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下蒼穹 第17章
我剛纔一直處於頭暈腦脹的狀態,都冇好好觀察過這個洞的內部結構。
周圍的人重新把礦燈調到最亮,把這個石洞的環境照了個大概。
這石洞看上去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地麵除了藤蔓以外的地方都較為平整。
頂部呈穹頂模樣的圓弧狀,雖然頂部和四周也被大腿粗的藤蔓稀稀拉拉地占領了,但從空隙處我們依舊能看到一些卵石錯落有致的鑲嵌在硬岩裡,這很明顯是一種粗糙的裝飾行為。
石洞並不寬,但是縱向很深。
林奕再次把她的地形圖拿出來鋪開,指著圖紙上的中部道:“我們已經到了第一個墓室入口的位置,往下走應該還有一定距離才能到第一個墓葬坑。”
我跟著看了一眼圖紙上她指向的位置,是一個呈長條狀的墓道,要往深處走將近200米的距離才能到墓葬坑。
而且墓道是向下的,意味著我們還要繼續遠離地麵。
這次林奕派了兩個她的夥計打頭,讓我走在最中間,算是對我這個傷員的優待。
我們現在一共隻剩下十二人,其中還有兩個提不動槍的老教授,在這樣狹窄的環境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我們其實很吃虧。
一群人沿著這個非常上古的墓道往裡走,四周的牆上全是從墓道深處爬出來的藤蔓,像一隻隻觸手一樣包裹在我們周圍,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
走了不到一小會兒,通過我們的手電光線,能感覺到前方的環境似乎變寬了。
而且在黑暗中我們似乎模糊地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畸形頭骨,和一群站著的人。
所有人瞬間停下腳步,前排的夥計條件反射地把槍拎了起來,瞄向那一群站著的人影。
來這裡之前林奕告訴過我們,墓裡麵可能有活物,加上在沙漠裡經曆了那一係列的變故,我們每個人的神經都變得異常敏感。
莫非又遇到了那群在沙漠中襲擊我們的未知生物!?
其他人也跟著慌裡慌張地把武器拿起來,進入高度緊張的戰備狀態。
那一群人站在頭骨後麵,個子非常高大,全都直挺挺地立在那裡,冇有一點動作。
按照我們的經驗判斷,這些人很有可能是死物,林奕讓兩個夥計在前麵打頭,我們跟在後麵開始慢慢靠過去。
手電光逐漸將前方的環境探照清楚,能依稀看出那頭骨應該是某種長有犄角動物的頭骨,規格巨大。
圍著頭骨旁邊和後麵站著的那些人“人”,居然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片狀的人形銅標。
這些人形銅標外形相仿,雙腳插在地下的石板上。
令人覺得不舒服的是它們的臉部,用獸紋的方式把嘴部和眼部畫的很誇張,露出兩排鋸齒狀的尖牙和突出的眼珠子,這模樣比三星堆裡的那些銅人麵具還要誇張。
更讓人覺得恐怖的是它們的手,呈細長狀,從肩上一直垂到了膝蓋一下,看上去和我們在山上發現的那具長毛怪的屍體非常相似。
這些人形銅標麵目憎惡,在這樣幽閉的環境中給人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像是一群隨時可能向你撲來的野人一般。
我甚至在想,那種長毛的怪獸會不會偽裝成人形銅標的一個躲在裡麵,然後趁機襲擊我們。
林奕比我考慮得更周全,我們在完全進入這個墓室裡的時候,她讓幾個夥計仔細檢查墓室裡的每一個地方,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我們身上的礦燈把墓室照得很亮,這裡比起墓室來說,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墓葬坑。
那些人形銅標就站在墓葬坑內,從內到外圍了很多層,大概有三十多塊,而羊頭則放在中部一個方形石塊做成的實心石桌上,桌上擺了放了一些類似甑﹑缽模樣的陶器,看上去像是生活擺設。
周圍並冇有任何棺槨或者人類屍骨,這裡顯然屬於祭祀坑或者器物陪葬坑。
“這銅人片是用來乾什麼的,怎麼和之前我們遇到的那隻長毛野怪那麼像。”建國一邊用手去扣這些人形銅標的臉一邊道:“長得齜牙咧嘴的,以前的羌人就長這模樣?”
“這應該屬於雕像的一種,雕像用在墓室內部是早在原始時代就流行的方式。”我給他解釋道:“古代的人都喜歡用誇張的方式表現自己的族人或者先人,以突出他們某些過人的一麵,隻不過在古羌時期,青銅是一種非常稀缺的資源,這支古羌部落的人估計也冇那個實力做出如此之多的實心銅人,所以隻做成了片狀。”
“還有一種可能。”張教授在我身後補充道:“這他們的傳統,這些銅片人很可能是一種可標,隻不過用青銅鑄成,模樣看上去醜陋了些。”
“你說得很對,可標是羌人墓葬中有代表性的葬品。”黑老外讚同張教授的說法,仔細的觀察著這羊頭骨道:“古羌人在族內有重要人物去世之後,他們會選一隻最大的牲口殺掉祭天,用來作為墓室中的祭品,這個羊頭骨算是非常大的個頭了,這墓裡可能埋葬的是族長這一類重要的人物。”
張教授點點頭,拿出地圖環顧著整個墓室道:“我更好奇的是他們是如何在如此巨大的深淵之下,修建出這些葬坑的,這可是三、四千年前的古羌人,他們冇有鐵器,更冇有成型的開挖裝備,是用什麼方法鑿開這些硬岩,形成有如此深度、又穩定的葬坑。”
兩位學者討論的頭頭是道,建國不懂這些,一邊嘗試著把銅片人從地下拔出來一邊問:“這東西值錢嗎。”
我敲他一下,示意他把東西放下,道:“我們現在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一個問題,你還有心思扛著銅人到處跑?再說了,這麼醜的東西你拿出去都冇人收,放博物館都怕嚇著小孩。”
他悻悻地把銅人放下,一邊放一邊說這東西也不重,估計就十來斤,抱回去還可以放鋪子門前當保安。
一群人像是來了博物館一樣,都圍著這群人形銅標瞎琢磨。
突然,落單的張猛蹲在一個靠牆的角落招呼我們道:“你們快來看,這牆上刻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