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87章 基地的接管
篝火的餘溫還殘留在掌心，帶著點草木燃燒後的焦糊暖意，剛能驅散清晨的寒涼，尖銳的集合哨聲就像一把鋒利的刀片，「嘀——嘀——嘀——」刺破了安全區難得的寧靜。我嘴裡叼著半塊剛烤好的土豆，燙得直吸涼氣，一手攥著剩下的半塊，一手慌忙攏了攏搭在肩上的戰術外套，踩著結了薄霜的碎石路往中心廣場跑。
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陳剛站在一輛裝甲運兵車的車頂，手裡展開一張泛黃的牛皮紙地圖，粗糙的手指按在地圖邊緣，防止晨風吹得地圖翻飛。他穿著件厚重的迷彩服，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麵沾了點油汙的黑色緊身衣，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顯然是一夜沒閤眼。方悅的獵鷹小隊隊員圍在另一側的無人機旁，幾個人分工明確，有人在安裝偵查模組，有人在檢查電池續航，金屬零件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馬文則領著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實驗體技術人員站在角落，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正低聲講解著什麼，平板電腦的螢幕亮著，上麵顯示的，正是從顧天雄隨身加密裝置裡破解出的「方舟基地」坐標，坐標旁還標注著幾個簡易的地形符號。
我咬了口土豆，溫熱的澱粉香氣在嘴裡散開，剛嚥下去，就聽到陳剛的聲音從車頂傳來，帶著點沙啞，卻依舊中氣十足：「都安靜點！」廣場上的嘈雜聲瞬間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方舟基地，你們都清楚，是創世生物的核心後勤樞紐，也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的一個紅點處，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地圖戳破，「裡麵藏著最後一批完整的基因庫資料，還有足夠支撐一個百人小隊半年的抗輻射物資，除此之外，顧天雄那老東西還在裡麵留了一套全自動防禦係統，不好對付。」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個水壺喝了口，繼續說道：「昨晚收到線人傳回來的訊息，基地裡現在隻剩不到二十名殘餘守衛，大部分還都是被顧天雄脅迫留下的技術人員，沒什麼戰鬥力。所以咱們這次的任務，不是強攻，是接管——儘量減少傷亡，把基地完整拿下來，裡麵的基因庫資料和物資，對咱們安全區太重要了。」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張遠，他已經換上了一件新的黑色戰術背心，背心上掛著幾個彈匣和一枚破片手雷，領口彆著枚亮閃閃的軍牌，軍牌邊緣被磨得光滑，顯然是戴了很久。他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白色的繃帶纏了好幾圈，外麵套著個黑色的護臂，可他舉槍的動作卻依舊靈活，正趁著陳剛講話的間隙，檢查著手裡突擊步槍的槍栓，動作嫻熟得讓人心安。
「老規矩。」張遠察覺到我的目光，側過頭衝我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我跟你帶尖兵隊打前陣，負責清剿沿途的障礙，控製關鍵通道。方悅帶她的人在空中偵查，實時傳回基地內部的情況，馬文領著技術人員跟在後麵，負責破解防禦係統，接管中央控製室。」我應了一聲，把最後一口土豆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順手撿起放在腳邊的頭盔戴上，頭盔的邊緣蹭到臉頰，帶著點冰涼的觸感。
就在隊伍準備登車出發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安全區的圍牆方向傳來，緊接著，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從圍牆後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風。是a-07，它嘴裡叼著個透明的注射器，注射器裡裝著淡藍色的液體，正是蘇曉專門為它配置的穩定劑。它的紅色瞳孔緊緊盯著我們的裝甲車，耳朵微微豎起，尾巴繃得筆直，顯然是想跟我們一起走。
蘇曉很快追了過來，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她扶著圍牆喘了幾口粗氣，快步走到我們麵前，伸手想叫住a-07，卻又停住了動作：「它……它昨晚趴在我帳篷外守了一夜，連覺都沒睡。」蘇曉的聲音帶著點疲憊，還有點無奈，「我猜它是知道你們要去方舟基地了——那裡是它和蘇宇最初被關押的地方，它對那裡有執念。」
