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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4章 舊聞裡的血色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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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變異橘貓的低吼像生鏽的鋸子,帶著腐肉的腥氣刮過我的耳膜。我渾身的寒毛瞬間炸起,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視線裡隻剩下它撕裂到耳根的嘴和森白牙齒上的碎肉——那碎肉上還纏著半根人類的頭發。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進門內,膝蓋磕在門檻上發出悶響,可疼意被恐懼壓得一絲不剩。手指抖得像通了電,反複三次才扣上門栓,「哢噠」聲落下的瞬間,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的衣服貼在身上,涼得像裹了層冰。門外立刻傳來爪子抓撓木門的「刺啦」聲,不是簡單的摩擦,是利爪勾住木門木屑的「咯吱」聲,夾雜著它吞嚥碎肉的黏膩聲響,每一聲都像鋼針一樣紮進我的神經。

我死死貼著冰冷的牆麵往沙發後挪,不敢靠門太近,攥著水果刀的手青筋暴起,刀刃硌得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褲腿上的雨水混著冷汗往下滴,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冰涼地漫過腳踝。橘貓身上那股腐爛水草混合著血腥的臭味,順著門縫鑽進來,鑽進我的鼻腔,熏得我胃裡翻湧。我蜷成一團,把臉埋進膝蓋,可耳朵卻像被放大了十倍——樓簷的雨「嘩嘩」砸著窗戶,橘貓的抓撓聲時輕時重,偶爾還夾雜著它用頭撞門的「咚」聲,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我的心跳間隙,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連呼吸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聲響漸漸弱了下去,隻剩下橘貓偶爾發出的低沉咕嚕聲。我這纔敢鬆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視線掃過掉在地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剛才那條快取的新聞推送界麵——「噬靈症已擴散至本市」。

我掙紮著爬過去撿起手機,指尖的顫抖還沒平複。既然斷網了,那之前刷到的新聞應該都存在快取裡。我點開新聞app,載入頁麵轉了兩圈就停住了,彈出「無網路連線,僅顯示快取內容」的提示。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那些被我之前忽略的新聞標題,此刻像一根根毒刺紮進眼裡。

「9月25日:噬靈症首現a市,單日新增病例破百,專家稱與新型流感同源」「9月26日:b市、c市出現關聯病例,患者均有發熱、意識模糊症狀」「9月27日:噬靈症蔓延三市,多地醫院床位告急」……最新的一條就是昨天那條「已擴散至本市」的推送,發布時間是昨天下午四點,距離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我點進那條三市蔓延的新聞,螢幕光刺得我眼睛發疼,正文裡的內容卻讓我渾身血液都凍住了。報道說患者發病初期和普通感冒無異,發燒、咳嗽、乏力,可退燒後會逐漸出現意識混亂、攻擊性增強的症狀,嚴重者會出現身體畸變——指甲異化、麵板潰爛、嘴部撕裂甚至肢體腫脹。看到「身體畸變」四個字時,我猛地想起三天前小張送泡麵的樣子:他當時戴著重口罩,露在外麵的手指關節處有奇怪的紅腫,指甲縫裡還嵌著點暗紅色的東西,我當時隻當是他搬貨蹭到的,現在想來,那分明是變異的前兆!門外那隻橘貓撕裂的嘴角、樓下便利店傳來的怪異嘶吼,瞬間和新聞裡的描述重合,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砸在手機螢幕上。

手指不受控製地繼續往下滑,在新聞末尾看到一行被框起來的警示小字:「此外,a市、c市均出現動物異常攻擊事件,流浪貓、流浪狗等哺乳動物攻擊路人案例頻發,部分動物屍體檢測出與噬靈症病毒高度相似的病原體,其變異速度遠超人類感染者。」配圖是一張現場實拍圖,雖然模糊卻足夠驚悚:一隻體型膨脹了近一倍的流浪狗正撲在路人身上,嘴部撕裂到後腦,露出泛著青黑的牙床,渾濁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神采,爪子深深嵌進路人的肩膀,血順著爪子滴在地上,彙成一小灘。最讓我窒息的是,那狗的皮毛下,隱約能看到麵板下凸起的血管,和我胳膊上注射後偶爾發燙的血管走向,驚人地相似。

手機「啪」地從手裡滑落在地,螢幕磕在地板上裂開一道縫。我盯著那道縫,腦子裡像炸了鍋——動物異常攻擊、病毒蔓延、身體畸變……這些詞語和我前幾天的經曆死死纏在一起。9月28日注射藥劑,9月29日開始發燒,燒了整整兩天,症狀和新聞裡說的「初期感冒症狀」完全吻合。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光滑一片,燒早就退了,可身上那股莫名的虛乏還在,甚至剛才退進門時,腳步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注射那天研究員說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聲音乾澀又清晰:「萬分之一概率會有輕微不適……哦不,是未知生理變化。」

