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與江峰飛抵雅典國際機場後,又去了克裡特島,這是江峰首選的世界之旅的第一站。他並沒有打算讓安雪忘記過去,而是想陪安雪以旅行方式訪愈她心裏的創傷。也想讓秦育良與浩夜適應一種分別的過程,他倆對安雪更有依賴性。安雪已經成為了他倆生活的重心,雖然他們不說,江峰也體會得到,這樣的話,對他們來說,都是往好的相處方麵發展。
秦育良對安雪是老父親的給予與關愛,更多的是無微不至的嗬護。浩夜的心態也是如此,在對待安雪的感情上,這丫頭永遠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安雪受到一點風吹草動的威脅,浩夜就會站在製高點力挺的那一個,眼中隻有安雪,已無它。他江峰要改變這些,讓他們各自有自己的生活範圍,也能讓安雪走向自己的人格獨立,讓她自己在人生路上亦步亦趨的有獨立自主的選擇空間。
江峰的用心良苦也是同洪勝舅舅商量的結果,但這些都是現在不能對外聲張的。這也隻是一段實施計劃的過程,成與不成還在等待時間的檢驗。
江峰與安雪終於輾轉兩日多來到了米諾斯島,他們找了一家白房子民宿安居下來。開始了他們的歐洲之行的第一站。
當金色的太陽緩緩從愛琴海的東海麵升起時,民宿的房間裏亮了起來,灑下一片金色,從北窗上落下來,細碎成一地霞。透過玻璃窗就可望見山角下那片蔚藍的海洋,無風無波,平靜的像一片天空之境。
安雪見了輕嘆一聲,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她想去找江爺爺,這兒雖然環境很好,但她十分陌生,她不免有點怕。
江峰此刻正愜意的喝著紅茶,並沒發現走出房間的安雪。可茶桌上已擺上了中西式混合型早餐,豆漿,意大利披薩,還有兩顆雞蛋。雞蛋下壓著幾片鮮生菜,看一眼是綠的愜意,白的晶瑩,讓人很有食慾。
安雪和江峰也混熟了,她走到茶桌前坐下,問道:“江爺爺,您吃了嗎?”
江峰:“我孫女沒來,我豈能動筷子,得等嗎?”
安雪聽了,竟樂嗬嗬的說道:“謝謝江爺爺!”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把手中的報紙放在茶幾上,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安雪:“這小傢夥看起來咋這麼正常哪有生病的樣子。我怎麼一點也沒有發現他有心理疾病?”
安雪看著這樣打量自己的江峰,心下一滯,微笑著問道:“江爺爺,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如此的盯著我看?”
江峰搖了搖頭說:“沒有,雪兒,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江爺爺帶你出去玩,我們好好轉轉,希臘愛琴海周邊的山山水水,這座克裡特島可是希臘神話的發祥地,一會薑爺爺帶你去尋找西臘神的蹤跡,好不好?”
安雪聽了笑著說:““好啊!吃過飯就想去。”安雪不加掩飾,在江峰麵前表現出來的是落落大方。
江峰對安雪的表現,卻越來越懷疑是秦育良和浩夜他們搞錯了,更有點懷疑洪勝舅舅對他們的小雪兒也不夠瞭解。按理說一個有心理問題的孩子不會表現出來如此從容和鎮定的。
江峰:“難道這小雪兒會演戲,把所有人都騙了。可她這麼做又是為什麼呀?”
江峰看不明白眼前這個小丫頭了,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個答案,於是說道:“隻要雪兒喜歡,我們爺倆就先週遊世界去。給咱們家裏那幾個人都放個長假,我們不用他們擔心與惦記,你說好不好?”
安雪聽了,興奮的說:“好呀,江爺爺,我們就用它兩年時間看世界,可不可以?”