我看著a-07，它叼著注射器的嘴微微張開，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紅色的瞳孔裡滿是懇求。我笑了笑，伸手拉開了裝甲車的車門，「哐當」一聲輕響，車門開啟的瞬間，a-07立刻縱身跳了上來，動作輕盈得像隻貓，它蹲在副駕駛的座位旁，把嘴裡的注射器放在腳邊，尾巴輕輕掃過我的手腕，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它身上淡綠色的鱗片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光澤，像撒了一層碎鑽。
車隊出發後，沿著崎嶇的山路行駛了兩個多小時，才抵達方舟基地所在的山穀。山穀深處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方舟基地就藏在這裡，偽裝成一片廢棄的工廠，灰色的廠房牆壁上布滿了裂縫，牆皮大麵積脫落，露出裡麵鏽蝕的鋼筋。基地外圍圍著一圈兩米多高的鐵絲網，鐵絲網上掛著不少生鏽的鐵片，還有幾塊寫著「輻射危險，禁止靠近」的警示牌，警示牌的邊緣已經捲了邊，顏色也褪得差不多了。
方悅的無人機早就先一步飛了進去，此刻她正盯著手裡的顯示屏，眉頭微微皺著：「林哥，無人機傳回來熱成像訊號了，基地內部有十二個人形熱源，都集中在中央控製室附近，其他區域暫時沒發現異常。」她頓了頓，手指在顯示屏上點了點，「不過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顧天雄的基地，不可能這麼安靜。」
我剛想開口，馬文突然舉著手裡的檢測儀大喊起來，聲音裡帶著點慌亂：「林隊！不好了！防禦係統啟動了！是脈衝電網！」我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基地的大門前，一道紅色的電網突然亮了起來，電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紅色的電流在網線上滋滋作響，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這電網碰不得！」馬文快速操作著檢測儀，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檢測儀顯示，這電網帶有基因識彆功能，觸碰就會觸發基因鎖，隻有創世生物的授權人員才能通過！咱們要是硬闖，估計瞬間就成焦炭了！」
隊伍裡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陳剛從車上跳下來，走到電網前仔細看了看，臉色凝重：「顧天雄這老東西，果然留了後手。馬文，有沒有辦法破解？」馬文皺著眉搖了搖頭：「破解需要時間，而且這係統是加密的，我沒把握短時間內解開。」
「讓我試試。」就在這時，一名頭發花白的技術人員站了出來，是老周，他曾是方舟基地的係統工程師，當年因為拒絕銷毀基因庫資料，被顧天雄打斷了左手，後來裝了個機械義肢。老周走到馬文身邊，接過他手裡的解碼器，機械義肢的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嗒嗒」的聲響。他的眼神專注地盯著解碼器的螢幕，眉頭緊緊皺著，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汗珠。
就在老週一籌莫展的時候，a-07突然從車上跳了下來，走到解碼器旁邊，用腦袋蹭了蹭老周的胳膊，然後抬起爪子，指著螢幕上的一個不起眼的節點。我湊過去看了看，那個節點很小，藏在一堆複雜的程式碼中間，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老周愣了一下，順著a-07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得聲音都有點顫抖：「對！就是這裡！這是備用能源介麵！隻要切斷備用能源，脈衝電網就會因為能源不足而失效！」
陳剛立刻招手叫來了兩名工兵，工兵扛著炸藥包快步跑了過來，老周給他們指了指備用能源介麵的位置，就在電網旁邊的一個小房間裡。兩名工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繞到小房間門口，快速安裝好炸藥，然後退到安全區域，按下了引爆器。「轟隆」一聲巨響，爆炸聲在山穀裡回蕩，小房間的牆壁被炸開一個大洞，備用能源線也被徹底炸斷了。幾乎是同時，脈衝電網的紅光瞬間熄滅，滋滋的電流聲也消失了。
「成了！」馬文大喊一聲，隊伍裡的人都鬆了口氣。我衝張遠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會意，揮手示意尖兵隊跟上。我們剛衝進基地大門，突然聽到「噠噠噠」的槍聲響起，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突然彈出幾挺機槍，槍口對準我們瘋狂掃射，子彈打在地麵和牆壁上，濺起陣陣火星和碎石。
