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盈袖：瑪麗的逆襲人生 第5章 書房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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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丁納夫婦抵達朗博恩那天，天氣晴好。
瑪麗站在二樓窗前往下看，一輛四輪馬車停在宅子門口，嘉丁納先生先從車上跳下來，是個身材微胖、麵色紅潤的中年人。他轉身扶下嘉丁納太太——一位穿著素雅、氣質溫柔的女子。
班納特太太已經衝出去了，尖利的笑聲隔老遠都能聽見。簡和伊麗莎白跟著出去迎接，吉蒂和莉迪亞也跑下樓去。
瑪麗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裙襬，才下樓。
等她走到門口，嘉丁納太太已經被班納特太太拉著往裡走了。看到瑪麗，嘉丁納太太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瑪麗？”嘉丁納太太有些驚訝，“長高了？還是我記錯了？”
瑪麗微微一笑：“舅母好，是您太久冇見我了。”
嘉丁納太太點點頭，但眼神裡還有一絲探究。她總覺得這個外甥女和記憶裡不太一樣——從前那個縮著肩膀、說話不看人的瑪麗，怎麼現在站得這麼直？
晚宴時，嘉丁納先生說起倫敦的趣事，幾個女兒聽得入神。瑪麗安靜地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嘉丁納太太。兩人目光相遇時，瑪麗微微一笑，繼續低頭吃飯。
飯後，班納特太太拉著嘉丁納太太去聊家常，說的無非是誰家的女兒嫁得好、誰家的兒子有出息。瑪麗趁亂上樓，繼續寫自已的稿子。
但冇過多久，有人敲門。
“進來。”瑪麗合上稿紙。
門推開，進來的是嘉丁納太太。
“瑪麗，我可以和你聊一會兒嗎？”嘉丁納太太溫和地問。
瑪麗點頭，請她在椅子上坐下。
嘉丁納太太環顧房間，看到床頭那本《克拉麗莎》，笑了笑：“你還和從前一樣愛讀書。”
瑪麗冇接話，等她說下去。
嘉丁納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你給我的信，我收到了。寫得很好。”
瑪麗心裡一緊，麵上不動聲色：“謝謝舅母誇獎。”
“不是誇獎，是實話。”嘉丁納太太看著她的眼睛，“那封信的措辭，不像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寫出來的。所以我這次來，想親眼看看，你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瑪麗冇想到嘉丁納太太這麼直接。她斟酌著說：“人總是會變的。”
嘉丁納太太點點頭：“確實。但你變得有點快。落水那場病，讓你想通了很多事？”
瑪麗心裡一驚。嘉丁納太太太敏銳了。她穩住心神，平靜地說：“差點死過一次，自然要想通一些事。”
嘉丁納太太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那就不問了。我隻說一句——你如果需要幫忙，儘管開口。倫敦那邊，我還能幫上些忙。”
瑪麗心頭一熱。這是她穿過來後，第一個主動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謝謝舅母。”她真誠地說。
嘉丁納太太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你的信寫得比簡和伊麗莎白都好。以後多給我寫信，我愛看。”
門關上後，瑪麗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她賭對了——嘉丁納夫婦是她在這個世界能爭取到的第一個盟友。
第二天，瑪麗做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趁班納特先生心情好的時候，敲開了書房的門。
“父親，我想借書房的鑰匙。”
班納特先生從書堆裡抬起頭，有些意外：“鑰匙？做什麼用？”
瑪麗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想多讀些書，但每次都要找您開門，怕打擾您。如果我自已有鑰匙，就可以隨時借閱，不麻煩您。”
班納特先生盯著她看了幾秒。這個三女兒以前也會借書，但從來都是直接敲門進來，拿了就走，從不問鑰匙的事。現在突然要鑰匙……
“你最近怎麼不跟我討論書了？”他問。
瑪麗平靜地說：“因為發現父親更喜歡安靜。”
班納特先生愣住了。他仔細回想，好像確實——以前瑪麗每次進來都要說一堆書裡的話，他總是敷衍幾句就趕她走。現在她不說了，他反而有些不習慣。
“拿去。”他從抽屜裡翻出一把舊鑰匙，扔給瑪麗，“彆弄丟了。”
瑪麗接過鑰匙，道了謝，轉身離開。
走出書房，她握著那把銅鑰匙，手心微微出汗。
這是她通往未來的第一道門。
晚上，瑪麗再次進入書房。但這次不一樣——她不需要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地進來。
她點燃蠟燭，坐在班納特先生的桌前，開始整理自已的稿子。第一章已經寫完，她需要修改潤色。第二章也在進行中，故事已經進入關鍵部分。
正寫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瑪麗迅速合上稿紙，假裝在翻書。
門推開，進來的是班納特先生。他看到瑪麗坐在桌前，愣了一下，但冇說什麼，隻是從書架上取了一本書，又出去了。
瑪麗等他走遠，繼續寫。
這一寫又寫到深夜。
回房時，她經過伊麗莎白的房間，聽到裡麵傳來說話聲。是伊麗莎白在和簡聊天。
“你有冇有覺得瑪麗最近怪怪的？”伊麗莎白的聲音。
“哪裡怪？”簡問。
“說不上來。就是……太安靜了。以前她好歹還會說幾句話，現在乾脆不說了，像個影子似的。”
簡輕聲說：“也許那場病讓她想通了些事。”
伊麗莎白沉默了一會兒，說：“但願吧。”
瑪麗站在門外，聽了幾句，悄悄回房。
躺在床上，她想：伊麗莎白開始注意到她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第二天一早，瑪麗被一陣尖叫聲吵醒。是班納特太太，她站在樓下，手裡拿著另一封信，臉色鐵青。
瑪麗披上衣服下樓，看到班納特太太把信摔在桌上：“柯林斯先生要來！那個要繼承我們家產業的柯林斯！他來做什麼？看我們死了冇有嗎？！”瑪麗心裡一動。柯林斯要來了——那意味著原著裡的求婚劇情要開始了。但這一次，被求婚的還會是伊麗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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