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76章 被困的危機
押解顧明遠的隊伍剛踏上基地主通道的水泥地麵,腳下的大地就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那震顫並非之前能源爐爆炸時的衝擊波餘波,而是源自地下深處的轟鳴,像是有一頭遠古巨獸在岩層下瘋狂衝撞。主通道頂部的混凝土天花板瞬間開裂,細密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裹挾著粉塵的碎塊簌簌砸落,砸在地麵上發出“劈啪”的聲響,揚起漫天灰霧。
“小心!”我下意識地將身邊一個縮著肩膀的小女孩往身後一攬,同時舉起消防斧橫在頭頂,一塊拳頭大小的混凝土塊正好砸在斧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我手臂發麻。眼角餘光裡,馬文的反應比我更快,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撲了出去,將身邊那個剛被救出來、還攥著李健衣角的小男孩死死按在身下。緊接著,一塊磨盤大的石塊擦著孩子的衣角重重砸在地上,瞬間碎成兩半,碎石飛濺,擦過馬文的安全帽劃出一串火花。
“餘震!是控製中樞坍塌引發的連鎖反應!”馬文掙紮著爬起來時,額頭上滲著冷汗,他頭上的安全帽已經裂出一道猙獰的縫隙,邊緣還掛著水泥碎屑。他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手指著前方的主通道出口,聲音發顫。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臟瞬間沉到了穀底——原本敞開的合金防護門,此刻已經被坍塌的鋼筋混凝土徹底堵死,扭曲的鋼筋像一條條僵硬的鐵蛇,混雜在水泥塊中,隻留下一道不足十厘米的狹窄縫隙,勉強透進外麵幾縷微弱的天光,在彌漫的粉塵中顯得格外昏暗。
“所有人靠牆蹲下!雙手護住頭部!”我厲聲喊道,聲音穿透彌漫的粉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未落,第二波更強烈的震顫再次襲來,主通道兩側的牆壁開始剝落,大塊的牆皮砸落下來,通道內的應急燈瘋狂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最終徹底熄滅,隻留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黑暗中,孩子們的哭喊聲、石塊的砸落聲、隊員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混亂。我摸索著快步衝過去,一把將正慌不擇路的趙小茗和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孩子攬到牆角,消防斧依舊橫在身前,像一道屏障,擋住不斷掉落的碎石。趙小茗的聲音帶著哭腔:“林默,我害怕……”“彆怕,有我在。”我沉聲回應,目光在黑暗中警惕地掃視,儘管什麼都看不見,但多年的戰鬥本能讓我時刻準備著應對突發狀況。
連續三次餘震過後,通道裡終於勉強恢複了平靜,但空氣中彌漫的粉塵卻越來越濃重,嗆得人不住地咳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我扶著冰冷潮濕的牆壁站起身,手腕處的傷疤突然泛起一陣輕微的麻癢。這感覺和之前遇到危險時的刺痛預警不同,是身體對密閉空間裡壓抑氣息的本能感知,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讓人喘不過氣。
“開啟應急手電!”我對著黑暗中喊道。很快,幾道微弱的光柱亮起,分彆來自李健、馬文和大虎的戰術手電。光柱在通道內掃過,映照出一片狼藉:地麵上鋪滿了碎石和混凝土塊,原本整齊的管線斷裂後垂落下來,有的還在冒著細小的電火花;孩子們縮在牆角,臉上滿是淚痕,眼神裡充滿了恐懼;顧明遠癱坐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雖然也被灰塵弄得狼狽不堪,但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透著一絲詭異的平靜。
“李健,帶大虎、二彪檢查通道破損情況,重點檢視坍塌處的結構,看看有沒有可能清理出一條出路;馬文,立刻用行動式檢測儀檢測通道內的氧氣濃度和結構穩定性!”我語速飛快地下令,目光掃過縮在角落的孩子們,心裡暗暗捏了把汗。在這樣的密閉空間裡,氧氣耗儘和二次坍塌,都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李健立刻應了一聲,帶著大虎和二彪朝著坍塌的出口走去,三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馬文則慌忙從揹包裡掏出行動式檢測儀,按下開機鍵。儀器螢幕亮起的瞬間,我快步湊了過去,隻見螢幕上的氧氣數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下降,當前數值已經低於正常標準,而且還在持續走低;另一側的結構掃描圖上,大片醒目的紅色“不穩定區域”覆蓋了通道的大半部分,刺得人眼睛發疼。
“林哥,情況不妙!”馬文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難得的慌亂,“主通道至少塌了二十米,裡麵的鋼筋全擰成了麻花,混凝土塊又大又結實,就憑我們手裡的工具,短時間根本砸不開!”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剛才檢測到,西側的通風管道也被坍塌物堵死了,空氣無法流通。按現在通道裡的人數和氧氣消耗速度,最多隻能撐四個小時!更危險的是,結構掃描顯示,通道兩側的牆壁還有很多隱性裂痕,要是再有餘震,整個通道可能會徹底封死,我們就真的出不去了!”
