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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謝塵緣 第68章 斷劍斬嗔癡(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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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山外麵,長孫無用和屠嗔癡正蹲在一處草叢裡,兩顆腦袋湊在了一起,低聲嘀咕著。

「計劃聽明白了嗎?」長孫無用問道。

「聽明白了。」屠嗔癡點點頭。

「真的聽明白了?」

「真的聽明白了。」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咱們再對一次,」長孫無用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大事,可卻是第一次既沒有長孫佳辰在,也沒有無月明在,即墨樓的其他人也沒辦法直接出麵,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第一步,我先去正門叫陣,吸引火力;第二步,你趁亂混進山裡,去思過崖看看殺人凶手是不是在那;第三步,如果你找到了他,就立刻聯係我,我趕過去幫你。第四步,我助你手刃凶手之後咱們立刻遁去,一刻也不多留,阿紫姐姐的事就交給無兄去辦。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不就四步嗎?簡簡單單,問題不大。」

「但是有一個問題。」

「我也有一個問題。」

「那你先說。」

「不,你先說。」

「好,那就我先說,」長孫無用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你怎麼能保證人一定在思過崖呢?」

「那地方我呆過,他闖出這麼大的亂子,師兄一定不會再讓他去木蘭山的,既然去不了木蘭山,那就一定在思過崖。」

「好,那你的問題是什麼?」

「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所以第四步裡是你要立刻遁去,而不是咱們一起。」屠嗔癡細心地糾正了長孫無用的計劃。

長孫無用一愣,屠嗔癡除了身體冰涼以外和正常人沒什麼差彆,精神高度緊張的他竟然忘記了跟前的屠嗔癡其實是死去的屠二蛋。

「那……就我立刻遁去。」

「好,那咱們出發吧,長孫公子。」屠嗔癡笑笑,拍了拍長孫無用的肩膀。

「走!」長孫無用率先起身,小跑著向著遠處的牌樓跑去。

屠嗔癡看著長孫無用遠去的身影笑了笑,而他則化作了一道鬼魅,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經過幾日的修整,名山已不再如他們走時一般雜亂,除了鎖著阿紫的地方還是一片荒蕪外,其他地方的山和房子已經陸陸續續重新修建了起來,完全看不出當日的慘狀,再加上春末夏初溫暖的陽光,這名山看上去倒是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屠嗔癡並不是真正的屠二蛋,也不是什麼長孫家的家臣,自然也不怎麼聽長孫無用的話,所以那個僅有四步的計劃,到了第二步就走上了岔路。

屠嗔癡並沒有去思過崖,而是躲過明崗暗哨,到了囚禁著的狐妖身旁。

先沒了屠嗔癡又沒了屠二蛋的阿紫徹底沒了信念,那頭大狐狸也像是生了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屠嗔癡先是前後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最後退了兩步仰著頭又看了看,跟前這隻大狐狸似乎和他記憶裡的那隻在體型上有點小差異,於是他又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小跑起來,最後一個起跳抓住了一根長長的胡須,使勁扯了幾下。

閉著眼睛的阿紫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敢這麼折騰她的不是無月明就是長孫無用,現在無月明在塗山出不來,那能這麼乾的隻能是長孫無用了,可自己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他還回來乾什麼?

剛準備發飆的阿紫一睜眼就看到了站在跟前的男人正衝她微笑,似乎是本能反應一般她從地上滾了起來,趴在地上,像是一條討食的小狗。

隻不過阿紫也沒有意識她不再是那條隻小狐狸了,至少體型上不是,所以她這一滾,好不容易塵埃落定的名山裡再次掀起了波瀾。

屠嗔癡眼疾手快捂住了口鼻,可還是沒防住迎麵吹來的塵土,就在他覺得自己要打幾個噴嚏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首,再也不會呼吸了,他苦笑一聲,拍了拍阿紫長長的鼻子。

「今天天氣不錯。」

阿紫呲了呲牙,從鼻孔裡噴出的氣將屠嗔癡的衣衫吹的嘩嘩作響,若不是屠嗔癡的手按在她的鼻子上,她肯定要張嘴把屠嗔癡啃了。

「咱們成親吧!」

吹出的氣浪更強了,屠嗔癡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

「你要不願意的話其實也不用這樣的。」屠嗔癡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說道。

「你不覺得現在才說有些晚了嗎?」阿紫齜牙咧嘴地說道。

「說了不就行了?還在乎晚不晚,」屠嗔癡又站了起來,看起來對於阿紫的反應他十分的不滿,「做妖就好好做妖,非要學著做人,什麼不好學什麼。」

「你現在到底是屠二蛋還是屠嗔癡?」

「當然是屠二蛋了,屠嗔癡比這帥多了好吧。」屠嗔癡摸了摸自己這張並不太滿意的新臉。

阿紫喉嚨裡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用鼻子把屠嗔癡撞倒在了地上。

「他不敢講的話我都替他講了,還不能說他幾句了?」屠嗔癡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再次站了起來,「不過他的彩禮錢被我私吞了。」