「快躲！」我大喊一聲，拉著身邊的一名年輕隊員蹲到一根柱子後麵，子彈擦著柱子飛過，留下幾道深深的彈痕。就在這時，方悅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點急促：「林哥！是紅外感應機槍！我這邊無人機傳回畫麵了，這機槍是按身高設定的，專門瞄準17米以上的目標！」
張遠立刻反應過來，衝著隊伍裡的實驗體大喊：「孩子們，都蹲在中間！」然後又轉頭對成年隊員說：「舉著盾牌護在兩側，擋住子彈！」隊員們紛紛舉起手裡的防爆盾，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子彈打在盾牌上，發出「砰砰」的聲響。老周趁機順著牆壁爬到天花板上，他的機械義肢牢牢抓著天花板的橫梁，動作雖然有些笨拙，卻很穩定。他找到機槍的感應模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鉗子，用力拔掉了模組的連線線。
機槍的掃射瞬間停了下來，老周從天花板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罵罵咧咧地說：「顧天雄這狗娘養的，真是陰毒！這是想把所有闖入者都變成篩子啊！」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石，看了看走廊兩側的機槍，對隊員們說：「都小心點，前麵肯定還有其他陷阱，提高警惕。」
隊伍繼續往前走，穿過幾條狹窄的走廊，終於來到了中央控製室門口。中央控製室的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裡麵傳來隱約的爭執聲。我示意隊員們都隱蔽在走廊兩側，自己則貼著牆壁，慢慢湊到門縫前，屏住呼吸聽裡麵的動靜。
「快點銷毀！顧總說了，要是有人闖進來，就把所有基因庫資料都銷毀，絕對不能留給他們！」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點不耐煩。另一個聲音則帶著點猶豫和抗拒：「不行！不能毀！這些資料裡有治癒變異後遺症的配方，毀了這些資料，就等於毀了所有變異者的希望！」這是個年輕的聲音，嘶吼聲裡滿是急切。
我心裡一動，那個粗啞的聲音很熟悉，仔細一想，竟然是顧天雄的貼身助理，之前在創世生物的總部見過幾次。我衝張遠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握緊手裡的槍，悄悄繞到門的另一側。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踹向房門，「哐當」一聲，房門被踹開，與此同時，張遠已經衝進了房間，槍口死死對準了那名貼身助理的後腦勺：「放下武器！我們不殺投降的人！」
房間裡的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那名貼身助理手裡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另一名年輕的技術人員則愣在原地，手裡還握著一個滑鼠，麵前的電腦螢幕上，基因庫的資料正在快速傳輸，進度條已經走到了百分之八十。
「我知道你們，林默隊長！」年輕技術人員反應過來後，立刻舉著一個移動硬碟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激動的神色，「我叫小李，是這裡的技術人員。顧天雄讓我們銷毀所有資料，可我知道這些資料的重要性，能救很多變異者，所以就偷偷備份了一份。」他把移動硬碟遞給我，眼神裡滿是期待。
我接過移動硬碟，仔細看了看，然後遞給身邊的馬文：「馬文，先檢查一下資料的完整性。」馬文點了點頭，立刻拿著硬碟走到電腦前檢查起來。我轉頭看向被張遠控製住的兩名守衛——除了顧天雄的貼身助理，還有一名年輕的守衛，手裡也握著一把槍，此刻正嚇得渾身發抖。
「我跟你們說清楚。」我看著他們，語氣平靜地說，「願意留下修複係統、參與基地重建的，我們歡迎，待遇和我們安全區的隊員一樣；要是不想留下，我們也不勉強，會給你們發放足夠的物資，讓你們安全離開，絕不阻攔。」兩名守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猶豫。過了大概十幾秒，那名年輕的守衛先放下了手裡的槍，顧天雄的貼身助理遲疑了一下，也緩緩放下了武器。
馬文很快檢查完了資料，衝著我點了點頭：「林隊，資料完整，沒有問題。」我鬆了口氣，對陳剛說：「老陳，你帶一隊人留在外圍，防備可能出現的增援，順便清點一下基地外圍的防禦工事。」然後又對悅說：「方悅，你帶著獵鷹小隊去清點武器庫，把裡麵的武器和彈藥都登記清楚，注意安全。」最後我看向張遠：「我和你帶著a-07、蘇曉去解救基地底層的最後一批實驗體，老周和小李留下修複中央控製係統。」眾人都點了點頭，各自領命行動。
