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朱箐琪將絕大多數時間都用來陪伴神智混沌的葉景明,時常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葉景明離開涼亭,在灑滿陽光的石凳上坐下曬太陽,動作輕柔嗬護,生怕驚擾到他。
溫暖的陽光籠罩著二人,為他們鍍上一層柔和金光,小院煙火氣十足,畫麵靜謐動人。圍在一旁的小熊們見狀,也漸漸停下嬉鬨,搖著小短腿圍在石凳邊打轉,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葉景明,時不時伸出小爪子輕碰他的衣袖又迅速縮回,發出軟乎乎的嗚咽聲,模樣懵懂可愛。朱箐琪看著這群通人性的小家夥,臉上會露出難得的溫柔笑意,憂愁也消散幾分,她輕撫小熊腦袋,告訴它們等葉景明清醒後便會陪它們玩耍,小熊們似是聽懂,愈發親昵地湊在二人身邊。
白日裡的小院熱鬨而有序,空氣中交織著煉丹藥香、符籙微光、練劍風聲與小熊嬉鬨聲。夕陽西下時,眾人便聚在涼亭旁歇息交談。餘明會向眾人說明葉景明的身體狀況,語氣擔憂卻仍留一絲希望;黎菲禹清點繪製好的符籙,與眾人商議後續防禦佈置;許清樊展示新研製的道具,仔細講解用法;李霄堯則欣慰地說起許清媚的劍法進展;許穆臻默默擦拭火槍、檢查火藥與子彈,同時與眾人規劃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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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等葉景明清醒,便儘快交付龍頭拳套,加固平頂山封印,徹底解決崖底隱患。
夜幕降臨,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小院漸漸歸於靜謐。小狐狸蜷縮在軟墊上熟睡,小肥鳥鑽進許穆臻衣襟取暖,小熊們互相依偎著歇息。朱箐琪為葉景明蓋好薄毯後才默默離開,眾人各自回房,隻有風吹花草的輕響回蕩在院中。
這般看似安穩的日子裡,平頂山封印的隱患始終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餘明日夜守在煉丹室,不停煉製溫養益氣的丹藥,每隔兩個時辰便去探查葉景明的脈息,關切之中難掩焦灼。黎菲禹愈發勤勉地繪製符籙,防禦符、安神符在案幾上堆積如山,可她總會不自覺望向涼亭中失神的葉景明,滿心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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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頂山封印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可眾人對封印背後的凶險、加固之法一無所知。許清樊改良完替身玩偶後,又抓緊研製新道具,讓機械獨角仙在小院內外不間斷巡邏,他與餘明、黎菲禹心照不宣,都清楚眼下的安穩隻是暫時的,封印隱患不除,一切安寧都是泡影。
花園空地上,李霄堯依舊每日指導許清媚練劍,小熊與左白在旁相伴。可練劍間隙,他總會望向葉景明,神色凝重。許清媚也察覺到眾人的低落,練劍愈發刻苦,隻想儘快變強,不成為眾人的拖累。許穆臻依舊細致嚴謹地調配火藥、整理子彈,時常摩挲著裝著龍頭拳套的儲物袋,神色沉重。小肥鳥與小狐狸察覺到他的低落,主動上前安撫。許穆臻看著悉心照料葉景明的朱箐琪,心中滿是無力,眼下眾人能做的隻有守著葉景明等待,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清醒的那一刻。
這日午後,陽光格外溫和,朱箐琪依舊扶著葉景明坐在石凳上,靠在自己肩頭輕聲說話,小熊們乖巧地圍在一旁。李霄堯看著這日複一日的等待,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焦灼,向許穆臻提議,不能一直被動等待,建議許穆臻再次使用龍頭拳套,或許能感應到封印資訊,找到加固之法。
眾人聞言,紛紛停下手中事務,目光齊刷刷投向許穆臻,眼中帶著希冀。許穆臻緩緩搖頭,神色沉重地告訴眾人,當初拳皇交代龍頭拳套僅有一次使用機會,目的是加固平頂山封印,可此前在秘境中,為擊退強敵、為同伴報仇,他已經動用過一次拳套力量。李霄堯不願放棄,立刻勸說,認為拳皇所說的一次機會或許專指加固封印,此前禦敵並不算在內,如今眾人走投無路,哪怕隻有萬分之一可能也值得一試。
許穆臻陷入沉思,內心漸漸動搖。他清楚眾人已無彆的退路,所有線索都已中斷,唯有葉景明與龍頭拳套可能成為突破口,為瞭解除封印危機,不讓所有人的等待落空,他最終下定決心,同意一試。