話音剛落,馬文懷裡的檢測儀突然發出“滴滴”的低電量提示音。他臉色一變,無奈地說道:“基地核心能源爐爆炸後,備用電源也徹底中斷了,檢測儀的電量撐不了多久,後續可能無法再進行精準檢測。”
“外麵有人嗎?林默!收到請回答!林默!”就在這時,我腰間的通訊器突然傳來蘇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還有掩飾不住的焦急。我心中一喜,立刻快步走到坍塌處,對著那道狹窄的縫隙大喊:“蘇曉!我們被困在基地主通道了!出口被坍塌的鋼筋混凝土堵死了,通道裡的氧氣最多隻能撐四個小時!你那邊能聯係上工程裝置嗎?比如挖掘機,能不能儘快趕過來破拆?”
我攥著通訊器的手心沁出了冷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通訊器裡沉默的那幾秒,感覺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不行!林默,我們這邊也出問題了!”蘇曉的聲音帶著哭腔,夾雜著外麵的風雨聲,“基地外圍的道路因為剛才的餘震也發生了坍塌,到處都是滾落的石塊,挖掘機根本開不過來!而且我們剛剛通過無人機檢測到,基地地下有一條暗河,就在主通道的下方!要是強行破拆,很可能會破壞暗河的河堤,引發透水事故,到時候你們不僅出不來,還會被洪水淹沒!”
透水?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開。通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連孩子們的啜泣聲都小了幾分,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絕望。趙小茗緊緊抱住身邊的孩子,身體微微顫抖;大虎和二彪停下了檢查的動作,回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詢問;李健則皺著眉頭,死死盯著癱坐在地上的顧明遠,顯然是在懷疑這一切是不是顧明遠早就設計好的。
“嗬……嗬嗬嗬……”顧明遠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那笑聲在壓抑的通道裡回蕩,格外刺耳。他抬起頭,用布滿灰塵的手抹了抹臉,眼神裡滿是惡毒的得意:“沒用的,你們都彆白費力氣了。這條主通道是我親手設計的,承重牆一塌,整個通道就成了死局。除非找到地下三層的秘密逃生通道,否則你們都得在這兒給我陪葬!”
“你閉嘴!”李健猛地轉身,快步走到顧明遠麵前,用槍托狠狠抵住他的太陽穴,語氣冰冷如鐵,“是不是你早就料到會這樣?故意設計的陷阱?”
