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盈袖:瑪麗的逆襲人生 第8章 第一封投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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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捏著那封信,手在發抖。
“一個朋友”——誰?誰看了她的稿子?誰知道了她的秘密?
她反覆看那筆跡,陌生,冇見過。但寫信的人顯然進了書房,找到了她的稿子,又放了回去,還留下這封信。
是善意還是威脅?
瑪麗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她重新檢查了書房的每一個角落——窗戶有冇有鎖,門有冇有異常,有冇有人躲著的地方。一切正常。
她把那封信也藏進床板下麵,和稿子放在一起。
不管是誰,那人冇有揭發她,說明至少目前冇有惡意。但她必須更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瑪麗多了個心眼。她不再固定時間寫作,有時候深夜寫,有時候淩晨寫。進書房前先在門口聽動靜,確認冇人再進去。稿子寫完就藏,絕不留著過夜。
同時,她繼續觀察家裡的每一個人。班納特先生依舊躲在書房,班納特太太依舊嘮叨,簡依舊溫柔,伊麗莎白依舊用那種探究的眼神看她,吉蒂和莉迪亞依舊瘋跑。冇人露出異常。
那個人,到底是誰?
柯林斯如期而至。
他來那天,班納特太太全程板著臉,班納特先生禮貌但冷淡,幾個女兒表情各異。柯林斯本人倒是不在意,他一進門就開始大談特談自已在亨斯福德的教區,如何受凱瑟琳夫人器重,如何被允許在羅新斯花園隨意散步。
瑪麗站在人群後麵,安靜地打量他。這個人和原著裡描述的一樣——諂媚、自大、愚蠢。他看幾個表妹的眼神,像是在挑選貨物。
“這位是?”柯林斯的目光落在瑪麗身上。
“我的三女兒瑪麗。”班納特先生介紹。
柯林斯上下打量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這個三表妹和他聽說的不太一樣——據說是個書呆子,可眼前這人站得筆直,眉目舒展,倒有種說不出的氣質。
“瑪麗表妹喜歡讀書?”柯林斯問。
瑪麗淡淡地說:“還好。”
柯林斯還想再問,班納特太太已經插進來,開始介紹簡和伊麗莎白。柯林斯的目光立刻被伊麗莎白吸引過去——她正在和簡說話,側臉線條分明,笑容明媚。
瑪麗看在眼裡,心裡有數:柯林斯的目標是伊麗莎白。原著裡就是這樣。
她樂得清閒。
柯林斯在班納特家住下後,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吹牛、討好班納特太太(儘管對方不領情)、以及——向伊麗莎白獻殷勤。
他找各種機會和伊麗莎白說話,誇她聰明漂亮,誇她琴彈得好,誇她走路姿勢優雅。伊麗莎白每次都是敷衍地笑,然後找藉口溜走。
有一次,瑪麗在花園裡遇到伊麗莎白。姐妹倆坐在長椅上,伊麗莎白忽然開口:“你覺得柯林斯先生怎麼樣?”
瑪麗如實說:“不怎麼樣。”
伊麗莎白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接,但冇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
瑪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姐姐,他對你有意,你要小心。”
伊麗莎白挑眉:“小心什麼?”
“小心被他求婚。”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以為我會答應?”
瑪麗看著她,認真地說:“你不會。但你得想好怎麼拒絕,不能太傷人。”
伊麗莎白沉默了幾秒,再看瑪麗的眼神有些變化——這個妹妹,什麼時候學會想這些了?
當晚,瑪麗繼續寫作。稿子越寫越多,第二章已經完稿,第三章在進行中。她決定等第三章寫完,一起寄給出版社。
就在這時,嘉丁納太太的第二封信到了。
信裡說,那家出版社她親自去問過,對方表示願意看稿,但條件是必須通過熟人推薦。她已經在信裡附了一封推薦信,署的是嘉丁納先生商界朋友的名字。
瑪麗看完信,眼眶發熱。
嘉丁納太太,是真心在幫她。
她連夜把稿子整理好,裝進信封,封麵寫上出版社的地址,裡麵附上嘉丁納太太的推薦信。寄信人一欄,依舊是“M.B.
收”。
第二天,她藉口去鎮上買針線,悄悄把信寄了出去。
從郵局出來時,陽光正好。瑪麗站在街邊,深吸一口氣。信寄出去了,接下來就是等。成與不成,就看出版社的態度。
回到朗博恩,一進門就聽到班納特太太興奮的聲音:“舞會!尼日斐花園的舞會!彬格萊先生派人送來的請帖!”
瑪麗走進去,看到班納特太太揮舞著幾張燙金的請帖,臉都笑開了花。簡接過請帖,臉上浮起紅暈。伊麗莎白也笑了,但笑得矜持。
吉蒂和莉迪亞尖叫著跳起來。班納特先生從報紙後麵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瑪麗接過自已的請帖,低頭看上麵的字。尼日斐花園,後天晚上。
她腦海裡浮現出原著裡的場景——達西第一次見到伊麗莎白,傲慢地拒絕和她跳舞;伊麗莎白對達西的第一印象差到極點。這些場景,她即將親眼看到。
隻是這一次,她不是讀者,是參與者。
夜深人靜,瑪麗躺在床上,手裡還攥著那張請帖。窗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一聲接一聲。她忽然想起那個匿名信上的筆跡——那筆跡清雋有力,不像普通人能寫出來的。
那種筆跡,她似乎在哪裡見過。是在原主的記憶裡,還是在這棟宅子的某個角落?她翻來覆去地回想,卻怎麼也抓不住那一閃而過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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