可許清媚立刻出聲阻止,語氣急切又帶著哽咽,她上前緊緊拉住許穆臻的衣袖,堅決反對他再次冒險。她清楚記得,上次許穆臻動用拳套後遭到強大靈力反噬,身受重傷險些喪命,那慘烈的畫麵讓她至今恐懼,她絕不願再看到許穆臻為了眾人犧牲自己。
一時間,花園陷入死寂,小熊們也感受到凝重氣氛,乖乖縮在一旁不敢出聲。朱箐琪停下呢喃,望向爭執的眾人,滿心擔憂卻不知如何勸說。許穆臻看著許清媚擔憂的模樣,心中溫暖,卻依舊態度堅定,他明白平頂山封印一旦破碎,天下蒼生都將陷入浩劫,與蒼生相比,自己這點風險根本不值一提。黎菲禹也上前勸說許清媚,表示眾人都理解她的心情,可封印關乎千萬人性命,眾人早已沒有退路,不能隻顧一己私心。
花園裡的僵持,終究被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打破。眾人圍著許穆臻與許清媚,低聲商討了許久,黎菲禹耐心勸說著許清媚,餘明再三保證會提前備好療傷的丹藥,全程守在一旁待命,李霄堯也拍著胸脯承諾,定會護許穆臻周全。
許清媚望著眾人堅定的神色,又看著許穆臻眼底的決絕,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也隻是徒勞。她緊緊攥著許穆臻的衣袖,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的淚水終於滑落,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絲妥協:“穆臻哥哥,我可以讓你試試,但你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能勉強自己,隻要有一點點不舒服,就立刻停下,好不好?”
許穆臻心頭一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鄭重點頭,語氣柔和卻堅定:“我答應你,清媚,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見許清媚鬆口,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黎菲禹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說道:“眼下葉師兄尚未清醒,我們貿然動用龍頭拳套太過冒險,不如等我們動身前往平頂山,到了封印之地再嘗試。一來,拳套本就為加固封印而生,到了原地,或許能減少靈力反噬的傷害;二來,也能避免在小院動用拳套時,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萬一被其他有心之人察覺,就得不償失了。”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這個提議既穩妥,又能兼顧安全,再好不過。
李霄堯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語氣輕快,試圖緩解她的擔憂:“許師妹你就放心吧,有我們在,絕對不會讓穆臻兄弟出事!等他戴上拳套嘗試時,我就守在他身邊,隻要他有任何不適,我立馬就用劍鞘把他手上的龍頭拳套打掉,絕不給反噬留機會!”
說著,他伸出手,朝著許穆臻擺了擺,語氣隨意:“快,穆臻兄弟,把你那個收納穆公烏金的劍鞘給我。我上次就是用那劍鞘質打掉拳套的。”
許穆臻笑了笑,沒有異議,抬手便朝著腰間的儲物袋伸去,準備從儲物袋裡拿出穆公烏金與劍鞘。可指尖落下,卻沒有觸到熟悉的布袋觸感,他心頭微微一怔,下意識低頭望去。
這一看,眾人皆是神色一變。隻見許穆臻的腰間,空蕩蕩的,原本係在那裡的儲物袋,竟不翼而飛。
“怎麼回事?”許穆臻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急切,指尖在腰間反複摸索,“我的儲物袋剛剛還在的,方纔商討的時候,我還摸到過,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話音剛落,眾人便立刻行動起來,在花園裡四處尋找。
李霄堯在石凳周圍翻找;黎菲禹與餘明沿著青磚小徑排查;許清樊則操控著機械獨角仙,飛到高處,檢視花園的每一個角落,連花叢縫隙、石桌底下都沒有放過。
不多時,許穆臻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地上,神色愈發凝重。他快步走上前,彎腰撿起了一把泛著冷光的火槍。他記得這火槍一直被他妥善放在儲物袋裡,從不離身。
火槍的槍身完好無損,顯然是被人從儲物袋裡取出來,隨意丟在了草地上。
【有人掏了我的儲物袋。】許穆臻握緊手中的火槍,語氣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這火槍一直放在儲物袋最裡麵,若是儲物袋不小心掉落,這火槍絕不會掉出來。】
