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71章 趙小茗的發現
實驗室的爆炸聲像悶雷似的在山穀間隱隱回蕩時，安全區的晨霧剛被朝陽撕開一道狹長的口子。淡金色的光線穿透薄霧，灑在簡陋的木柵欄上，將沾在欄杆上的露珠照得晶瑩剔透，露珠滾落，砸在腳下的泥土裡，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趙小茗蹲在醫療點的帆布帳篷下，膝蓋上墊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舊棉布，麵前攤開的木質木箱裡，整齊碼著一排排大小不一的藥瓶。她的頭發用一根簡單的皮筋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指尖撚起一瓶標注著“青黴素”的藥瓶，瓶身的玻璃不算通透，帶著末世裡常見的細微劃痕，像是被風沙打磨過的痕跡。
這是昨天方舟基地運輸隊留下的“善意”——整整三大箱抗生素和外傷藥，還有幾捆乾淨的紗布。送來時，運輸隊的士兵態度恭敬，將物資搬進倉庫就匆匆離開了，隻留下一句“顧首領特意交代，務必保障各位的醫療需求”。蘇曉當時就拉著她反複叮囑，語氣嚴肅得不容置疑：“小茗，仔細核對每一瓶，過期的、變質的都要挑出來，現在每一粒藥都金貴得像救命的糧食，一點都不能浪費。”
趙小茗點點頭，指尖劃過藥瓶的標簽，感受著紙質標簽的粗糙觸感。她將藥瓶舉到眼前，對著從帳篷頂破洞斜射下來的陽光仔細檢視。陽光穿過瓶身，將裡麵白色的粉末照得清晰可見，沒有結塊，也沒有異常的顏色。可就在這時，光線恰好落在藥瓶標簽邊緣的銀色紋路上，細碎的反光刺得她下意識眯起了眼，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印象——這紋路，似乎在哪裡見過。
心裡的焦慮像藤蔓似的瘋長，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林默他們去方舟基地已經三天了，除了昨天運輸隊帶來的這堆“慰問物資”，再沒有任何加密通訊傳回來。馬文臨走前特意改裝的通訊器，她和蘇曉輪流守著，從早到晚都沒有響起過一次，連馬文專屬的訊號頻率，都像石沉大海般毫無回應。
“小茗，林哥他們那邊還沒訊息嗎？”蘇曉的聲音從帳篷外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還夾雜著一絲疲憊。趙小茗抬頭，看見蘇曉端著兩隻缺了口的搪瓷杯快步走來，杯沿冒著細密的白色熱氣，氤氳出的白霧在清晨的涼風中很快消散。她的眼眶泛紅，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熬了一整夜，指尖因為長時間握著冰冷的通訊器而泛著不正常的微涼。
自從昨天運輸隊的卡車消失在東側山路後，蘇曉就幾乎沒離開過通訊器帳篷，吃飯喝水都是匆匆幾口，生怕錯過任何一點訊號。趙小茗搖搖頭，將手裡的藥瓶遞過去，指尖還殘留著玻璃的涼意：“蘇姐，還是沒訊息。對了，你看這標簽上的銀色紋路……”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是不是和上次我們救治鐵手幫傷員時，那個穿著創世生物白大褂的人，衣服上的標誌很像？”
蘇曉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熱水順著杯沿晃了出來，濺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指尖一縮。但她絲毫沒顧上揉搓，而是急忙放下水杯，快步湊到趙小茗麵前，鼻尖幾乎要碰到藥瓶的標簽，眼睛死死盯著那圈銀色紋路。
幾秒鐘後，蘇曉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後退半步，從貼身處掏出一個小小的塑料袋，裡麵裝著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破損布料。“你看這個。”她將塑料袋開啟，把布料展開鋪在木箱蓋上，指著邊緣那圈幾乎磨花的銀色紋路，聲音壓得很低，“這是三個月前我們擊退鐵手幫時，我從一名戴著創世生物銀色徽章的白大褂身上撕下來的。當時就覺得這紋路奇特又精細，不像是末世裡能隨便繡出來的，就特意收了起來。”
趙小茗湊近一看，心臟猛地一沉。布料上的銀色紋路，和藥瓶標簽上的紋路，走線竟然完全一樣，都是以“回”字形為打底。唯一的區彆是，布料上的紋路中間多了個立體的“Ω”符號，而藥瓶標簽上的紋路則簡化了，去掉了那個符號。
兩人的指尖同時落在紋路的交叉點上，指尖的溫度似乎都透過紋路傳遞了彼此的不安。蘇曉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當初馬文特意分析過這紋路，說用的是特殊的金屬絲線，工藝複雜，是創世生物的專屬標識。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在方舟基地送來的醫療物資上？難道……”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口，但眼底的疑雲越來越濃。方舟基地和創世生物，這兩個看似對立的勢力，難道有著不為人知的聯係？那林默他們在方舟基地，豈不是處境危險？
