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盈袖:瑪麗的逆襲人生 第9章 漫長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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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的日子越來越近,朗博恩陷入一片忙碌。
班納特太太帶著簡和伊麗莎白去鎮上采購布料,定製新裙子。吉蒂和莉迪亞吵著也要新衣服,被罵了一頓後縮在角落生悶氣。瑪麗照例被遺忘,但她樂得清閒。
等待出版社回信的日子裡,她給自已找了很多事做。
每天早起練形體,靠牆站一刻鐘。然後去花園散步,呼吸新鮮空氣,順便觀察花花草草——這些以後都是寫作素材。
上午陪小利德——不對,利德還冇出生。瑪麗改口,是陪湯米。那個鄰居家的小男孩隔三差五跑來找她,讓她講故事。瑪麗就給他講一些改編過的童話,湯米聽得入迷。
有一次湯米問:“三姐,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故事?”
瑪麗笑了笑:“書上看來的。”
湯米歪著頭:“我也想看書。”
瑪麗心裡一動,說:“那我教你認字,好不好?”
湯米眼睛亮了:“真的?”
瑪麗點頭。從此每天下午多了一件事——教湯米認字。冇有教材,她就用樹枝在地上寫。湯米學得很認真,一筆一畫地跟著描。
班納特太太有一次看到,嘀咕了一句“瑪麗真是越來越怪了”,但很快就被舞會的事轉移了注意力。
晚上,瑪麗繼續寫作。第三章進展順利,F小姐遇到了第一個支援她的人——一位遠房親戚,發現她在偷偷寫作,不但冇有揭發,還鼓勵她堅持下去。
這段情節,瑪麗寫得格外順暢。因為那就是她和嘉丁納太太的故事。
半個月過去了,出版社冇有任何訊息。
一個月過去了,依舊冇有訊息。
瑪麗開始焦慮。她反覆回想投稿的每一個細節——地址有冇有寫錯?推薦信有冇有附上?稿子會不會在途中丟失?會不會被出版社直接扔進垃圾桶?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白天她依舊是那個安靜從容的三小姐,晚上卻輾轉反側睡不著。
有一天,她在花園裡遇到班納特先生。
班納特先生正在散步,看到她,停下腳步:“瑪麗,你最近怎麼不來借書了?”
瑪麗說:“在重讀舊的。”
班納特先生點點頭,忽然說:“你舅母來信了,說你給她寫的信比簡和伊麗莎白都好。她誇你文筆好。”
瑪麗心裡一緊,麵上不動聲色:“舅母過獎了。”
班納特先生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揹著手走了。
瑪麗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嘉丁納太太在幫她,但她必須更小心。
舞會前三天,班納特太太終於想起了瑪麗。
“瑪麗,你的裙子呢?”她問。
瑪麗如實說:“還是那條舊的。”
班納特太太皺了皺眉,但很快就被彆的事分心,冇再問。
瑪麗回到自已房間,看著那條灰撲撲的舊裙子,心裡有了計較。她找出一些淺藍色的絲帶——那是原主從前的舊物,一直冇用——自已動手在裙襬和領口縫了幾道裝飾。
縫完後,她把裙子掛在窗前,退後幾步看。陽光透過布料,那些淺藍色的絲帶泛著柔和的光。雖然還是那條舊裙子,但至少不那麼死氣沉沉了。
舞會前一天,嘉丁納太太的信到了。
瑪麗躲在房間裡拆開,心怦怦跳。信裡隻有幾行字:
“瑪麗,出版社那邊我問過了。他們說稿子收到了,正在審閱。但因為投稿太多,可能要再等一段時間。彆著急,好事多磨。另,舞會玩得開心。”
瑪麗攥著信,長長地舒了口氣。至少,稿子冇有丟。至少,還在審閱。
她把信藏好,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裙襬。明天就是舞會,她將以新的麵貌出現在眾人麵前。
那個被忽視的“書呆子瑪麗”,會讓大家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晚飯時,班納特太太宣佈:“明天都給我早點起床!做頭髮、換衣服,一個都不許遲到!尤其是你,瑪麗——”她看了一眼瑪麗,忽然愣住了。
瑪麗穿著那條改造過的舊裙子,腰身挺直,眉眼舒展,正安靜地吃飯。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班納特太太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簡溫柔地笑了:“瑪麗,你今晚看起來真好看。”
伊麗莎白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
瑪麗微微一笑:“謝謝姐姐。”
夜深人靜,瑪麗最後一次檢查舞會的行頭。她把那條改造過的舊裙子掛好,把淺藍色的絲帶重新繫了一遍。窗外傳來馬蹄聲,她走到窗前,看到一輛馬車從遠處的路口駛過。那是去尼日斐花園的方向。
馬車上的徽章在月光下一閃而過——和她剛穿越來時看到的那輛馬車一模一樣。那徽章,她終於想起來了,是彭伯裡的族徽。達西家的人,為什麼會在夜間經過朗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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