顧明遠卻毫不在意頭頂的槍托,反而笑得更加猖狂:“陷阱?這不過是我為自己留的後路罷了。我早就想到,總有一天我的計劃會失敗,所以提前在基地裡修了秘密通道。隻是沒想到,最後會用在你們這些闖入者身上。”
我氣得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我打心底裡厭惡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寧願困死在這通道裡,也不想接受他的“提示”。可當我的目光掃過檢測儀上不斷下降的氧氣數值,掃過孩子們那張張寫滿驚恐的小臉,掃過隊員們疲憊而絕望的神情時,我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惡心和憤怒——我不能讓所有人都因為我的個人情緒而送命。
“秘密通道在哪裡?”我走到顧明遠麵前,聲音低沉而冰冷,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顧明遠卻偏過頭,避開我的目光,將視線落在了站在陰影裡的a-07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問它啊,它可是從地下三層逃出去的實驗體,怎麼會不知道秘密通道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a-07身上。我也死死盯著它——它依舊站在通道的陰影裡,高大的身形顯得有些落寞,紅色的瞳孔在手電光柱的映照下閃爍了幾下,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幾秒,它突然轉過身,朝著通道西側的牆壁走去,步伐堅定而沉穩。
我們都跟了過去,隻見a-07停在一塊毫不起眼的磚塊前,用布滿傷痕的爪子輕輕敲擊著磚塊表麵。那爪子之前還能輕易撕開金屬,此刻卻格外輕柔,像是在觸碰什麼珍貴的東西。我湊近仔細觀察,發現這塊磚塊的紋路和周圍的牆麵截然不同,不是主通道常見的光滑水泥麵,而是帶著細密凸起的防滑紋路——這種紋路,我在之前闖入的實驗區見過,是實驗區特有的材質。
“它真的知道!”馬文立刻興奮地湊過去,將檢測儀的探頭對準磚塊,按下掃描鍵。螢幕上很快出現了清晰的影象,顯示出磚塊後麵是中空的結構,隱約能看到通道的輪廓。“裡麵真的有通道!”馬文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但很快又沉了下去,“不過磚後麵有一個加密密碼鎖,需要指紋和基因雙重驗證才能開啟,少一個都不行!”
“哈哈哈……”顧明遠的笑聲再次響起,帶著病態的得意,“怎麼樣?還是得求我吧?隻有我能開啟這個密碼鎖!林默,求我啊,隻要你跪下求我,我就告訴你驗證的方法!”
“你找死!”李健猛地抬起槍,槍口直接對準了顧明遠的額頭,眼神裡滿是殺意。
“等等。”我攔住了李健,一步步走到顧明遠麵前,眼神裡沒有絲毫妥協,隻有冰冷的決絕,“顧明遠,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驗證方法是什麼?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把你拖到坍塌處,埋進廢墟裡,讓你連審判的機會都沒有。但你要是配合我們開啟通道,我保證讓你活著走出這裡,接受所有倖存者的審判——讓那些被你迫害的孩子、被你當成實驗品的人,親手對你進行裁決,而不是像條野狗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黑暗的通道裡。”
顧明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盯著我不容置疑的眼神看了足足十幾秒,似乎在判斷我話語的真假。最終,他咬著牙,像是做出了某種屈辱的妥協:“指紋用我的,基因驗證需要實驗體的血液——a-07的就行,它的基因序列早就和基地的核心係統繫結過,是最高許可權的實驗體樣本。”
馬文立刻從醫療包裡取出一次性采血針和試管,快步走到a-07麵前。a-07沒有反抗,隻是轉過頭,用紅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我,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委屈的嗚咽聲,像是在向我確認,這樣做是否安全,是否正確。
我的心微微一酸。眼前的這個“怪物”,曾經被顧明遠當成最失敗的實驗品,承受了無數的痛苦和折磨,可此刻,它卻願意為了我們這些曾經的“敵人”,再次暴露自己的弱點。我慢慢走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劃過它肩膀的傷口——那裡的淡綠色血液已經止住,黑色的痂皮下麵,藏著的是比顧明遠珍貴千萬倍的人性光輝。“彆怕,”我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們不會傷害你,這隻是為了開啟通道,帶大家出去。”
