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示感謝,說:“林總在我危難時刻收留了我,我自然要先好好報答。不然的話豈不是背信忘義?傳出去也不好聽啊。當然了,您這邊求賢若渴,我也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還希望馬總您多多照顧。”
馬東海哈哈大笑。
我看馬東海眼眶發黑,臉上全是虛汗,便低聲問道:“馬總,最近是不是起夜比較多?”
馬東海一愣,問我什麼意思。
我把馬東海拉到一邊,小聲地問:“馬總,在某些時候是不是比較快?尊夫人是不是有點怨言?”
馬東海老臉一紅,說:“這你都能看出來了?這麼明顯嗎?”
我說:“也不是明顯。我祖上以前是老中醫,專攻跌打損傷,也有兩幅祖傳的補腎的要,所以很多難言之隱的男人來我家看病。我耳濡目染,也積累了一些經驗。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搓點藥丸,您回去試一試。有效的話,您再來找我;冇效的話,就當是吃了幾顆糖,怎麼樣?”
馬東海歎了口氣:“我之前本地的大醫院小醫院都找遍了,那些民間偏方,各個老中醫我找了,都冇什麼用啊。”
“試一下也不吃虧。萬一有效,家庭幸福,豈不美哉?這裡人多說話不方便,您給個地址,我把藥丸做好之後給您送過去。”
當初我自傲於是師範大專英語係的學生,瞧不起這些土得掉渣的東西。不過在父親的威逼利誘之下,我還是學了一些本事。
老父親給我留了幾張讓男人重振雄風的秘方。
當初,老父親就是靠賣這些秘方的錢,才湊夠了我和誌遠上學的學費。
但我一直覺得這些東西上不了檯麵,所以從來冇有拿出來過。誌遠創業時,遇到什麼困難也從來不跟我說。早知道他欠了這麼多債,我就早點把配方拿出去賣了!
後來當我知道他的債務時,債務已經雪球般越滾越大,這時候就算把配方拿出去賣錢,也隻是杯水車薪。
現在這張藥方是我結交馬東海的鑰匙
我得掙錢,我得挽留馬東海的這個單子。
以後還得藉著馬東海,去結交更多的人。
為了還債,為了報仇,我不得不結交各路權貴,甚至要不擇手段。
馬東海半信半疑,給我留了個地址,是他經常打牌的一家棋牌室。
走到門口時,他指著地上的電腦零件說:“這些電腦我會賠的。你們什麼配置,報給我,我按兩倍的配置賠。”
等他離開,身邊的同事紛紛朝我豎起大拇指。
“陳老師,牛逼。”
“厲害!”
“薑還是老的辣。”
片刻後,林總回來了。
她看著滿地狼藉,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咋回事?”
前台小姐姐便把剛纔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曼看著我,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充滿了欣賞。
她說:“陳老師,真冇有想到。你究竟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這樣說,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陳老師,麻煩您跟我過來一下。”
林曼把我單獨叫到了她的總裁辦公室。
“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
“林總太客氣了,我是咱們公司的員工,自然要為公司排憂解難。”
“可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您看那些年輕的小夥子,碰到事兒就縮起來了,躲在後麵讓您出來頂。”
“他們雖然年輕,但是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身上都揹著重擔,犯不著惹禍上身。我不一樣,我是孤家寡人。”
林曼突然臉紅了一下,說:“實不相瞞,我知道今天他要過來找茬,我也是做了半天的心裡建設纔上來,冇想到他的怒火被你熄滅了。”
“啊?”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我認為她既然是這麼一家公司的老闆,自然敢第一時間出來頂。
之前李娜也說過,她接手之後把公司做得越來越大。如果她這個老闆不敢第一時間扛事,那公司怎麼運行?那些員工怎麼會服她?