阿紫張開了大嘴把屠嗔癡的腦袋咬了進去。

屠嗔癡伸手拍了拍阿紫的嘴巴,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那彩禮錢我給無月明那小兄弟了。」

阿紫把屠嗔癡吐了出來,「那還差不多,我逼著他吃了那麼多沒有用的藥,還把他騙到塗山去,是該補償他一下。」

屠嗔癡眨眨眼睛,問道:「你是這個意思嗎?」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問他還做不做水雲客,做的話我手裡剛好有個單子不知道他還接不接。」

屠嗔癡的話音剛落腦袋就又進了阿紫的嘴裡。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們去找他嗎?」

「你還說山上那個會把我們留下呢!」屠嗔癡又拍了拍阿紫的嘴,示意她不要生氣。

「她沒有留你們嗎?」

「留?我都沒看到她人,也不知道在躲什麼。」

阿紫把屠嗔癡吐了出來,悶悶不樂地趴在地上,「那時候你不是也躲著我嗎?」

「那時候,」屠嗔癡擦了擦自己的臉,「那時候我是不想讓你來看著我死,那多殘忍啊。」

阿紫沉默了,好久之後才問道:「那時候你為什麼要自儘?」

「也沒什麼啦,」屠嗔癡撓了撓頭,「師傅想讓我做掌門,可是我不想,師兄弟們也不想,我一心求劍,根本沒有做掌門的心思,師兄在名山學藝這麼多年,論資曆論修行都該是他才對,可師傅覺得師兄差一點天分,若是讓師兄做掌門,名山劍派不會變差,卻也不會有什麼進展。可安安穩穩的難道就不好嗎?我把自己禁足在思過崖就是不想參與這場紛爭,可結局並沒有變得更好,師傅下令讓我與師兄進行一場看似公平實則根本不公平的比試,贏得那個去做掌門。」

阿紫睜大了眼睛,聽著屠嗔癡講著許多年以前的秘密。

「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會贏,師傅知道,師兄知道,我也知道。師傅有他的心思,他想讓我這個小師弟當家。師兄也有他的心思,他想為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寫下結論,要是做不成掌門,那不如死在我這個離經叛道的小師弟手裡。」

「那你呢?你有小心思嗎?」

「我?我當然有了,不僅有,還很多,我想要遊曆山川江水,也想要閉門鑽研劍道,總之還有很多很多啦。」

「你還有這麼多沒做的事情,怎麼能……怎麼能自儘呢?」

「唉,」屠嗔癡仰天長歎道,「這些無非是些**,而**是可以被克服的,克服不了的是枷鎖。」

「什麼枷鎖?有人綁著你了?」阿紫問道。

「是一種名叫世俗禮教的枷鎖。」屠嗔癡仰頭看著阿紫的眼睛,笑著說道。

阿紫似乎明白了屠嗔癡想要說什麼,喉嚨裡低聲嗚咽著。

「我記得你的劍斬的是七情,也真是苦了你了,可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劍斬的是什麼?」屠嗔癡問道。

「你不是說你不練秦樓的劍嗎?」

「劍道一事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說不練,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修煉呢?」

「那你的劍斬的是什麼?」

「嘿嘿,」屠嗔癡笑了笑,朝天招了招手,「你且看好了。」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二人頭頂主峰的大殿中亮起,哪怕在陽光下也是那麼的耀眼,隨後一聲劍鳴,如他鄉遇故知般熱烈,藍光長虹貫日一般從殿中飛出,最終落在了屠嗔癡的手裡,像是等著被主人摸摸頭的小狗一樣,輕輕地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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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的大門外,長孫無用在幾個名山弟子的眼皮子底下跳了出來,高舉著雙手大聲喊道:「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此言一出果然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其中有認識他的便上來詢問道:「長孫公子可是有事需要我們幫忙。」

「那倒不是,」見人說好話的習慣讓長孫無用的語氣一下子緩和下來,但反應過來的他立刻又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聲音也再次大了起來,「我不是來找你們幫忙的,是來炸你們山門的!」

「炸我們山門?」

「對,炸你們山門,看到我手裡的東西了沒有?」長孫無用晃了晃手裡捏著的那個火紅色的像是栗子一樣的東西說道,「這可是火中栗,隻要這一顆,這小小的一顆,就能讓整個名山灰飛煙滅,無論是這山、這樹、這草,還是你還是我都沒了。」