a-07似乎聽懂了我的話,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安心,它微微低下頭,將手臂湊到馬文麵前,方便馬文采血。針尖刺入麵板的瞬間,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始終沒有躲開。淡綠色的血液順著采血針流入試管,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一汪流動的翡翠。
馬文拿著采集到的血液樣本,快步走到密碼鎖前。顧明遠則在二彪的押解下,將手指按在了指紋識彆區。“嘀——指紋驗證通過。”機械的提示音響起。緊接著,馬文將血液樣本滴入基因驗證槽,儀器開始快速掃描,通道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密碼鎖的螢幕。
“嘀——基因驗證通過,許可權匹配成功。”
隨著第二聲提示音響起,那塊特殊的磚塊緩緩向內滑動,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通道內彌漫著潮濕的黴味,還夾雜著淡淡的鐵鏽味,手電光柱照進去,能看到通道壁上布滿了管線,地麵濕滑,顯然很久沒有有人走過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馬文興奮地喊道,剛要帶頭走進通道,腳下的地麵突然再次劇烈震顫——第四波餘震來了!通道頂部的混凝土塊再次砸落下來,其中一塊巨大的石塊正好砸在秘密通道的入口處,瞬間堵住了一半的通道,隻留下一個狹小的缺口,僅能讓孩子和身形瘦小的人勉強通過。
“餘震又來了!快進通道!彆耽誤時間!”李健對著眾人大喊,一把抱起身邊的一個小女孩,率先鑽過缺口,進入了秘密通道。大虎和二彪則押著顧明遠跟在後麵,顧明遠因為身形肥胖,通過缺口時格外艱難,被二彪狠狠推了一把才擠進去。趙小茗則牽著孩子們的手,一個個護送他們進入通道,嘴裡還不停地安撫著:“彆怕,跟著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負責斷後,看著孩子們一個個安全進入通道,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就在我轉身準備鑽進通道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坍塌的主通道牆角,有一個微弱的紅點在閃爍。那紅點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在昏暗的環境裡,卻格外醒目。
“是創世生物的追蹤器!”我心中一驚,瞬間反應過來。這種追蹤器我之前在創世生物的士兵身上見過,體積小巧,能發出特定的訊號,方便後續部隊定位。肯定是顧明遠剛才趁我們不注意,偷偷啟用的!
“馬文,快回來!毀掉那個追蹤器!”我指著牆角的紅點大喊。已經鑽進通道一半的馬文立刻退了出來,掏出隨身攜帶的電磁乾擾器,快步跑到牆角,按下了乾擾開關。紅點瞬間熄滅,追蹤器失去了訊號。
可就在這時,我的通訊器裡突然傳來蘇曉急促的尖叫,聲音裡滿是恐懼:“林默!不好了!創世生物的直升機來了!就在基地上空盤旋,最少有三架!它們正在朝著主通道的方向靠近,像是已經鎖定了位置!你們快出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果然沒猜錯!顧明遠啟用追蹤器根本不是為了向創世生物求救,而是想把它們引過來——就算自己被困,也要拉著我們所有人陪葬!創世生物的直升機上都配備了重型武器,要是被它們鎖定位置,就算我們躲在秘密通道裡,也可能被導彈夷為平地。
“所有人加快速度!必須儘快離開秘密通道!”我對著通道裡大喊,然後推著馬文先鑽進去,自己則跟在最後。狹窄的通道裡彌漫著濃鬱的潮濕黴味,讓人忍不住想咳嗽。a-07走在隊伍的最前麵,像是天生的領航者,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撥開垂落的管線和蛛網,為我們清理出一條通路。
我跟在隊伍的最後麵,手電光柱照亮了a-07傷痕累累的背影。它的深褐色毛發被通道裡的濕氣浸濕,粘連在一起,肩膀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又裂開了,淡綠色的血液順著毛發滴落,在濕滑的地麵上留下一串清晰的痕跡。就在這時,我手腕處的傷疤突然灼熱起來,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再次傳來——這是危險預警!而且是極其強烈的危險預警!