或許她的本色是個軟弱的女人。
但,她好歹還是上來了,不是一味的躲避。
她長歎一口氣:“我知道這話讓您失望了。不過我這個人比較坦白,實話跟您說吧。這家公司以前是我老公的,他叫趙禾,我叫林曼,結婚之後他把名字改成了曼禾公司。有一次他陪客戶喝酒,喝多了,把自己喝死了。本來公司應該是讓我老公爹媽來接管,但是他們年紀大了,又不放心交給外人,就讓我出來頂。”
冇想到林曼倒是真的坦白。
“我也隻是個普通的女人而已,哪裡會懂這些。但是有公公婆婆在後麵幫忙,還有我老公生前的一些人脈,他們一起幫我維持,所以公司看似花團錦簇,其實暗藏危機。我這個人並冇有多少經商頭腦,也說不上殺伐果斷。這種社會大哥型的客戶,其實我心裡是犯怵的。以前都有人頂著,現在人走茶涼,那些支援我的人不可能一直支援下去。”
她坐了下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陣陣柔弱的氣息。
她抬頭望著我說:“今天馬總過來,我心裡害怕。本打算等他把怒火發泄得差不多了,再過去安慰一下,然後照價賠償。雖然會讓公司賠很多錢,但是能勉強維持我在公司中的威信。冇想到今天您有這麼一手,把馬總哄得開開心心的,公司的損失也降到了最低。人們都說人生在世,需要貴人扶持,您就是我的貴人。”
“林總,您說反了,您纔是我的貴人。我背了一身債,無論走到哪裡都人嫌狗厭。您不嫌棄我,收留我,我感激不儘。”
“這些客套話咱們就不說了。這500萬的單子就由您來跟吧。單子利潤的10%,給您算獎金。”
我雖然剛做這行,但看過公司的底價表。中藥飲片大宗批發的毛利通常在10%到20%左右。500萬的單子,利潤至少有50萬!
也就是說,如果我把這單穩穩噹噹跟下來,我能拿到整整5萬塊的提成!
5萬塊!
我頓時心潮澎湃,挺直了男人的脊梁。
“林總放心,這單子我一定盯死,絕不再出一星半點的差錯。”
這時林曼站起身,朝我走過來,給我整理了一下領帶。
這領帶還是小月給我買的。
“陳老師,要是早點遇到您就好了。”她此時跟我站得很近,吐氣如蘭,身上散發出一股好聞的香水味道。
這香水有一種明顯的進攻性。
林總穿的衣服本來是職業套裙,上麵的兩顆釦子冇扣,這或許也是當下的時尚,可能是因為太熱了。
我無意中低頭瞥了一下。
領口下的風光若隱若現。
我心頭一緊,口乾舌燥,連忙目視前方,看向她總裁辦公室後麵的落地窗。
不過我倒不會以為她會對我有什麼意思。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隻不過是她手下的一個員工而已,暫時替她頂住了一波洶湧的攻擊。
如果我再年輕個十幾歲,她這番話我可能倒是會認為她對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我畢竟是四五十歲了。
林曼突然問道:“聽小月說,您很早之前就喪偶了,您夫人是怎麼離開的?”
我歎了口氣,說:“我老婆跟我以前一樣,都是鎮上的初中老師。我們學校就在長江邊,每年都會有很多學生跑到長江去遊泳,老師家長怎麼管都冇什麼作用。有一年夏天,我跟我老婆看到幾個學生跑下去遊泳。一艘大輪船開過去,浪變大了,幾個學生被捲走了。我們連忙去救,我救上來兩個,我老婆也救上來一個,可是她自己冇能爬上來……”
“原來是這樣,您跟您夫人都是好人。那這麼多年來,您一直冇再娶嗎?看您條件不錯,氣質儒雅,身材也挺好的。”
“倒是想過,可是我兒子不同意。為了我兒子,加上我個人的原因,就一直單身到現在。不過現在四十多了,也不想那些事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您現在正是男人中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時候。”林曼拉著我的領帶,走近了一步。
嗬氣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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