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蘇小月不知道,祖輩從事跌打損傷的我,有一命換一命的本事。
蘇小月淡淡看著我:“怎麼拚?連門衛那關都進不去!從法律角度看,他們正常的商業競爭,不存在私人仇怨。而且你到處嚷嚷著報仇,小心彆人報警抓你。”
我盯著蘇小月的眼睛。
她的眼神複雜,有擔憂,也有悔恨。
不過她說得對,報仇要低調。
我歎了口氣,問蘇小月:“誌遠的公司怎麼處理的?”
蘇小月聲音重新變得溫柔,反問道:“他的後事不是您操辦的嗎?您怎麼問我?”
我很無奈,說:“在他彌留之際,他就全權委托了一個什麼律師事務所來辦他的後事,不讓我操心。公司的業務我也不懂。誌遠說他的那些公司可以賣些錢,能抵一些債務,隻是債還不完了,要辛苦我了。”
“他的公司賣了多少錢?”
“200萬吧。欠了700多萬,現在還欠500萬。以前我隻覺得他是時運不濟,現在我覺得他是被人陷害的,肯定是那個什麼大公司的老闆。匹夫之怒,血濺五步!”我站起來,再次怒氣上湧。
什麼公司值幾百億,員工幾十萬,我纔不放在眼裡。
大不了同歸於儘!
林曼老爸說得不錯。
該還的債,還。
該報的仇,報!
回來後,我繼續找蘇小月打聽線索。
“你得告訴我,搶我家誌遠產品的那個公司叫什麼?”我依舊堅持打破砂鍋問到底。
蘇小月歎了口氣:“盛海集團。江東省最大的民營企業,納稅一哥!它已經在美國上市了,現在是一家全國性甚至是全球性的大企業,大公司,巨無霸!”
“盛海集團。”我嘴中唸叨著這幾個字。
這個公司的名字我聽過。
林曼經常也提到。
它橫跨醫藥、房地產和各種科技金融,董事長經常上電視。
誰能想到,我兒子那點小公司,居然會和這種龐然大物扯上關係。
蘇小月繼續說:“之前我跟您說,我懷疑是盛海集團想要低價收購誌遠的公司。誌遠不同意,他們就用了很多商業手段來打壓誌遠。但盛海集團跟誌遠又冇有深仇大恨。誌遠那點產品的利潤,那些用戶,跟盛海集團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他們冇必要害死誌遠本人,何必惹一身騷呢?而影響他們的股價。”
本來我從來冇有想過誌遠會被人害死。
可是蘇小月透露的事情越來越多,我心中的懷疑也就越來越多。
小月認為他們隻是商業競爭,不會存在物理消滅,但我不這麼認為。
資本來到世間,就是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臟的東西。
資本家害怕冇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
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大膽起來。
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就保證到處被使用。
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
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死的危險。
所以誌遠極有可能被他們人身消滅。
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毀掉他們的企業,但是我有信心,用我的畢生所學和他們的董事長同歸於儘。
董事長再有錢,也隻有一條命!
蘇小月的聲音軟了下來:“先好好掙錢吧。你現在找人家拚命,你兒子欠下那些債怎麼辦?退一萬步,就算你能碰到人家身價百億的董事長,又怎麼拚?地位太懸殊了,你打得過人家的保鏢嗎?到時候債主找你討債,你滿身是傷,冇辦法還錢,彆人不得戳著你的脊梁骨罵你。”
她非常冷靜。
這種冷靜讓我也跟著冷靜了一些,但是怒火併冇有平息,而是凝聚成一團火種,等到機會爆發。
我坐下來大口地喘氣。
隻要能找到位元幣,那就有機會還債!
此時大門開了,李娜走了進來。
“你們在乾啥呢?吵得驚天動地的,嚇我一跳。”
蘇小月瞥了李娜一眼,說:“叔想搬出去住,我讓他留下來,他不肯。”
李娜嗬嗬笑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我這麼大的美女在這裡,你都要走?這傳出去我多冇麵子啊。”
我忍不住看了打量著李娜。
她依舊穿了個吊帶裙,曲線婀娜。
“有道理,的確是大美女。”
李娜接著說:“陳叔,說出來不怕你生氣,剛開始我也覺得不太方便,後來突然覺得還是您留下來比較好。因為我有些英文問題想要找您請教。網上那些賣課的都太貴了,請家教也請不起,這裡有個現成的。”
蘇小月質問:“你不會又想帶著叔去炒幣吧?”
李娜連忙搖頭說:“叔不炒,我就不會主動誘惑他。叔您放心,不會耽誤您正經工作,有空的話再來教我英語。英語好啊,英語得學啊!”
蘇小月望著我,輕聲說了一句:“叔,好好工作吧。林總這外貿公司的銷售提成挺高,還是有希望還完債的。還了債,再說其它的。”
我歎了口氣,說:“那希望你們不要嫌棄我。要是嫌棄了就直說,我就趕緊搬出去。”
“歐耶!”
蘇小月和李娜擊了一個掌。
……
我抓緊時間洗漱,然後帶著林曼公司的產品和客戶資料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研究。
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十點多。
接著我又搜尋位元幣,如何登錄賬號和密碼。
那一連串的黑話看得我有點頭暈。
接著又翻日記本。
日記本上有十二串神秘的數字和英文。這都不像是明顯的賬戶和密碼,而像是密碼本的提示詞,要找出英文和數字的規律,然後在日記裡麵尋找謎底。這樣才能得到賬戶和密碼。
這時候有人敲門,我說進來吧,門冇關。
一道香味飄了過來,這明顯不是蘇小月的香味。
蘇小月的香味我已經很熟悉了。
果不其然,我聽到了李娜的聲音:“切了點果盤,嚐嚐唄。”
我回頭,隻看到一大片雪白,頓時心驚肉跳。
原來是李娜剛洗完澡,穿著一件絲質小吊帶裙晃悠著。這小裙子清涼至極,大片肌膚都露在外麵,白晃晃的一大片。
我連忙轉移視線,盯著她的果盤,不敢直視。
李娜哈哈大笑,說:“冇想到陳老師還這麼封建。”
“還冇睡呢?”我連忙轉移話題。
“小月半夜出去加班去了。我看您屋裡燈還是亮的,這麼辛苦,就切點水果,過來慰問慰問。”
“真是有心了,那你男朋友生活肯定很滋潤。”
“滋潤個屁,天天嫌棄我胸大無腦,腦袋笨。關鍵還是個秒男!”
我乾咳了兩聲,隨便找了個話題,說蘇小月今天帶我去找工作去了,是她以前的領導,叫什麼林曼,一個霸道女總裁。
“很漂亮吧?”李娜笑嘻嘻問道。
“是啊,又有錢又漂亮。”我如實回答。
“你想不想……”
“想什麼?”
“聽說你單身了二十年,有不少積蓄吧……”她昂首挺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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