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寒手裡拿著藥材清單唉聲歎氣地走進軍帳,抬眼就見趙瑞寧語笑嫣然地看著他。眼前的女子不施粉黛,依然豔麗十分,見之忘俗,王寒不由地看呆了。
趙瑞寧巧笑道:“多謝王監軍救命之情,我特來道謝。”
王寒連連擺手道:“何足掛齒,何足掛齒!趙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你還是趕緊回去,免生出閒言碎語。”
趙瑞寧嗔道:“王監軍不用與我見外,我是誠心實意來報恩的,也是偷偷進來的,不會有人發現。”
王寒放下心來,因為眼前之人他和王貢已生出來些嫌隙,今日彙報軍務頻頻遭受冷言擠兌,他是萬不敢再和趙瑞寧有些牽連,是故才推遠她。
“王監軍,你唉聲歎氣地回來,是有什麼難事嗎?”趙瑞寧問道。
“唉,許醫長給得藥材清單數多量大,還是很多名貴藥材,連年戰亂,藥材早已消耗的所剩無幾,我就算拿出全部的軍費也找不來啊!”王寒皺著眉頭,連連歎氣。
“買不來藥材也算是情有可原,為何如此愁苦?”
王寒眼珠子咕嚕一轉,悄聲道:“你可知許醫長的來路?”
趙瑞寧指了指東方,又指了指天上,不語。
王寒點了點頭,輕聲道:“整個邊營他是最厲害的主,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給他找到,拿不到威遠校尉就要拿我開刀,以慰君心。”
趙瑞寧感歎道:“冇想到你也有這麼多的苦楚,難怪當了官都要想儘辦法往上爬,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王寒喟歎一聲,整個威遠軍營軍需是他在采買,軍務是他在安排,有太多的不順心,而最讓他寒心的是頂頭上司的反覆無常,他滿心地期待著王貢步步高昇,可王貢越來越反叛,對待權貴的態度越發不屑,謝恌和張逸安已來到邊營三日,卻還不接見,棍打趙瑞寧更是難以置信的事實。
“王監軍,我有一法子!”趙瑞寧從桌子上拿出她剛剛寫的信,清聲道:“我和荒北郡沈家錢莊的老闆有些交情,你把這封信給他,他會幫著找齊所有藥材原價給你。”
王寒看著信封,眼眸一深。
趙瑞寧將信封放在他手上,吐氣如蘭:“沈家在每個郡都有錢莊,藥鋪,酒樓,擁有極大的勢力財富,想要什麼都有。”
王寒不知想到了什麼,麵上滿是笑意,感激道:“你纔是我的恩人,大恩人!”
趙瑞寧輕笑道:“你免了我許多傷痛,恩情我都記在心裡,幫你是應該的。我還有一事相求,萬望恩人幫我。”
“哦,什麼事?”王寒問道。
“昨日被打的呂宋曾幫過我,煩請你去荒北的時候帶走他。”
王寒遲疑道:“這,他已經入了王家軍的兵籍,冇有校尉的命令不能放走啊。”
趙瑞寧麵色一沉,失落道:“不行,就算了。”
“就算是天大的難事我也得給趙小姐辦成了,安心。”王寒察覺到趙瑞寧的失望,忙出聲保證。
兩人你來我往,虛情假意,一個無心在此,一個如魚得水。
待趙瑞寧離去,王寒譏誚地一笑,拿出信封取出信紙,隻見上麵寫著十六味藥材和所需斤兩,再無她言。
這是一個藥方?王寒細細思索。
閒步邊營的趙瑞寧聽到鼓聲炸響,忽有些疲憊,她強撐著來到校場,看見不計其數的士卒和站在台上的冷逵,孫大江。她不再走進,遠遠看著。
東西兩個校場,冷逵和孫大江一人教一邊,整個邊營雖然冇有軍侯,屯長和百夫長,可是依舊有很多有能力的老兵得到重用,冷逵抽出他們,一人帶三十個士卒開練王家槍法。
帶著吳剛勇他們一隊的人名喚徐世德,個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大鼻子,厚耳垂,笑眼,長得頗有些福氣之相。
“徐世德,咱們天天學王家槍,今天就讓我偷個懶,回去睡一覺!”楊成光梗著脖子傲慢道,見眾人投來的豔羨目光,更是洋洋得意。
冷逵一個巴掌拍在揚成光的腦殼上,震得他恍惚。正要發作時,一連串的怒罵呼嘯而來,噴得抬不起頭來。
楊成光讓軍吏壓上校場台上,打四十軍棍,所有的老兵都收起了輕視之心,這是殺雞儆猴,肅然軍紀。一時間校場之上,練武之聲此起彼伏,再無人敢閒聊偷懶。
“王家槍法共四十六招式:一式上步穿掌式,二式二即斜單鞭,三式起腳落頻道快,四式青龍大擺尾······四十四式巧流星趕月、四十五式散手擊霧、四十六式回馬槍。”
“王家槍動作古樸,招招製敵,一擊必殺。進攻有刺,戳,點,掃,挑,防守有格,撥,架,擋,淌,它的獨特之處是將防守和進攻兩動融為一體,攻防一次完成,使敵人無還擊之時。此槍法為開國上軍大將軍王滄所做,曆經了九十三年,依舊強悍無敵,是王家軍的立軍之本,興軍之器。”
“你們都給我記住了,每天練習此槍法時都給我大聲地背一遍,牢牢記住!”冷逵在校場上來回穿梭,口中唸唸有詞,手上也不停歇,時不時地指導一些做得不標準的士卒。
“威遠校尉給了我們七天教會你們角力,射箭,騎馬。時間緊迫,今天下午學十個招式,一個個給我過,不過的晚上接著學!”
百人隊伍手拿長槍做青龍大擺尾,徐世德一個個細心教導,將他的手腕抬高,將他的下跨壓低,讓他用腰發力······忽然眼前一亮,讚道:“你做的最好!”
雅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徐世德疑惑地摸了摸鼻子。
張逸安小心翼翼地擺著動作,生怕戳到彆人。前麵有兩個老兵拿槍對打,浮光掠影,看得他緊皺眉頭,渾身酥麻,彷彿都紮在他身上似的,害怕恐懼。
趙瑞寧看得無趣,她慢慢地走回軍帳,一陣天翻地覆後倒在地上,昏了過去。頭暈腦漲,渾身滾燙,再冇有一絲氣力支撐她活蹦亂跳,胡言亂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