接管工作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基地內部的結構很複雜，到處都是狹窄的走廊和密閉的房間，而且很多地方都因為長時間沒人維護，積滿了灰塵和垃圾。我和張遠帶著a-07、蘇曉往基地底層走，原本的電梯因為之前脈衝電網失效，停在了三樓，無法使用，我們隻能走消防通道往下。
消防通道裡一片漆黑，我們開啟頭盔上的照明燈，燈光照亮了前方的樓梯。樓梯間的牆壁上刻滿了歪歪扭扭的字，都是用尖銳的東西刻上去的，仔細一看，竟然是曆代實驗體留下的名字。這些名字有的已經模糊不清，有的則刻得很深，看得出來刻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蘇曉走在中間，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死死盯著牆壁上的兩個字。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兩個字是「蘇宇」，字型稚嫩，卻很有力道，刻得很深。蘇曉慢慢走過去，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兩個字，指尖微微顫抖著，眼眶瞬間紅了。「這是我弟弟的筆跡。」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哽咽，「他小時候寫字就是這個樣子，橫平豎直，就是有點用力過猛，總把紙戳破。」
a-07走到蘇曉身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胳膊，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安慰她。張遠輕輕歎了口氣，拍了拍蘇曉的肩膀：「我們先去救孩子，等救完孩子，再回來看看。」蘇曉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對我們說：「走吧，彆讓孩子們等太久。」
我們繼續往下走，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終於來到了基地底層。底層是一片巨大的實驗區，裡麵整齊排列著許多實驗艙，大部分實驗艙都是空的，隻有少數幾個裡麵關押著實驗體。我們沿著實驗艙一路走過去，很快就在最裡麵的幾個實驗艙裡發現了五名年幼的實驗體。
這些孩子看起來都隻有五六歲的樣子，身材瘦弱得像根豆芽菜，他們的麵板泛著淡淡的綠光，和a-07很像，顯然都是經過基因改造的。他們蜷縮在實驗艙的角落，眼神裡滿是恐懼，看到我們的時候，都嚇得往裡麵縮了縮。
a-07走到實驗艙前，停下腳步，它沒有像平時那樣表現出警惕，而是慢慢蹲了下來，用爪子輕輕敲了敲實驗艙的玻璃，動作很輕，生怕嚇到裡麵的孩子。它紅色的瞳孔裡滿是溫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那聲音很輕，很柔和，和當年蘇宇安慰它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蘇曉走到實驗艙前，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這是我們從中央控製室的抽屜裡找到的，應該是實驗艙的鑰匙。她輕輕插入鑰匙，轉動了一下，「哢噠」一聲，實驗艙的門開啟了。門開啟的瞬間，一個最小的女孩突然撲了出來，直接衝進了蘇曉的懷裡，緊緊抱著她的腰，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蘇曉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背，溫柔地說：「彆怕，我們是來救你的。」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臟兮兮的小臉，眼睛很大，卻布滿了紅血絲。她的手裡攥著半塊乾硬的餅乾，餅乾上用黑色的筆寫著「蘇宇」兩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這是……」蘇曉的聲音頓了頓，眼眶又紅了。
「是蘇宇哥哥留給我的。」女孩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怯懦，「他說要是有人來救我們，就把這個給她看，說她會保護我們。」蘇曉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她緊緊抱著女孩，哽咽著說：「我是蘇宇的姐姐，我會保護你們的，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們了。」