“前麵有情況!大家小心!”我握緊手裡的消防斧,對著前麵的隊伍低聲喊道,“李健,你到最後來斷後,防止後麵有突發狀況;小茗,把孩子們護在隊伍中間,千萬不要讓他們亂跑;馬文,檢查一下手裡的武器和裝置,隨時準備戰鬥!不管前麵是什麼,我們都必須衝過去——外麵的創世生物,比困死在這兒更可怕!”
李健立刻從隊伍前麵退了回來,和我並排走在最後,手裡的步槍已經上膛,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身後的通道。趙小茗則將孩子們緊緊護在中間,用身體擋住兩側的牆壁,防止他們被突出的管線劃傷。馬文則快速檢查了一下電磁乾擾器和僅剩的幾枚手雷,對著我點了點頭,表示一切就緒。
通道儘頭的光線越來越亮,原本微弱的水流聲也越來越清晰,還夾雜著一種低沉的、類似野獸嘶吼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那嘶吼聲不像是普通的變異者,更像是某種被實驗改造過的生物,充滿了野性和攻擊性。
“是變異者的嘶吼聲!”馬文的聲音有些發顫,“而且聽起來不止一隻!”
我加快腳步,率先衝出了秘密通道的出口。眼前的景象讓我心頭一緊——我們站在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岸邊,暗河的水流湍急,泛著墨綠色的光澤,水麵上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和垃圾,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暗河的對岸,是一個狹窄的出口,出口處的光線格外明亮,顯然是通往地麵的方向。但此刻,那幾個出口處,正站著幾隻體型龐大的變異實驗體,它們的身體像是被拚接起來的怪物,有的長著鋒利的爪子,有的背著堅硬的甲殼,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凶光,死死地盯著我們這邊。
更糟糕的是,天空中傳來的直升機轟鳴聲越來越近,螺旋槳捲起的氣流透過出口吹了進來,讓岸邊的雜草瘋狂搖晃。顯然,創世生物的直升機已經鎖定了這一區域,隨時可能發動攻擊。
“怎麼辦?出口被堵住了,後麵還有創世生物的直升機!”趙小茗的聲音帶著哭腔,緊緊抱住了身邊的孩子。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的a-07突然動了。它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跳進了湍急的暗河之中。淡綠色的身體在墨綠色的水流中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濺起巨大的水花。它在水中快速遊動,很快就遊到了暗河中央。就在這時,幾隻體型龐大的變異魚突然從水中竄了出來,張開布滿尖牙的嘴巴,朝著a-07撲了過去——那些變異魚的身體上還插著實驗管,顯然也是顧明遠的實驗產物。
a-07猛地轉過身,用身體擋住了變異魚的攻擊。變異魚的尖牙咬在它的背上,瞬間撕開一道深深的傷口,淡綠色的血液立刻染紅了周圍的水流。a-07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卻沒有退縮,反而用爪子狠狠抓住一隻變異魚的身體,將它甩向岸邊的岩石,變異魚瞬間被摔得粉碎。
解決掉一隻變異魚後,a-07再次轉過身,用脊背擋住了剩下的變異魚,然後轉頭對著我們這邊發出“嗚嗚”的叫聲。它紅色的瞳孔裡滿是堅定,沒有絲毫的退縮——它在為我們鋪路,用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守護著這群和它一樣,曾經被囚禁、被傷害的生命。
“a-07!”我忍不住喊出了它的編號,眼眶微微泛紅。這個被顧明遠視為“失敗品”的實驗體,卻擁有比顧明遠高尚千萬倍的靈魂。
“我們快過去!不能辜負它的付出!”李健對著我們大喊,率先跳進了暗河。河水冰冷刺骨,剛一進去就凍得人渾身發抖,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快速朝著對岸遊去。大虎和二彪押著顧明遠也跟著跳了進去,顧明遠不會遊泳,被二彪死死拽著,嗆了好幾口水,發出狼狽的咳嗽聲。
