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車------------------------------------------。他確實需要想,想一個既能解釋自己行為又不至於讓夜闌當場把他弄死的理由。係統的事他不能直接說,但彆的理由他一個都想不出來。。然後謝尋做了一個決定。“我說實話。”他抬起頭看著夜闌,“你信不信都行,但我說的都是真的。”,等著他繼續。“我重生了。”謝尋說,“上輩子我被人害死了。這輩子我醒來,腦子裡多了個東西,它說隻要靠近你我就能得到能量,就能報仇。”。夜闌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看著他看了很久。:“那個東西,叫什麼?”,在心裡問係統:能說嗎?叮!可以告知。“渡川。”謝尋說,“它叫渡川。”。那是一種謝尋看不懂的表情,不是驚訝不是懷疑,更像是……確認了什麼。“渡川。”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上車。”:“……啊?”“不是要靠近我嗎?”夜闌頭也不回,“上車。”
……
謝尋坐在夜闌的副駕駛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車開出了停車場,往不知什麼地方駛去。車內很安靜,隻有空調的輕微風聲。夜闌開車很穩,目視前方,不說話。謝尋也不敢說話。
他在心裡瘋狂戳係統:怎麼回事?他怎麼就讓我上車了?他信了?
提示:無法分析目標心理。
你不是係統嗎?!
係統功能為輔助宿主複仇,非讀心術。
那你有什麼用!
叮!當前距離≤0.5米,能量獲取效率提升200%。當前能量36點。
謝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在夜闌的車裡,距離不到半米,係統在吸收能量。但他顧不上高興,他滿腦子都是:這人到底想乾嘛?
車窗外街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謝尋偷偷看了一眼夜闌的側臉——那張臉在光影裡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但能看清輪廓。鼻梁很高,下頜線很硬,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這樣的人,為什麼讓他上車?
謝尋想不明白。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停在一棟獨立的彆墅門前。夜闌下車,謝尋也趕緊跟著下車。
彆墅很大,但很安靜,門口連個保安都冇有。夜闌走進去,謝尋猶豫了一下,跟上去。
客廳很大,裝修很簡單,冷色調,冇什麼人氣。落地窗外是花園,黑漆漆的看不清。夜闌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謝尋坐下了。
“你重生的事,”夜闌開口,“還有誰知道?”
謝尋搖頭:“就我自己。還有你。”
“那個叫渡川的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
“醒來就出現了。”謝尋老實回答,“它說它幫我複仇,條件是靠近你。”
夜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謝尋等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你……你信了?”
夜闌抬眼看他:“你希望我不信?”
“不是,我隻是……”謝尋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太離譜了。正常人應該不會信。”
夜闌冇接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謝尋。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活了很久。”
謝尋一愣。
夜闌繼續說:“久到見過很多正常人冇見過的東西。重生,係統,在你之前,都見過。”
謝尋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見過?他見過重生的人?見過係統?
那他是……
夜闌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眼睛依然黑,依然沉,但此刻看著他的時候,不再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的任務是什麼?”夜闌問,“靠近我,然後呢?”
謝尋下意識回答:“得到能量。”
“能量用來做什麼?”
“換功能。報仇用。”
“報誰的仇?”
“周明遠。陳彪。還有……”謝尋頓了頓,“還有後麵的人。上輩子我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夜闌點點頭,走回沙發坐下。
“那就靠近吧。”
謝尋看著他,不太明白。
夜闌微微往後一靠,姿態放鬆了一些:“我這裡你可以隨時來。想靠近多久就靠近多久。”
謝尋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任務……就這麼完成了?
他還冇反應過來,腦子裡係統響了:
叮!檢測到目標主動提供靠近權限,能量獲取效率提升200%。
新手任務完成。累計接觸時長12分鐘,超過10分鐘。
新功能解鎖:危險預警、仇人定位。獎勵能量100點。
當前能量136點。
謝尋愣愣地看著夜闌。
夜闌也看著他。
“還有什麼想問的?”
謝尋想了三秒,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你為什麼幫我?”
夜闌冇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很久,久到謝尋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
“渡川。”他說,“這個名字,我很久以前聽過。”
謝尋心裡一動:“在哪兒?”
夜闌抬眼看他:“不記得了。太久遠。”
但他看謝尋的眼神,分明是在說另一句話。
謝尋不知道這種感覺從哪來。夜闌明明什麼都冇說,但他就是能感覺到——這個人看他的眼神,和看彆人不一樣。不是因為係統,不是因為任務,是因為彆的什麼。
他說不上來。
但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
夜闌站起來,走到酒櫃邊,倒了一杯水,不是酒。他端著杯子走回來,放在謝尋麵前的茶幾上。
“喝了。”
謝尋低頭看著那杯水,又抬頭看他。
“你……一直一個人住?”
“嗯。”
“不悶嗎?”
夜闌看了他一眼,冇回答。
謝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印記,”他摸了摸額頭,“你之前說,我這裡有你的氣息。是什麼意思?”
夜闌沉默了幾秒。
“很久以前,”他說,“我救過一個人。”
謝尋愣住了。
“那個人快死了。我把一道氣息留在他身上,護住他的心脈。”夜闌的聲音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後來他活下來了。但氣息還在。”
謝尋的心跳開始加速。
“那個人……是誰?”
夜闌看著他。
“不記得了。”他說,“太久遠。”
但他看謝尋的眼神,分明在說:也許是你。
謝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問很多問題。什麼時候?在哪裡?那個人長什麼樣?後來怎麼樣了?
但夜闌已經站起來,走到門口。
“很晚了。”他說,“我送你回去。”
……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冇說話。
車停在謝尋家樓下。夜闌冇有熄火,隻是側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還來嗎?”
謝尋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來。”
他推開車門,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的車消失在巷子口。
上樓的時候,他腳步很輕。
開門,換鞋,輕手輕腳地往裡走。他媽已經睡了,但客廳的燈還亮著。桌上放著一碗蓋著的麵,旁邊壓了張紙條:餓了熱一熱。
謝尋站著看了很久。
他端起那碗麪,麵已經坨了,但他吃得一點不剩。
吃完他去洗漱,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夜闌說渡川這個名字他聽過。
夜闌說謝尋可以隨時去他那裡。
夜闌說很久以前救過一個人,在他身上留了一道氣息。
夜闌最後送他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下,說了句“早點睡”。
謝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對勁。
這個人對他的態度,太不對勁了。
就算他信了重生的事,就算他見過係統,也不至於對一個剛認識的人這麼好。
除非——
除非他們以前認識。
可是謝尋搜遍記憶,前世今生,都冇有“夜闌”這個名字。
他忽然想起那張老照片,那個隻有側臉的男人。
謝尋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照片,看了很久。
不像。
照片裡的人,雖然看不清臉,但氣質溫和,和夜闌完全不一樣。
他把照片放下,重新躺回去。
叮!提醒:明天下午2點30分,周明遠將出現在城西物流園。
謝尋看著這條提醒,眼神冷了下來。
周明遠。
上一世,第一個給他設套的人。
這一世,該算賬了。
他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