其他幾個孩子看到女孩沒事，也慢慢從實驗艙裡走了出來，他們的眼神依舊帶著警惕，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恐懼。a-07走到他們身邊，用尾巴輕輕掃了掃他們的小腿，像是在打招呼。一個小男孩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a-07身上的鱗片，a-07沒有反抗，反而溫順地低下了頭。
我們帶著五個孩子往上層走，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馬文興衝衝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林隊！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我停下腳步，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資料那邊有進展？」
「不止是資料！」馬文跑得氣喘籲籲，扶著牆壁喘了幾口粗氣，說道：「基因庫資料已經完整封存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方悅那邊也清點完武器庫了，裡麵有二十挺重機槍，還有三箱穿甲彈，足夠咱們安全區用一陣子了。最關鍵的是，老周在基地的地下倉庫裡找到了足夠安全區用半年的糧食，還有一大批抗輻射種子！有了這些種子，咱們就能在安全區開荒種地，以後就不用再擔心糧食問題了！」
隊伍裡的人聽到這個訊息，都忍不住歡呼起來，壓抑了一路的氣氛終於變得輕鬆起來。就在這時，老周也舉著一個金屬箱跑了過來，臉上同樣帶著激動的神色：「林隊！還有這個！你絕對想不到！」他把金屬箱遞到我麵前，開啟箱子，裡麵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封麵上寫著「實驗日記」四個字，落款是蘇宇。
「這是蘇宇的實驗日記！」蘇曉驚喜地說，伸手輕輕拿起筆記本。老周點了點頭：「我在中央控製室的加密檔案櫃裡找到的，裡麵詳細記錄了顧天雄的基因改造實驗過程，還有他改造出的變異體的弱點！以後再遇到變異體，咱們就有辦法對付了！」
傍晚時分，夕陽漸漸西沉，把整個山穀染成了一片金紅色。我站在基地的瞭望塔上，看著遠處的夕陽，心裡滿是感慨。張遠走了過來，遞給我一罐水，罐身帶著點涼意。他的軍牌掛在脖子上，走路的時候晃來晃去，和我的軍牌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想什麼呢？」張遠靠在瞭望塔的欄杆上，喝了口水，問道。我接過水罐，喝了一口，清涼的水流過喉嚨，舒服了不少。「沒什麼。」我笑了笑，說道：「就是有點感慨，當年咱們躲在醫院的地下室裡，每天都要擔心食物和變異體，哪敢想有一天能接管創世生物的老巢。」
張遠也笑了，點了點頭：「是啊，那時候真難，好幾次都以為要活不下去了。不過還好，咱們都挺過來了。」我低頭看了看腳邊，a-07正趴在地上，懷裡抱著那個最小的女孩，女孩正小心翼翼地給它喂一顆水果糖，a-07微微張著嘴，任由女孩把糖放進它嘴裡，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蘇曉拿著蘇宇的日記走了過來，她的眼眶還是紅的，卻臉上卻帶著笑容。她走到我身邊，翻開日記，指著其中一頁說：「你看，他寫著，總有一天要帶大家去看真正的太陽，要讓所有被囚禁的實驗體都獲得自由。」我湊過去看了看，蘇宇的字跡很工整，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
接管方舟基地的第一晚，我們沒有像往常一樣點燃篝火，而是把所有實驗體都安排住進了基地的員工宿舍。員工宿舍裡有柔軟的床鋪，還有獨立的窗戶，雖然簡單，卻比安全區的帳篷舒服多了。老周和小李正在忙著修複基地的供暖係統，基地裡的溫度有點低，他們想讓大家都能睡個暖和覺。
陳剛帶著幾名士兵在食堂裡忙碌著，給投降的守衛和實驗體們分發熱湯和食物。那些投降的守衛一開始還很拘謹，後來在陳剛的熱情招呼下，也慢慢放鬆了下來，和士兵們聊了起來。蘇曉則坐在宿舍的床邊，給那五個年幼的實驗體講安全區的故事，講安全區的篝火，講安全區的麥田，孩子們聽得很認真，眼睛裡滿是嚮往。
我走到宿舍外的走廊上，摸出懷裡的軍牌，軍牌上刻著我的名字和編號，邊緣被磨得光滑。手腕上的傷疤傳來一陣溫暖的餘韻，那是之前和變異體戰鬥時留下的傷疤，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隱隱作痛，像是一種預警。但這一次，那溫暖的感覺不是預警，而是一種對未來的承諾。
我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升了起來，灑下淡淡的月光。方舟基地曾經是製造痛苦和絕望的地方，無數實驗體在這裡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從今天起，這裡將被我們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