我讓趙小茗先帶著孩子們過河,自己則留在最後,負責掩護。趙小茗抱著一個孩子,小心翼翼地走進河裡,馬文跟在她身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孩子們雖然害怕,但看到a-07在前麵拚命守護,都鼓起勇氣,一個個跟著趙小茗往對岸遊去。有的孩子年紀太小,遊不動,馬文就輪流背著他們過河。
就在這時,一隻漏網的變異魚突然從水中竄出,朝著一個正在遊泳的小男孩撲了過去。那小男孩嚇得渾身發抖,忘記了掙紮,隻是本能地哭喊著。“小心!”我大喊一聲,猛地將手裡的消防斧扔了出去。消防斧帶著破空的風聲,精準地砸中了變異魚的頭部,將它的腦袋劈成了兩半。變異魚的屍體沉入水中,水麵上泛起一陣血泡。
我剛要跳進河裡,就看到a-07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顯然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剩下的幾隻變異魚見狀,更加瘋狂地朝著它撲去,又在它的身上撕開了幾道傷口。a-07的嘶吼聲越來越微弱,但它依舊死死地擋在孩子們的前麵,沒有後退一步。
“堅持住!我們馬上就過來了!”我跳進河裡,快速朝著a-07遊去。冰冷的河水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我加快速度,很快就遊到了a-07身邊,拔出腰間的匕首,對著一隻變異魚的眼睛刺了進去。變異魚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身體劇烈掙紮起來,濺起大片水花。
a-07看到我過來,像是得到了鼓勵,再次爆發出一陣嘶吼,用最後的力氣抓住一隻變異魚,將它的身體生生撕開。剩下的變異魚見同伴接連被解決,終於感到了恐懼,轉身鑽進了水流深處,消失不見了。
我扶住體力不支的a-07,它的身體滾燙,顯然是因為失血過多而發了高燒。“謝謝你。”我輕聲對它說道。它轉過頭,用頭輕輕蹭了蹭我的肩膀,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回應我。
此時,李健已經帶著孩子們衝到了出口處,正在和那幾隻變異實驗體戰鬥。李健的槍法精準,每一發子彈都能命中變異實驗體的要害,但變異實驗體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就算中了好幾槍,依舊能瘋狂地撲上來。大虎和二彪也加入了戰鬥,三人背靠背,形成一道防線,死死地擋住了變異實驗體的攻擊。
“我們快過去幫忙!”我扶著a-07,快速朝著對岸遊去。上岸後,我立刻撿起地上的消防斧,朝著一隻變異實驗體衝了過去。那隻變異實驗體正好撲向李健,我揮起消防斧,狠狠砍在它的後腿上,變異實驗體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李健趁機補了幾槍,徹底解決了它。
有了我的加入,戰鬥的局勢很快就扭轉了過來。剩下的幾隻變異實驗體雖然凶猛,但在我們四人的配合下,漸漸體力不支。最終,最後一隻變異實驗體被李健的子彈命中頭部,轟然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快進出口!直升機越來越近了!”蘇曉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焦急,“我們已經在出口外麵準備接應你們了!”
我立刻讓趙小茗帶著孩子們先走出出口,然後和李健一起,扶著體力不支的a-07跟在後麵。大虎和二彪則押著顧明遠,最後一個走出出口。剛一走出出口,刺眼的陽光就照了進來,讓我們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外麵的天空中,三架創世生物的直升機正在盤旋,螺旋槳捲起的氣流讓地麵的雜草瘋狂搖晃。
“這邊!快上車!”蘇曉站在幾輛越野車旁邊,對著我們大喊。她的身邊,還有不少安全區的隊員,手裡都拿著武器,警惕地盯著空中的直升機。
我們快速跑到越野車旁邊,孩子們被率先送上車,趙小茗跟著上車照顧他們。我和李健扶著a-07,將它安置在一輛越野車的後座上。a-07剛躺下,就閉上了眼睛,顯然是徹底透支了體力。馬文立刻拿出醫療包,開始為它處理傷口。
大虎和二彪將顧明遠押上一輛越野車,用繩子將他綁在座位上,防止他逃跑。“創世生物的直升機還在盯著我們,我們不能久留!”蘇曉跳進一輛越野車的駕駛座,對著我們大喊,“快上車!我們先撤回安全區!”
