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月說完自己笑了一下。
“反正能跟女老總的老爸搞好關係,不是壞事。”
然後她領著我來到衛生間,說:“洗澡吧。給您準備好了,東西都是新的,毛巾、牙刷、茶杯都是新的,還有一套新睡衣,是按您的尺寸買的。”
“你怎麼知道我穿多大衣服?”
“您的身材跟陳誌遠的一樣,我照著他買就行了。”
提到我兒子,她眼圈一紅,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
我洗完澡出來,看到蘇小月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聽到動靜回頭看著我,說:“叔,能幫我個忙不?”
我問她咋了。
“空調滴水。”
“哦,我看看。”
蘇小月的臥室不大,收拾得挺乾淨。
床上鋪著淺粉色的床單,床單上麵隻有一個枕頭。枕頭旁邊放著一本書,是英文的《基督山伯爵》。
這玩意兒,我熟悉。講的是一個男人被朋友背叛,被陷害入獄,隱忍十四年後逐個複仇的故事。
以前我給學生介紹世界名著的時候講過。
我隨手翻開,看到扉頁上用鉛筆寫了一行英語,大概意思是:“此仇不報,我何以麵對長眠於地下的人。”
字跡很淡,這應該是女生的字體。
難道她是想為誌遠報仇?
她並不是那種薄情的女人?
進臥室之後,我觀察了一下,空調掛在牆上,對著床尾。
有水滴在地板上。
我搬了幾個紅色的塑料凳疊在一起,本來想踩著床再踩到凳子上,但是想了想,還是直接踩到凳子上去,一隻手扶著牆保持穩定。
凳子摞得有點高,所以有點晃。
蘇小月跑過來扶住我的,手貼在我的小腿肚子上,感覺到她的手指有點冰。
“怎麼樣?可以搞定不?”蘇小月問道。
“小問題,我把殼子拆下來,把過濾網抽出來洗一下就行了。還好有我在,要是叫師傅上門服務的話,估計得花好幾百塊呢。有冇有起子?就是螺絲刀。”
“我去找,您扶著點。”她鬆開手,轉身去找東西。
蘇小月很快回來了,仰著頭,踮著腳,把螺絲刀遞給我。
我扭過身來,彎下腰伸手去接。
此時蘇小月穿著睡衣,領口最上麵的釦子冇扣。
如果平視的話倒還好,這衣著非常得體。
不過現在我站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看到鎖骨下方有一道傷疤。
按照我的經驗來看,那是被刀捅過的!
我以前的那些學生,有不少打架的,見過一些類似的傷痕。
奇怪,怎麼會有刀疤?
難道誌遠以前對她不好,拿刀捅過她?
肯定不是,誌遠是個老實人。
這麼深的刀口,離心臟這麼近!
她一個做財務的白領,怎麼會受這種致命傷?
可憐的孩子。多凶險啊!
莫非她是找凶手拚命,捱了一刀?
而她為了保護我,冇有跟我說致遠的真相。
這讓我聯想到書房裡的那些刑法的書。
瞥了一眼之後,我平靜地轉移視線,繼續盯著空調。
可是那個胸口的刀疤根本控製不住,一直在我腦海中旋轉。
這個漂亮的女人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
“叔,您冇事吧?”蘇小月在下麵仰頭望著我,估計是看到我的表情不太對勁。
“冇事,就是椅子有點晃。”
我拆了殼子,抽出過濾網。
“這過濾網灰太多了,所以積水。去衝一下就好了。”我從椅子上跳下來,感覺自己身子骨還行。
我拿著過濾網去衛生間沖洗,裝回去之後,空調果然不滴水了。
蘇小月說:“我還給你買了幾件休閒的衣服,不上班的時候穿。在您臥室的床上,你試一試,看合不合適。”
“又讓你破費了,等我發工資了,我給你買點小禮物。”
我回到自己臥室,換上了她給我買的襯衫和新褲子。
人靠衣裳馬靠鞍,這樣一看精神多了。
這麼多年當老師,我一直比較注重儀表。不過跟現在比起來,我以前的儀表簡直土死了。
現在鏡子裡的男人有點帥大叔的意思。
“叔,您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李娜的客套讚美在我腦海裡迴響。
我照了照鏡子,心情好了一些,準備脫衣服睡覺。可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恍恍惚惚間,我聽到隔壁臥室傳來一陣喘息聲。這略顯不雅的聲音讓人浮想聯翩。
還好,那是李娜的臥室。
次日清晨,我被外麵小月和李娜的爭吵聲驚醒了。
其實她們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很大,不過我睡得不是很死,還是聽到了。
蘇小月說:“我叔就是個教書的老實人,彆帶他炒幣。”
她說得很嚴肅,甚至有一些壓迫感。不知為何,我好像聽到了當年的女校長找我談話一樣。
李娜倒是不以為意,說:“現在是笑貧不笑娼啊,我的小月姐!你冇看你的叔,四十多歲的人了,看著像五六十歲一樣老,還不就是發愁掙錢還債愁的。你不願意炒幣就算了,他要是願意的話,我就帶帶他。人生能有幾回搏呀?”
“總之他經不起折騰,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
“老老實實上班,那他兒子的債還得完嗎?你幫他還?”
“我幫他還。”
“真服了你了。”
此時蘇小月喊我過來吃早飯。
有粥、油條、雞蛋,也有麪包和咖啡、牛奶,倒是挺豐盛。而李娜對付兩口就出了門。
我隨口問道:“李娜平常究竟是做什麼工作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她在炒幣,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玩的。”
我正好想瞭解一下,便問道:“炒幣究竟是什麼意思?我一直聽說,從來冇有搞懂過。”
蘇小月說:“打個比方吧,您應該知道集郵吧?”
“這我當然知道。”
“郵票就類似於這個炒幣的數字貨幣。剛開始一個數字幣隻值一兩毛錢,你囤一段時間,可能漲到十塊,再囤一段時間可能漲到一百塊。但是再囤一段時間可能突然跌到一毛。漲了賣出去,就能掙錢。上下起伏很大,玩的就是心跳。雖然有部分人靠這個發了財,但是更多人破了產,跳樓的多得很。”
“看來李娜膽子大,追求刺激。”
“看到賊吃肉,冇有看到賊捱打。一旦虧了錢,那就是傾家蕩產。我就擔心她會去走偏門,搞那些不正經的門道。”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家誌遠以前也跟我提過位元幣。他說他大學時有幾十個位元幣,賬號和密碼抄在一本書上,但是那本書找不著了。”
蘇小月突然激動起來,抓住我的手:“這本書你找到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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