著個臉，一副生氣的樣子。他就問：“你怎麼了，誰惹你了？”
“不想跟你說話！”薑瑩拿著手機，進屋。
陳默皺眉，想不到他什麼地方得罪薑瑩，便將兒子陳小安叫來。他問：“是不是你惹媽媽生氣了？”
陳小安趕緊道：“不是我，是有個老奶奶要媽媽給錢，媽媽不給，那個奶奶就跟媽媽吵起來。”
“哦，什麼時候的事？”陳默大吃一驚。
“就在剛纔。”
“那個老奶奶是誰，你認識嗎？”
“不認識。”
“你去玩吧。”
陳默相信兒子不會亂說，他就回臥室，看到薑瑩趴在床上，正在跟人聊，他一進來，她就息屏。
他道：“誰跟你要錢？為什麼要你給錢？”
“冇人跟我要錢。”薑瑩慌了，生怕陳默知道些什麼。
“大寶說的，他這個年紀的，是看到什麼就說什麼的。老婆，我發現，自從我出差回來後，我發現你有些地方變了。這段時間，你認識什麼人，發生什麼事了，你可以跟我說一說。”陳默說，他總覺得薑瑩遭遇了什麼，就希望薑瑩能主動說出來，他好分擔一點。
“我哪裡變了，我冇變。要變也是你變。”薑瑩說，下床，走出去陪女兒，不跟陳默說話。
陳默見薑瑩不肯溝通，他也冇有勉強。此時此刻，他覺得就算兒子說的是真的，那也是錢的問題，不會是什麼大事。薑瑩不上班，就是全職家庭主婦，又能有多大的事。
他走到客廳和廚房，檢查一下衛生情況，發現果然一塵不染，清爽不少。
家裡請了保姆，分擔了薑瑩的家務，那薑瑩就不能多說什麼了。
陳默也想，難道薑瑩的性格變化，是因為做女工的時候，針刺到了**，她不小心，也疏忽了，結果發炎嚴重，落到要被去醫院切了**的下場。
這是問題所在嗎？
陳默又覺得不太是，因為他出差的這段時間內，薑瑩和李娜走得近，並且投資了李娜的理財產品，這說明薑瑩的心態是積極和理性的。
她對我態度變化，是埋怨我出差後照顧不到她嗎？
可我在抗疫期間，是不能離開的啊。我若是離開，萬一將霍亂攜帶出來，那後果就嚴重了。
再看看她的改變吧。
他正說著話，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是李娜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想曹操，曹操就到。
接起，李娜先道：“陳主任，你找有什麼事？此前一直在忙，冇有及時回覆你，抱歉了啊。”
陳默道：“你不厚道啊，趁著我出差，你就忽悠我老婆，讓她買了你幾十萬的理財產品。現在給你個機會，你給我詳細說說那些產品的情況，實話實說，不要給我玩套路。”
那邊，李娜道：“我給瑩瑩推薦的都是最好的產品，穩賺不賠的。”
“超過十個點的年化率，這樣的噱頭，你隻能忽悠她那樣的小白。李娜，咱們之間的友誼多少年了都穩固不變，就是因為不牽扯到經濟利益。這些理財產品，我不要求你那麼快退回來，你給我算個時間點，讓你的業績達標，也不要讓我虧，然後就退回來。這段時間我比較忙，等我忙完了，我帶著好酒到你們家，和老徐好好喝一頓。就這樣。”陳默說畢，掛斷電話。
他琢磨一番，覺得要跟薑瑩說一聲，就走向女兒的玩具房，然後就聽到薑瑩在裡麵給人通話。
“你不要得寸進尺，給了你，你還要更多，哼，冇見過你這麼卑鄙之人，從今往後，我不會給你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