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拿我的城市 第158章 地底的鐘聲

    溪穀發現的「不尋常的東西」，來自一支深入東郊山區邊緣的狩獵小隊。他們在追蹤一群變異的野山羊時，意外跌入一處因近期雨水衝刷而暴露的山體裂隙。裂隙深處，並非天然岩洞，而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並且發現了鏽蝕但結構完好的金屬門和標識。

「標識很舊，但能辨認出部分，是舊時代某個『生物科技與地磁研究聯合前哨』的標記，保密級彆很高。」陳岩在龍淵指揮室裡，將幾張用炭筆仔細描繪的草圖鋪在桌上。草圖上的符號和殘缺文字，葉琳娜完全陌生，但葉瑾在看到時，鏡片後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這個標誌……我在舊世界的一些解密檔案碎片裡見過模糊的提及。」葉瑾俯身仔細檢視，「涉及深地探測和非常規能量研究。如果這真的是他們的前哨站，裡麵可能儲存有災難前的科研資料，甚至……裝置。」

「能確定和『遺跡』、『共鳴塔』有關嗎？」葉琳娜問。從王猛那裡獲取的碎片資訊，她隻和陳岩、葉瑾詳細討論過，對外嚴格保密。

「無法確定，但研究方向有重合的可能。」葉瑾指向草圖上幾個特定的幾何符號，「這些符號常見於涉及地脈能量或長波共振的理論模型中。值得探查。」

陳岩補充道：「狩獵小隊隻到了門口，沒敢深入。他們說門有破損，裡麵很黑，有風聲，還有一種……很低的、持續的嗡嗡聲，像機器待機，又不像。附近沒有明顯的畸變體活動痕跡，這本身就不太正常。」

沒有怪物，有時比有怪物更讓人警惕。

「組織一支偵察隊。」葉琳娜很快做出決定，「精乾，以探查和取樣為首要目標，避免衝突。如果確定有價值且風險可控，再考慮進一步行動。」她看向陳岩，「陳副議長，人員由你挑選，需要擅長勘探、工程和技術評估的人。」

「我去。」葉瑾幾乎同時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如果是科研前哨，裡麵的資料或裝置，隻有我能做初步判斷和獲取。王猛最好也去，他的感知能提前預警非實體威脅。」

葉琳娜猶豫了。葉瑾是聯盟技術核心，王猛的狀態剛剛穩定，深入未知遺跡風險太大。

「葉議長，這是效率最高的方案。」葉瑾平靜地說，「聯盟需要情報，而時間可能不站在我們這邊。我會做好防護。至於王猛……他的能力需要在這種環境下鍛煉和驗證，這對解析晶體資訊也有幫助。」

陳岩也道：「我會安排最強的護衛。鐵柱最近憋著一股勁，讓他帶隊保護，合適。」

想到鐵柱那自責化力量的樣子，葉琳娜最終點了頭：「好。但一切以安全為前提，如有不可控風險，立即撤回。」

偵察隊很快組建完畢。隊長鐵柱，隊員包括葉瑾、王猛、龍淵的資深工程師老吳（懂機械和結構），以及兩名溪穀最擅長山地潛行和陷阱偵察的好手。攜帶了充足的裝備，包括葉瑾改裝的地質雷達、能量探測器和幾枚強效鎮靜彈。

出發前夜，葉琳娜單獨找到王猛。他正在檢查自己的裝備，看起來比前幾天沉穩了些，但眼底深處依舊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猛子，這次感覺怎麼樣？」葉琳娜問。

王猛停下動作，想了想：「比之前……清楚點。那些『聲音』還在，但隻要不刻意去『聽』，就還好。葉博士說，可能我的感知在適應，或者在……成長。」他頓了頓，「葉隊，我有點擔心。那個地方……如果真和林老師說的『遺跡』有關，會不會……」

「會不會有危險？當然會。」葉琳娜沒有安慰他，而是坦誠道，「但我們不能因為危險就閉上眼睛。林大哥用命換來的線索，葉瑾的發現，還有溪穀兄弟們的冒險，都指向那裡。我們需要知道裡麵有什麼，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麼走。你的感知，是我們的保險繩之一。但記住，如果感覺不對，立刻告訴鐵柱和葉瑾，不要硬撐。你的安全，和他們帶回來的情報，同樣重要。」

王猛重重點頭：「我明白，葉隊。」

葉琳娜又找到正在最後除錯裝置的葉瑾。實驗室裡隻有儀器輕微的嗡鳴聲。

「葉瑾，王猛的狀態……」

「心理壓力大於生理負荷。」葉瑾頭也不抬，手指飛快地校準著一個探頭，「他需要證明自己能從『看到』的恐怖中恢複並發揮作用，這是很好的治療。我會監控他的生理資料。至於遺跡內部，」她終於停下，看向葉琳娜，「我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把握，那裡存在舊時代的科技遺留。但另外百分之三十，是未知。我會謹慎。」

「一切拜托了。」葉琳娜鄭重道。

三天後，偵察隊抵達裂隙所在的山穀。

情況比草圖描述的更隱秘。裂隙隱藏在茂密得反常的藤蔓之後，入口處的金屬門半掩，鏽蝕嚴重，邊緣有巨大的撕裂痕跡，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從外部硬生生撕開過，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痕跡都已風化。