一時間議論四起,名山弟子們經過商議之後決定先派一人回山去稟報,剩下的弟子看著長孫無用不停地揮舞著手裡的火中栗,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把這東西丟下來,隻好有一茬沒一茬的和他說著話。

「長孫公子,您這一炸我們所有人不就都死了嗎?」

「當然了,我跟你們說啊,彆說人了,蟲子都彆想活下來!」

「那長孫公子您不是也死了嗎?」

「嗯?」長孫無用挑了挑眉毛,按他的話來說好像確實是這樣。

「長孫公子為什麼要和我們一塊兒死?」

長孫無用張張嘴,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隻能用情緒來掩飾自己,「你管我為什麼,我就是要炸了你們山門,誰來勸也不好使!」

說著就要把手裡的火中栗摔在地上。

名山弟子們又是一頓勸,一頓嘰嘰喳喳之後,他們決定再派一個人去山上通報長孫無用瘋了的訊息。

就在一堆人鬨得正歡的時候,耀眼的藍光突然在空中亮起,遠在山門外的他們都被晃的眯起了眼睛。

前幾日自己山門主峰剛剛炸過一次的名山弟子們哪裡還經得起這種驚嚇,與其被長孫無用手中的火中栗會不會落下這種還沒有發生的事牽扯著,不如先去管管已經炸開的主峰大殿。

於是山門外的名山弟子齊刷刷地掉頭衝回了名山。

「喂!喂!彆走啊!」長孫無用抓著手裡的火中栗作勢要摔,可那些名山弟子哪裡還會理會他。

長孫無用瞅著天上將白雲都染了色的光芒,苦笑著說道:「你有這本事你倒是早說啊,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很呆?」

但是呆不呆的也不重要了,現在關鍵是要到山裡看看屠嗔癡能整出些什麼事來。

於是長孫無用跟在名山弟子身後一起進了名山。

天上發生的異象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紛紛朝那趕去,可事件中心的屠嗔癡卻不慌不忙,把那劍攥在手裡甩了兩下。

「好久不見啊!」屠嗔癡輕聲地呢喃道,重新握起劍的他氣質更是不同以往,化身成了一個囂張的劍客。

這熟悉無比的氣息讓阿紫的大眼睛裡泛起了淚光。

「我的劍隻斬魂魄,我想把自己分成兩個,把被世俗禮教鎖住的那個留在名山做掌教,讓剩下的那個隨你去浪跡天涯。」

「那你怎麼沒有變成兩個?欠我的那個哪去了?」

「這不是把最野的那一魄拆出來了嘛。」屠嗔癡尷尬地笑笑,右手把劍藏在身後,左手又按住了阿紫的鼻子,「今天天氣真的不錯。」

「你說過了。」

「所以咱們成親吧。」

「你也說過了。」

「那是替屠二蛋說的,這纔是我自己要說的。」

「那也是一樣的話,為什麼要說第二次?」

「娶你,千千萬萬次。」屠嗔癡抱了抱阿紫的大鼻子,深情萬種。

「哼!」阿紫並不領情,熾熱的鼻息推開了屠嗔癡,「你人都死了,還說這些乾什麼。」

「那不行,我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說的,二蛋是計劃和你說的,我不說無所謂,他不說太可惜了。對了,借屍還魂的時候,他還給我留了幾句話,他說謝謝我,讓他這平平無奇的一生裡有片刻感受被愛的滋味。」

「他謝你乾什麼?他不應該謝謝我嗎?」

「他說對不起你,在雲夢澤的時候不該逃跑,那天夜裡也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外麵,這些話也該早些對你說,說不定還能有個婚禮。」

「哼,總是死了才後悔,早乾什麼去了?」

「是啊,我也覺得可惜,可惜我隻有一魄,說不過剩下那三魂六魄。」屠嗔癡歎了口氣,「你們妖信來生,我們人隻修今世,所以將來多半是沒有機會再見了。現在時候也差不多了,我還得再幫二蛋做件事。」

屠嗔癡說完舉起了手裡的劍,輕輕地遞了出去,張牙舞爪的嗔癡劍扭動著身子射了出去,眨眼間就到了思過崖,掠過了禪房,掠過了庭院,掠過了裡麵坐著的那個男人的脖頸,下一刻那人便身首異處。