我立刻跳進蘇曉旁邊的副駕駛座,李健、馬文、大虎和二彪也紛紛上車。幾輛越野車同時發動,朝著安全區的方向駛去。空中的創世生物直升機果然跟了上來,朝著我們發射了幾枚導彈,導彈落在我們身後的地麵上,炸開巨大的火球,衝擊波將越野車震得劇烈搖晃。
“坐穩了!”蘇曉猛地踩下油門,越野車的速度瞬間提升到最快,在荒蕪的土地上疾馳。後麵的幾輛越野車也緊緊跟上,形成一道車隊。安全區的隊員們從車窗裡探出頭,對著空中的直升機開槍射擊,試圖乾擾它們的追擊。
我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a-07,它依舊閉著眼睛,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馬文包紮好了,但臉色依舊蒼白。再看向另一輛車上的顧明遠,他被綁在座位上,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惡毒,死死地盯著我們的車隊。
“彆擔心,我們很快就能回到安全區了。”蘇曉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溫暖,驅散了我心中的緊張和不安。
我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安全區的方向已經隱約可見,那片熟悉的綠色在陽光下格外醒目。雖然創世生物的直升機還在追擊,雖然未來的路依舊艱難,但隻要我們所有人都在一起,隻要我們守住心中的希望,就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
越野車在荒蕪的土地上疾馳,車輪碾過碎石,揚起漫天塵土。空中的直升機依舊緊追不捨,但我們的車隊始終保持著速度,朝著安全區的方向前進。我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但我們已經邁出了勝利的第一步。隻要我們能安全回到安全區,隻要a-07能醒來,隻要孩子們能平安長大,我們就有信心,徹底打破創世生物的黑暗統治,讓廢土之上,重新綻放生命的光彩。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了趙三的聲音:“蘇曉!林默!我們已經在安全區的防禦牆上做好了準備,防空導彈已經鎖定了創世生物的直升機!你們再堅持幾分鐘,隻要進入射程,我們就立刻開火!”
“太好了!”蘇曉的聲音裡充滿了喜悅,再次踩下油門,“再快一點!我們馬上就能進入射程了!”
越野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安全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空中的創世生物直升機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開始放慢速度,準備撤退。但已經晚了,我們的車隊很快就進入了安全區防空導彈的射程範圍。
“發射!”趙三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幾道火光從安全區的防禦牆上衝天而起,精準地朝著空中的直升機飛去。“轟!轟!轟!”三聲巨響過後,三架創世生物的直升機先後被擊中,冒著黑煙,轟然墜落在地麵上,炸開巨大的火球。
“成功了!我們安全了!”蘇曉激動地喊道,猛地踩下刹車,越野車停在了安全區的大門前。
安全區的大門緩緩開啟,裡麵的倖存者們都聚集在門口,看到我們的車隊回來,紛紛歡呼起來。孩子們從車上跳下來,撲進早已等候在那裡的親人懷裡,哭聲和笑聲交織在一起。
我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充滿了感慨。我們終於回來了,我們終於安全了。雖然這場戰鬥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我們也收獲了勝利,救回了所有的孩子,還帶回了a-07和顧明遠。
馬文扶著a-07從車上下來,a-07已經醒了過來,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裡卻充滿了平靜。它看著安全區裡熱鬨的景象,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
顧明遠被大虎和二彪押下車,押進了安全區的臨時牢房。周圍的倖存者們看到他,紛紛露出了憤怒的神情,對著他扔石頭和爛菜葉,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顧明遠的臉上滿是狼狽,卻依舊沒有絲毫的悔意,隻是死死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