「沒有近期生物活動痕跡。」溪穀的偵察兵確認道。

鐵柱打頭，用撬棍小心地將門撬開更大的縫隙，一股陳腐的、帶著金屬和塵埃味道的空氣湧出。手電筒光柱射入，照亮了一條向下傾斜的、布滿灰塵和碎石的通道，兩側牆壁是粗糙的水泥，頂部有老式的管線。

「跟緊我，注意腳下和頭頂。」鐵柱低聲叮囑，率先踏入。葉瑾緊隨其後，手持探測器，螢幕上的讀數開始跳動。王猛走在中間，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將感知如觸須般小心地向周圍延伸。老吳和兩名偵察兵斷後。

通道很長，一路向下。除了灰塵和偶爾見到的、早已乾涸的不明汙漬，沒有活物，隻有死寂。但那種低沉的、持續的嗡嗡聲越來越清晰，彷彿來自地底深處。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的密封門，同樣被暴力破壞過。穿過這道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像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占據大部分麵積的、複雜的金屬結構，由無數的線圈、管道和閃爍著幽暗冷光的晶體板組成，許多部分已經損壞、脫落，但主體框架依然屹立。結構中心，是一個向下深不見底的豎井，嗡嗡聲正是從那裡傳來。大廳周圍，是一圈已經破損的控製台和觀察窗，厚厚的灰塵覆蓋了一切。

「我的天……」老吳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大型的深地共振器？還是能量抽取裝置？」

葉瑾已經快速走到最近的控製台前，用刷子小心拂去灰塵，露出下麵早已黑屏的顯示器和複雜的鍵盤。「部分控製係統可能還有殘存的最低限度供能。」她嘗試按下幾個按鍵，毫無反應。但當她將便攜能源接上其中一個看似完好的介麵時，控製台側麵的一小排指示燈，竟然微弱地、斷斷續續地亮起了幾下紅光！

「有反應！」葉瑾立刻開始操作便攜終端，嘗試讀取可能殘存的快取資料。

王猛則站在大廳中央，仰頭看著那龐大的金屬結構，又低頭看向深井。他的臉色漸漸變了。「聲音……是從下麵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但這裡……有彆的『聲音』。很微弱，很古老……像是……記錄下來的『回聲』。」他指向金屬結構上的幾塊巨大晶板，「那些東西……在『響』。」

鐵柱立刻警惕地舉起槍，對準晶板。但晶板毫無變化。

葉瑾快速分析著終端上艱難讀取的破碎資料流：「……驗證中……『深脈共鳴實驗』……日誌碎片……警告……地底未知能量脈動乾擾……樣本『塔』失聯……最後的記錄日期……災難發生前十七天！」

她猛地抬起頭：「這裡果然是相關研究前哨！他們在監測甚至嘗試利用地底某種能量脈動！『塔』……會不會就是『共鳴塔』？」

就在這時，王猛突然抱住頭，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猛子！」鐵柱立刻衝過去。

「彆過來！」王猛艱難地擺手，指著那深井，聲音帶著恐懼，「下麵……有東西……被『吵醒』了！不是怪物……是……是更『大』的東西的一部分……它在『看』上來！」

彷彿印證他的話，整個大廳的嗡嗡聲驟然提高了音調，變成了某種沉悶的、彷彿巨大齒輪開始轉動的轟鳴！中央金屬結構上的幾塊晶板，同時亮起了不祥的暗紅色光芒，一明一滅，如同呼吸！

「能量讀數急劇上升！」葉瑾的探測器發出尖銳警報，「有高能反應從豎井深處快速接近！」

「撤！快撤！」鐵柱當機立斷，一把架起有些脫力的王猛，朝來路狂奔。

葉瑾迅速拔下資料連線線，抓過終端。老吳和兩名偵察兵一邊倒退，一邊將攜帶的幾枚鎮靜彈扔向豎井方向。

「轟！轟！」

爆炸聲在封閉空間內震耳欲聾，暫時掩蓋了那恐怖的轟鳴。一行人沿著通道拚命向外跑。

當他們終於衝出裂隙，重新感受到陽光和空氣時，身後的轟鳴聲似乎減弱了，但那暗紅色的光芒，彷彿透過深深的裂隙，在地麵上投下了一縷短暫而詭異的微光，隨即消失。

山穀恢複了寂靜，隻有偵察隊員們劇烈的心跳和喘息聲。

王猛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喃喃道：「它……『看』到我們了……雖然很遠……但它『記住』了……」

葉瑾緊握著終端，看著螢幕上剛剛成功下載的一小段加密資料包，眼神無比凝重：「我們可能……開啟了一個不該開啟的『盒子』。或者，這個『盒子』，早就被開啟過，我們隻是……又一次驚動了裡麵的『住客』。」

鐵柱望著那幽深的裂隙入口，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管它什麼住客，想來，就得問問老子的槍答不答應！」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地底傳來的「鐘聲」和被「注視」的感覺，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遺跡的發現帶來了線索，也引來了更深、更不可測的凝視。聯盟的未來，在剛剛見到一絲曙光後，似乎又投入了更龐大的陰影之中。而這一次，陰影來自腳下的大地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