「未知生理變化」——是指我沒變成那些攻擊人的怪物,還是指彆的什麼?我想起發燒時做的夢,研究院裡深綠色的漩渦,裂到耳根的嘴,還有醒來看見的床底黑影。那些當時以為是高燒幻覺的畫麵,此刻都有了詭異的解釋,像一張網慢慢裹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

門外的橘貓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便沒了聲響。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從樓梯間慢慢挪過來,不是人類正常的步伐,是拖著一條腿的「咚——蹭——」聲,每一步都帶著濕漉漉的水漬,像有人穿著浸滿水的膠鞋。腳步聲在隔壁王大媽家門口停住,我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下一秒,「咚」的一聲悶響傳來,是額頭撞在木門上的聲音,沉悶又絕望。王大媽的尖叫聲突然炸響,尖銳得像要刺破耳膜,可那聲音隻持續了兩秒,就變成了含混的嗚咽,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隨後是牙齒啃咬骨頭的「哢嚓」聲,清脆得像咬碎餅乾,還有骨頭錯位的「咯吱」聲,每一聲都像在我耳邊響起,我死死咬住手背,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血腥味在嘴裡彌漫開來。

我捂住嘴,胃裡翻江倒海,趴在地上乾嘔起來,什麼都沒吐出來,隻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我顫抖著爬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裡的聲控燈不知何時閃了一下,昏黃的光線下,我清晰地看到隔壁王大媽家的門被撞開了一道縫,淡綠色的粘液正順著門縫往外流,像毒蛇一樣在地板上蔓延。一個高大的黑影堵在門口,看不清臉,隻能看到它穿著王大媽兒子的藍色外套,外套下擺沾滿了暗紅色的血,一隻手臂異常腫脹,麵板裂開,露出裡麵青黑色的肌肉。它正低頭啃咬著什麼,地上散落著王大媽常戴的銀發箍,還有半隻沾著血的布鞋。那股甜膩的腥氣順著門縫瘋狂湧進來,濃得化不開,熏得我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

我爬回沙發後麵,把手機抱在懷裡,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那些舊聞。a市的動物攻擊事件裡,有目擊者說「被咬後傷口會快速潰爛」;b市的報道提到「部分患者發病前接觸過實驗藥劑」;c市的新聞配了張感染者的側臉照,額頭有明顯的凸起,和我昨天在陽台看到的外賣員一模一樣。

風突然變得狂暴,吹得窗戶「哐當哐當」直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麵撞玻璃。樓簷上的烏鴉集體發出驚恐的嘶鳴,撲棱著翅膀亂飛,有一隻甚至撞在我家窗戶上,「咚」的一聲後掉了下去,我清楚地看到它的眼睛渾濁不堪,喙部撕裂,和那隻橘貓一模一樣。我抬頭看向窗外,雨幕裡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至少有兩米高,從街對麵的樓頂跳了下來,落地時發出「轟隆」一聲悶響,震得我家地板都輕微震動。那黑影的輪廓很怪異,後背隆起,像是長著骨刺,四肢著地時能看到尖銳的爪子在地麵劃出火花。它嘶吼著衝向便利店,玻璃門「嘩啦」一聲被撞碎,緊接著是小張熟悉的、非人的慘叫,還有黑影啃咬的「咕嚕」聲,混合著雨水聲,在寂靜的雨巷裡回蕩,聽得我魂飛魄散。

我猛地關掉手機螢幕,蜷縮在沙發後麵,黑暗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就在這時,注射針孔的位置突然劇烈發燙,不是微弱的灼熱,是像被烙鐵燙到的劇痛,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遊動,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我瘋狂地抓撓著針孔處的麵板,指甲掐出幾道血痕,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我的心臟——我會不會也變成那樣?變成撕裂嘴角、啃咬血肉的怪物?我想起那支淡綠色的藥劑,想起研究員含糊的「未知生理變化」,想起小張紅腫的手指、王大媽兒子變異的手臂。原來從我走進研究院注射室的那一刻起,這場末日就已經在我身體裡埋下了種子,而我那兩天的高燒,根本不是普通風寒,是病毒在我體內肆虐的訊號,是死神遞來的、我卻親手接過的警告。

門外的腳步聲又動了起來,朝著我家的方向慢慢挪過來,帶著淡綠色的粘液和濃得化不開的腥氣。我握緊水果刀,在黑暗中睜大眼睛——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我必須弄清楚,那支藥劑到底在我身體裡做了什麼,否則,我要麼變成門外的怪物,要麼就被它們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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