“哼，我就說這群穿著乾淨衣服的家夥沒安好心！”一陣粗嗓門突然從帳篷外傳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凝重。鐵叔扛著鋤頭剛從種植園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鞋縫裡都嵌著草屑。他聽到兩人的對話，就徑直湊了過來，布滿老繭的手指隨意搭在木箱邊緣，眼角的皺紋因為審視而擠在一起，眼神裡滿是警惕。
鐵叔在安全區裡算是資曆最老的人之一，經曆過末世初期的混亂，見多了人心險惡，從一開始就對方舟基地的“善意”持懷疑態度。他瞥了眼趙小茗手裡的藥瓶標簽，突然“咦”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標簽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趙小茗急忙問道。
“你看這邊緣。”鐵叔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標簽起翹的地方，“起翹的地方像是粘了兩層，不像是原裝的標簽。”說著，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和拇指，像捏著什麼易碎的珍寶似的，捏住標簽的一角。趙小茗和蘇曉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他一不小心把標簽撕壞了。
可沒想到，鐵叔指尖隻是微微用力，標簽就順著夾層的縫隙被輕輕揭開了，露出下麵一層透明的貼紙。貼紙上麵，印著一個極小的黑色編號：“c-19”。編號旁邊，還印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訊號塔圖示，線條簡單，卻異常醒目。
趙小茗的心猛地一沉，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片段——上個月，她救治一名外出巡邏的傷員時，從他被變異者抓傷的衣物口袋裡，找到過一個被打碎的黑色追蹤器殘骸。那個殘骸的背麵，就刻著一模一樣的訊號塔圖示！
“是追蹤器的標識！”趙小茗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慌忙從醫療箱裡翻出一把小巧的鑷子，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她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瓶藥，將瓶身倒過來輕輕搖晃了一下。一粒裹著白色膠囊殼的藥片滾了出來，落在事先鋪好的棉布上。
她用鑷子輕輕夾住藥片，在木箱邊緣輕輕一磕。膠囊殼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裡麵果然嵌著一個芝麻大小的黑色晶片，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他們在藥品裡裝了微型追蹤器，而且不止一個！”趙小茗捏著鑷子的手猛地收緊，晶片的棱角硌得她指尖生疼，心裡的憤怒和擔憂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身體都微微顫抖。
蘇曉瞬間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慘白。她轉身就往通訊器帳篷的方向跑，腳步急促，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難怪昨天運輸隊的人非要跟著我們把物資搬進倉庫，還挨個問這些藥要放在哪裡、誰負責管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後怕，“他們是在確認追蹤器的覆蓋範圍，摸清我們安全區的人員分佈和核心區域位置！”
鐵叔氣得一拳砸在木箱上，“砰”的一聲悶響震得箱裡的藥瓶叮當亂響，幾瓶藥甚至差點倒下來。他粗著嗓子罵道：“這群白眼狼！送點藥還藏著這麼多鬼心思，虧我們還真以為找到靠山了！”他罵著突然頓住，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一把抓住趙小茗和蘇曉的手腕就往外拽：“壞了！還有種子！上次他們還送了兩袋‘高產小麥’種子！”
趙小茗和蘇曉被他拽得一個踉蹌，也顧不上整理散落的藥品，快步跟了上去。鐵叔一邊跑，一邊急聲道：“我看著那種子包裝精美，比我們自己留的種子飽滿，就特意讓人單獨種在了西邊的試驗田，還叮囑他們好好照料！現在必須去看看，那種子肯定也有問題！”
試驗田就在安全區西側的窪地，地勢相對平坦，周圍用木柵欄圍了起來。遠遠地，就能看到那片單獨開辟的田壟上，幼苗長得異常茂盛，比旁邊種植的改良蔬菜高出整整一截，綠油油的葉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可越是這樣，趙小茗心裡的不安就越強烈——末世裡，任何“反常”的旺盛，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危險。