係統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可你的儲物袋,不是有飛升大佬留下的禁製嗎?當初你還說過,那禁製無比堅固,除了你自己,整個修仙界都沒有人能輕易破開,更彆說從裡麵取出東西了,怎麼會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掏走你的儲物袋,還取出了火槍?】
這話一出,許穆臻的眉頭擰得更緊,指尖摩挲著火槍的槍身,心頭滿是疑惑與警惕。沒錯,他的儲物袋上,確實有飛升大佬留下的禁製,那禁製不僅能防止儲物袋丟失,更能阻擋外人觸碰袋內之物,按道理來說,根本沒有人能從裡麵取出東西,更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將整個儲物袋拿走。
【難道是老神醫留下的禁製失效了?】許穆臻輕聲猜測,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可老神醫畢竟是飛升大佬啊,他留下的禁製,怎麼會平白無故失效?除非……除非是有比老神醫修為更高的人,強行破開了禁製?】
【不可能。】許穆臻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飛升大佬已是修仙界的巔峰,不可能有比他們修為更高的人存在。而且,若是有人強行破開禁製,黎師姐他們一定會有所察覺,方纔我全程都在花園裡,他們怎麼會發現不了。】
花園裡再次陷入了死寂,唯有微風拂過花草的輕響,還有小熊們軟乎乎的嗚咽聲,顯得格外突兀。
眾人的神色都格外凝重,儲物袋丟失,不僅意味著穆公烏金和劍鞘沒了著落,更重要的是,龍頭拳套也跟著失蹤了——那是加固平頂山封印的唯一希望,若是龍頭拳套丟失,後果不堪設想。
許穆臻指尖摩挲著火槍,心頭滿是疑惑,一想到有人能悄無聲息從自己帶禁製的儲物袋裡掏東西,就覺得不可思議,正蹙眉思索間,身旁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嬉鬨聲,將他的注意力瞬間吸引了過去。
隻見那群小棕熊不知何時湊到了一起,正圍著什麼東西哄搶打鬨,毛茸茸的身子擠來擠去,時不時發出軟乎乎的哼唧聲。
許穆臻隻當它們是找到了什麼零食,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轉身去花園另一側繼續尋找儲物袋,卻見其中一隻體型稍大的小棕熊,猛地舉起了一個泛著古樸紋路的物件,在那裡一蹦一跳。
許穆臻定睛一看,那小棕熊舉著的,不正是龍頭拳套嗎?他忽然想起先前便隱約懷疑這些小熊有著無視禁製的古怪本事,如今看來,果然如此。既然小熊能輕易突破儲物袋上的飛升大佬禁製,那它們能從裡麵掏出東西,也就不足為奇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大半。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啊,這東西是能隨便拿出來玩的嗎?”一旁的李霄堯也看清了拳套,急得直跺腳,連忙上前就想從小熊手裡把龍頭拳套拿回來。
可那小棕熊見李霄堯伸手,立刻抱著拳套撒腿就跑,圓滾滾的身子在草地上滾出一串殘影,跑了幾步,還不忘將拳套丟給身旁另一隻小熊。
就這樣,龍頭拳套在幾隻小棕熊之間來回傳遞,像是一個好玩的玩具,小熊們跑得歡快,時不時還停下朝李霄堯眨巴眨巴眼睛,玩得不亦樂乎。
李霄堯則跟在後麵追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一邊追一邊喊:“彆跑!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快把拳套還給我,這玩意兒碰不得!”那慌張又無奈的模樣,倒讓原本凝重的氛圍緩和了幾分。
許穆臻目光掃過草地,忽然瞥見不遠處的花叢邊,放著一個熟悉的布袋——正是自己失蹤的儲物袋。他快步走過去撿起,拍了拍上麵的塵土,開啟仔細檢視裡麵的物品,發現穆公烏金、劍鞘還有其餘物件一應俱全,絲毫沒有缺少,懸著的最後一顆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見李霄堯還在圍著小熊們追來追去,額頭上的汗都浸濕了衣襟,許穆臻便抬腳準備上前幫忙攔下小熊,可剛邁出一步,就被身旁的黎菲禹伸手攔了下來。
“等等,彆去。”黎菲禹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許穆臻滿臉疑惑,轉頭看向黎菲禹,正要開口詢問。
就見黎菲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仔細看向那些小熊,“你再仔細看看。”
許穆臻依言頓住腳步,凝目望去,這才驚覺異樣——原本暗淡無光、毫無靈氣波動的龍頭拳套,在幾隻小棕熊的來回傳遞、觸碰之下,表麵的古樸紋路竟漸漸泛起了淡淡的微光,原本沉寂的氣息,也在一點點複蘇,正緩緩恢複著往日的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