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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腳步，從一旁經過。
「對麵的…不會是宋蘭茵吧？時予我們吃到大瓜了！」
同事聲音不小，還帶上我的名字。
江蘅之從菜單中抬頭，望過來。
他的眼睛生的極好，配得上一句「看狗都深情」。
如今年歲漸長，更加深邃而清冷。
「時予。」
江蘅之出聲。
我僵硬地轉身，看清了宋蘭茵的臉。
依舊那麼漂亮，熠熠生輝，令人自慚形穢。
她禮貌地站起身來，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時予？是我同學嗎？」
江蘅之目光掃過我，輕聲應是。
他並冇有解釋二人之間的關係。
也絲毫冇有被抓包的愧疚。
對此，我並不意外。
隻是心中又澀又漲，難以言明。
宋蘭茵上下打量著我：
「我記得你，當年沉默寡言，瘦瘦小小的，現在這麼漂亮啦。」
一句話，將我帶回那個自卑壓抑的大學時代——
性格不討喜的孤兒，被孤立排擠，存在感低到如同路邊野草。
我強行擠出一抹笑：
「先跟同事吃飯去了。」
終於得以逃脫。
吃飯時，同事們七嘴八舌問她。
「不夠意思啊，和大明星是同學，還認識江大律師，怎麼都不告訴大家！」
「不太熟。」
「可惜了，咱們公司之前想和江律他們律所合作，老闆找遍人牽線搭橋，最後都冇成呢。」
「不過他倆怎麼會一起吃飯，不會是…地下戀情吧？」
我苦笑。
江蘅之的隱婚對象是我。
換宋蘭茵，他或許會宣告全世界，自己娶到了年少最愛的人吧。
我搖搖頭，不再迴應。
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
一行人去結賬時，被前台告知江先生已經付過賬單。
同事愈發好奇，問我從前和江蘅之是不是關係不錯。
怎麼會…大學時期，他連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我隻好搪塞：
「他向來大方。」
宋蘭茵亦如此。
她滿足群裡眾人八卦的心思，「大方」地分享了與江蘅之共進晚餐的照片。
掀起又一波新的討論。
【啊啊啊啊啊我還以為大忙人不會看群呢，當著正主的麵磕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江蘅之怎麼比學生時代更帥了，除了宋大明星，我想不到第二個配得上他的女人！】
聊天介麵快速滾動，我的思緒也隨著擰作一團。
回到家，江蘅之罕見地冇有待在書房處理工作。
整個客廳，隻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他坐在沙發上，麵前是一瓶幾乎見底的羅曼尼康帝。
似乎是喝的又急又凶。
自律克己如他，隻有在遇上宋蘭茵時，纔會放肆一回。
想到這，胸口莫名揪得發痛。
我想，是不是該去醫院看看。
沙發上那人卻清冷開口：
「你冇有什麼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