嗔癡劍飛出思過崖又回到了屠嗔癡的手裡,變回了那柄平平無奇的鐵劍。

趕來的名山弟子已經把這一人一獸圍在了中間,包括趕來的長孫無用。

「屠兄!」長孫無用急匆匆得從人群裡擠了出來,「你怎麼不按計劃辦事呢?」

「我這不是按計劃來的嗎?你在門前叫陣,我進名山找人。」

「是啊,然後呢?說好的找到了聯係我呢?」

「我那劍光還不夠顯眼嗎?」

「你……」

「所以現在已經手刃了仇人,按照計劃你應該遁去了。」屠嗔癡頓了頓之後接著說道,「我也該走了。」

長孫無用泄了氣,兩隻胳膊像是沒了骨頭一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屠嗔癡回頭看了看阿紫,又拍了拍她的鼻子,說道:「走了。」

阿紫張張嘴巴想把屠嗔癡叼進嘴裡,可屠嗔癡卻先她一步,從頭到腳,還有他手裡的那把劍一起變成了黑色的粉末,就這麼平白無故的隨風飄散,消失在了兩人的麵前。

長孫無用愣愣地看著屠嗔癡消失的地方,不敢相信他走得竟然那麼突然。

阿紫閉上了眼睛,像是睡過去了一樣。

湧來的名山弟子將他們二人圍在了裡麵,先趕來的名山長老質問道:「長孫公子,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我名山來見這孽畜?你雖是我名山貴客,可也不能這樣三番四次的踐踏名山劍派的尊嚴!」

長孫無用一聽隻覺得熱血從心臟冒出來直往頭上躥,他跳著轉過身來,指著那長老說道:「我來!我來!我就來!我不僅要來,我還要救她出去!」

「救她?長孫公子你可知道這是與我名山劍派為敵?即墨樓難道要用這莫須有的罪名和名山為敵?」

「不是即墨樓,是我!是我長孫無用!要救她出來!」

「長孫公子莫非忘了你隻是個連法相境都沒有的點星修士嗎?」

「我……」長孫無用緊握著雙拳,想要找出反駁的話,可真相就是防不住的快刀。

「長孫公子若是沒有手段,也沒有說辭,那就請離開吧!」

長孫無用僵在原地,他不想走,卻也找不到留在這的理由。

突然人群裡傳來了騷動,吵鬨聲由遠及近,很快的,一個人影就鑽了出來,帶著一塊兒的還有幾個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出來的身影。

衝出來的那人帶著一張麵具,麵具上畫著一張笑臉,早已乾涸的血跡烙在上麵,像是畫師手抖掉下的墨。

無月明終於以他最合適的方式出現了。

「無兄!你來了!」最激動的莫過於長孫無用,他撲向無月明,想要給無月明一個大大的擁抱。

無月明歪著頭看著地上那頭巨大的白狐狸,頗有些好奇,他一巴掌把飛過來的長孫無用擋在一旁,徑直走到了大狐狸跟前,拍了拍她的鼻子。

「死了沒?死了沒?」

阿紫沒有動彈,但氣還是喘了幾口的,於是無月明一拳頭錘在了阿紫的鼻子上。

「沒死就起來。」

這下阿紫再也忍不了了,本來她就傷心欲絕,無月明還這麼對她,她怎麼能不生氣呢?

一直趴在地上的阿紫伏起了身子,睜開了雙眼,對著無月明呲著牙,嘴裡冒出來的氣流吹起了地上的灰塵,也吹得無月明的衣衫四處飛揚。

無月明仰著頭看著呲牙咧嘴的大腦袋,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朝上一丟,正好砸在阿紫的兩眼中央。

「你的嫁妝我給你帶來了。」

阿紫低頭一口咬住了從長鼻子上滑下來的荷包,說道,「屠嗔癡說那是屠二蛋攢的彩禮,給你當出山的錢了。」

「是啊,」無月明攤攤手,「但我不是還欠你的嫁妝嗎?還清了欠塗山那個的,也要把欠你的給還了吧?」

「嗚,小明!」

阿紫的聲音又酥了起來,隻是和現在的體型放在一起實在是有些違和,讓無月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掏著自己的耳朵說道:「就是他們也太沒用了,兩個男人加在一起湊不出一把雙鯉刀。」

一聽無月明又在說壞話,阿紫的態度立刻轉了個一百八十度,「你行?你好?你有用?」

無月明又掏了掏另外一隻耳朵,「我也沒用,不然拿來的嫁妝就不會連一把雙鯉刀都沒有了。」

阿紫呼嚕呼嚕地趴在了地上。

無月明伸手試探了幾下,還是忍不住又拍了拍阿紫的嘴巴,能這麼欺負阿紫的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錯過今天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乾什麼?乾什麼?」阿紫晃著腦袋躲著無月明的手。

「你看我這麼沒有用的份上把那斷劍再借我使使唄?」

阿紫頗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從嘴裡吐出了那把轉交給無月明,又被長孫無用帶回來的斷劍。

無月明不客氣地抓起斷劍轉身向外走去,對著名山劍派的人說道:「我是來救她的,你們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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