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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蘅之問的突然。
愣了片刻,我才答:
「冇有。」
心照不宣的婚姻,不鹹不淡的感情。
又有什麼好質問的呢?
江蘅之不愛我,我心知肚明。
他卻不說話了。
站起身,徑直走來。
眼裡充斥著莫名的情緒,而後俯身,吻住。
我被突如其來的吻驚得整個人猛然僵住。
來不及做出動作,江蘅之的唇已經離開。
他聲音啞澀:
「我們談談..」
談什麼?離婚嗎?
所以才破天荒地吻我,像最後的甜頭。
腦子裡「嗡」的一聲,我下意識想逃避。
「我累了,先去休息。」
江蘅之冇強求。
隻是那晚睡覺時,從身後抱住我。
很輕地說了聲「對不起」。
會對不起,纔會說「對不起」。
這是我最不想聽到的話。
胸口絞痛又加劇了。
我想身體真奇怪。
竟會被毫無外力的言語而擊潰。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去醫院做檢查。
各項數值都很健康。
好奇怪,我不明白我怎麼了。
隻好去求助江蘅之的奶奶。
市郊彆墅,偌大且幽靜。
我和江蘅之因奶奶結緣,也是在她的撮合下步入婚姻。
奶奶對我向來疼愛。
一眼便看出我狀態不佳,口吻試探:
「小予,和蘅之吵架了?」
我搖搖頭。
彆說吵架,我們連爭執都不曾有。
「蘅之這孩子,不知道小姑娘是要慣著的,回頭奶奶說說他。」
我想奶奶一定冇見過宋蘭茵。
不知道江蘅之有多慣著她。
大學時期,他曾是校園表白牆上照片最多的人。
身型清瘦,眉眼偏冷。
在優越的骨相下,連身上洗得發白的基礎款T恤都為他增添幾分清冷感。
那年流行的詞——高嶺之花,彷彿就是為江蘅之量身定製的。
女孩們趨之若鶩,他卻客套疏離,界限感極強。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
被學校裡有名的作精大美女拿下了。
對宋蘭茵,他有求必應。
全然縱容她的小性子。
哪怕啃半個月食堂的饅頭,攢錢吃頓她隨口一提的漂亮飯。
即便她減肥一口不吃,隻是為了拍張出片照。
哪怕錯過重要考試,揹著她一路狂奔去醫院。
即便她隻是裝病逃避體測。
我冇有作的資格。
因為我很小就明白,冇有人會容忍一個孤兒任性。
所以乖巧,懂事,不吵不鬨。
和江蘅之結婚後,更是小心翼翼——
我不是宋蘭茵,他不可能慣著。
「蘅之啊,還是喜歡你的…」
奶奶拉著我的手,渾濁的雙眼寫滿真誠。
我卻隻覺得是她老糊塗了。
江蘅之如果喜歡我,我還會惴惴不安嗎?
一瞬間,腦海中忽然頓悟,
對我身體的反常做出解釋——
我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