江峰對安雪的回答簡直有點無言以對,於是這祖孫倆一邊吃飯一邊調轉了話題,江峰:“我現在打算聽小雪兒的,雪兒說什麼,我就做什麼?總之就是雪兒開心,江爺爺就開心。江爺爺接了洪勝舅爺爺的班,就要站好這班崗。”
安雪在江峰口中聽到洪勝舅爺爺這幾個字,剛才表現出來的堅強自信終於歸零般的,化作了十分委屈的哭聲。
江峰不由得在心中慨嘆一聲,終歸是放不下的,表現出來的所謂堅強,不過都是一個十歲孩子演出來的,他同情的看著安雪,眼神忽明忽暗,似乎在心裏進行著某種鬥爭。
安雪,抬頭時看到了這樣的,江峰,她輕輕地低下了頭,因為安雪知道,江峰的心理鬥爭大概就是她聽到的那樣,江峰想讓她忘記過去,重新開始,而洪勝舅爺爺則堅持讓她做永遠的安雪,不要人為的改變安雪的記憶,這倆人還曾經吵過。
那日洪勝舅舅的離開,安雪猜想了許多許多,知後覺的知道紅勝舅舅完全是為了她才離開的。當時的安雪心中十分難過,她又不敢把這種心態表達出來。不是對其他人的不信任,而是覺得洪勝舅舅就和自己的奶奶一樣,一旦洪勝舅舅離開了,安雪的依賴就少了一半。這是她自己的感覺,安雪有時候也會莫名的覺得,如果沒有自己來到秦爸爸身邊,溫院長和秦爸爸是不是就是一家人了?而薑珊姐姐的離開,是不是因為浩夜哥哥對自己太好了?薑珊姐姐不高興了呢?這些問題繞在她的心裏多日,又麵臨開學了,更無法去麵對那些陌生人。隻因為那些人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從來沒有失去過,雪離開學時間越近,她的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可怕,安雪的心裏抵觸上學的。
就因為這些原因,當江峰爺爺向他伸出橄欖枝時,邀請她到世界各地旅遊,她毫不設防的答應了。雖然她已瞭解江峰因為她的心理狀態與洪勝舅舅之間發生過的爭吵,但是安雪相信一句話,時間是可以治癒一切的靈丹妙藥,她決定把自己的過去交給時間。
然而,當他看到江峰那飄忽不定的眼神時,這種讓讓她放下過去,重置記憶的感覺,還是讓她十分害怕了。
安雪急急忙忙的吃完了飯,沒有在同江峰講話,他怕江峰引她入這個心理治療的話題,此時此刻的她還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好在吃過飯,江峰打了服務的電話,讓過來收拾餐具,收拾房間,他拉上安雪出門了。
門外已停了一輛藍色寶馬X3。江峰給安雪拉開車門,讓安雪坐在副駕上,又給安雪繫好安全帶。他才坐在駕駛座上,對安雪說:“雪兒,我們出發了,江爺爺帶雪兒去的第一站就是克諾索斯王宮,這可是希臘神的發祥地,一個古老的傳說藏在裏麵,很受當地人對世界人民喜歡的。”
安雪抬起頭看了看江峰,說道:“是關於克裡特島的地理中心與神話發祥地的故事嗎?這裏的幾座宮殿基本與神話傳說吻合,島上多處遺址都承載著希臘神話的起源記憶,而最核心的“神話發祥地”正是位於島嶼北岸的?克諾索斯王宮?,它不僅是米諾斯文明的政治與宗教中心,也被認為是迷宮與米諾陶洛斯傳說的原型所在地,是這樣的吧!”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驚訝的竟腳下一點剎車,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有些吃驚的看著安雪,說道:“小雪兒我們剛腳踏上克裡克島,才一晚上的時間,你從哪裏獲得這麼多的資訊的?這都不比我掌握的資訊量少啊!”
安雪安雪看了江峰一眼說:“江爺爺,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和曾經的一位朋友學過一點希臘文字,我和他學習了很多法語知識,昨夜裏我在臥室裡看到了許多關於這方麵的介紹,大體上瞭解了一下,並不知道,我理解的對不對?”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越發吃驚了,我是經過多少年學習過陸語和希臘語的,接觸過歐洲的朋友,但是語言還是不能完全的交流與溝通,你這小丫頭語言潛力卻這麼強,都要江峰爺爺佩服你了。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走,我們去克裡特島北方的克諾索斯迷宮,它是古希臘最著名的迷宮。傳說是克裡特島的克諾索斯迷宮?,是由工匠代達羅斯為國王米諾斯建造的,用來囚禁半人半牛的怪物——彌諾陶洛斯。”
“還聽說這座迷宮結構極其複雜,“廳堂錯落,梯道走廊曲折複雜,外來人進入後難覓其究竟”,因而被古希臘人稱為“迷宮”。
安雪接著說道:“克裡特島的迷宮故事,是古希臘神話中最扣人心絃的傳說之一,它融合了神諭、詛咒、英雄與怪物的對抗,也暗藏著權力、背叛與救贖的深刻主題。”
江峰忍不住又看了安雪一眼,說:“小雪兒,你為什麼如此之聰明伶俐,這般的智慧無窮,凡事過目不忘一樣,這讓我該拿你怎麼辦,你知道嗎?江峰爺爺也很矛盾很矛盾,最初離開別墅時,我是打算直接飛往美國的,想找哪裏的專家幫你改變記憶,讓你不再為過去的事情而痛苦。可是我又怕那對你是太殘忍的做法,如果你不希望,或者說你不想忘記呢?江峰舅舅若強行的做了這件事,如果有一天你恢復了那段記憶,你會不會恨死江峰爺爺?我的內心也是在打鼓的。”
江峰很坦誠的說出了心裏的想法,抬起眸看著安雪又說道:“浩夜說時間能改變一切,洪勝舅舅也這麼說,你秦爸爸現在也許已經恨透我了,我自作主張的把你帶出了清寧,讓他們幾人措手不及,也許是我錯了。”
安雪聽了江峰的話,很乖巧很懂事的說道:“江峰爺爺,其實我知道你帶我出來的最初目的,是打算刪除我的記憶的,讓我與十歲前的安雪隔絕,你打算找最好的心理醫生,對我進行催眠,是不是這樣的。因為你做出這樣的決定時,您還與洪勝舅爺爺吵架了,其實我就在現場,你們倆個互相勸阻不了對方,全聽到了,你們都是為我好。”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低著頭看著安雪說:“既然知道江爺爺的做法,為什麼還要答應與江爺爺一起出來?不怕,我現在改變主意,去刪除你的記憶嗎?”
安雪:“不怕,我們都是坦誠的人。但是我當時也想逃避那種環境,不想麵對上學這一尷尬的處境,所以我答應了您。”
江峰:“我通過這幾天的觀察,終於明白,你並不想失去那段記憶,但那段記憶又是你人生中最苦難的時光,時常想捨棄,又怕忘卻,所以你這個小丫頭還在思想的搖擺間,對嗎?”
安雪很誠實的點點頭,江峰看了,說道:“原來十歲的小雪兒也知道,也知道在江爺爺麵前演戲了。你長大了很多麼,懂得了自我保護,我想浩夜和秦育良要是知道,應該放心了。”
江峰沒有發動車子,而是看著安全反問道:“你能理解洪勝舅舅在這個時候要求離家出走嗎?他說他去雲南騰衝和兒女們一起生活,你相信這洪老頭的鬼話嗎?”
安雪很乾脆的答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相信,但是我能理解,洪勝舅爺爺的走,怕是與我有關吧!我的預感是他至今也沒有離開清寧縣城,隻是因為某些事情在躲著我而已。”
安雪的這段陳述,又讓江峰吃驚了,他瞪大了眼睛,問道:“為什麼你什麼都知道,卻不說出來,也不把你的洪勝舅爺爺留下來。”
安雪反問道:“洪勝舅爺爺做出的決定,我能阻攔嗎?況且看上去,浩夜哥哥和秦爸爸也是歡喜洪勝舅爺爺做出了這樣決定的,雖然緣由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有預感,這件事情都與我有關。大概是我把洪勝舅爺爺看成了奶奶一樣的人物,因為我捨不得,可是他們又不得不這樣做,我心裏真的很難過很難過,我怕我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我的洪勝舅爺爺了,他會如同奶奶一樣,一夜之間去了另一個世界,他隻能留在我的夢裏。”
安雪一字一句的講著這些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沒有流下來。
她這種強忍悲傷的做法,讓江峰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江峰說道:“雪兒。江爺爺現在內心裏也十分的零亂,我也無法判斷誰對誰錯,且這裏麵沒有對錯,隻有彼此關心的愛護,大家都是捨不得,放不下,都在這之間搖擺著,每一個人的心裏都很痛,我說出這樣的話你能理解嗎?”
安要很用力的點了點頭:“我懂得,我知道,是現實給了我們無法抉擇的抉擇,我可憐的洪勝舅爺爺,雪兒遠在遙遠的克裡特島上,也要把這份祝福送給你,我希望你平安健康,永遠是雪兒的洪勝舅爺爺。”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滿合熱淚的笑著說:“原來我們的雪兒是這麼有心的人呢?難怪宏盛舅舅那麼喜歡你,這老頭從沒看走眼過,你的薑峰爺爺也一樣的喜歡你,但願將來我也會成為你洪勝舅爺爺一樣的人,在你的心裏生根發芽,落地開花,那該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啊!”
雪聽了笑中帶淚著說:“會的,江峰爺爺在我心裏已經是和洪生舅爺爺一樣的人了,因為你們兩個老年人都是如此的大公無私,為這個家犧牲自己,關愛著別人,我還有什麼理由不把你放在心上,您說對嗎?”
聽了哈哈大笑,笑聲如虹,響徹雲巔之上。
江峰一腳油門啟動了車子:“先不管其他,走,我們看風景去,聽聽這愛琴海的海風裏會講述怎樣的神話故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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