三人快步走近，看清幼苗的模樣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些小麥幼苗的莖稈不是正常的青綠色，而是透著一股詭異的淡青色，根部更是泛著暗紫色。趙小茗蹲下身，輕輕碰了一下幼苗的莖稈，指尖剛觸碰到，就有黏膩的紫色液體從莖稈和土壤的連線處滲了出來。這液體的顏色、質感，和之前林默從創世生物實驗室帶回來的實驗體樣本根係滲出的液體，一模一樣！
“是基因改造的作物！”趙小茗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消毒棉，小心翼翼地裹住手指，輕輕拔起一株幼苗。紫色的根須離開土壤後，滲出的液體更濃了，滴在地上竟泛起細小的白色泡沫，發出“滋滋”的輕微聲響，顯然帶有腐蝕性。
“這種液體有強滲透性。”她指著地上的泡沫，聲音顫抖，“要是滲入地下水源，或者擴散到旁邊的種植園，我們之前種的改良蔬菜都會被汙染，甚至可能變異！到時候，我們就徹底沒糧食了！”
安全區的種植園是所有人的希望，之前因為輻射和變異者的破壞，糧食一直很緊缺。好不容易培育出幾畝能生長的改良蔬菜，要是被這些基因改造的小麥汙染，不知道又要餓多少天肚子，甚至可能有人因為缺糧而喪命。想到這裡，趙小茗的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蘇曉的臉色慘白如紙，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必須儘快采取措施，阻止汙染擴散。她轉身就往通訊器帳篷跑，腳步比剛才更急了。跑到帳篷裡，她一把抓起通訊器，手指在按鈕上飛快敲擊，調到林默他們專屬的加密頻道後，對著麥克風不停呼叫：“林默！馬文！收到請回答！林默！馬文！”
通訊器裡隻有刺耳的電流聲，“滋滋”作響，持續了好一會兒。就在蘇曉快要絕望的時候，電流聲裡突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雜音，緊接著，馬文虛弱的聲音夾雜著劇烈的咳嗽聲傳了過來：“……蘇姐？小茗？是你們嗎？”
“馬文！我們是！”蘇曉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你們怎麼樣？林默呢？方舟基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我們沒事，正在撤離。”馬文的聲音依舊虛弱，還帶著明顯的疲憊，“方舟基地不是什麼避難所……是實驗場！顧明遠在搞……人類和變異者的基因融合實驗……那些沒通過篩選的倖存者，都被他當成實驗素材了！”
“我們找到證據了！”趙小茗此時也趕到了帳篷裡，撲到通訊器旁，對著麥克風大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方舟基地送的藥品裡有微型追蹤器，他們還送了基因改造的小麥種子，幼苗已經長出了，會滲出腐蝕性的紫色液體！”
通訊器裡的訊號突然清晰了一瞬，林默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背景裡還能聽到金屬碰撞的脆響和隱約的槍聲：“小茗！蘇曉！立刻通知所有人！不準碰基地送的任何東西！藥品、種子全封存！絕對不能讓紫色液體滲入水源和種植園！”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急切：“我們在實驗室拿到了實驗資料和合作協議，正在被陳敬的人追殺……正在撤離，馬上就回！你們一定要守住安全區，注意防範方舟基地的偷襲！”
話音剛落，通訊器裡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的變異者嘶吼，緊接著是陳敬冰冷的怒喝：“把他們全拿下！誰要是放走林默和馬文，軍法處置！”隨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密集的槍聲和金屬碰撞的巨響，通訊器裡的訊號再次陷入死寂，隻剩下刺耳的電流聲。
蘇曉深吸一口氣，用力抹掉眼角的淚水，壓下心裡的慌亂和擔憂。現在不是擔心林默他們的時候，安全區已經暴露在方舟基地的威脅下，必須立刻做好防禦準備。她轉身就往外走，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鐵叔，你立刻帶五個壯勞力去試驗田，馬文之前留下過幾桶輻射中和劑，你去倉庫取出來，全潑在試驗田的土壤裡，然後把所有變異幼苗連根拔起，集中到空地上燒毀！記住，一定要戴防毒麵具，絕對不能直接碰那些紫色液體！”
鐵叔用力點頭，轉身就往倉庫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壯勞力都到倉庫門口集合！帶好家夥，去試驗田！”
蘇曉又轉向趙小茗，將自己腰間的手槍解下來塞給她。手槍的觸感冰涼，帶著一絲金屬的重量。“小茗，你帶兩個醫護兵去倉庫，把方舟基地送的所有物資都清點出來。帶追蹤器的藥品、沒種的小麥種子，全挑出來搬到空地上集中銷毀。燒的時候離遠點，那些微型晶片遇熱可能會爆炸，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蘇姐。”趙小茗握緊手槍，用力點頭，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是醫護兵，不僅要救死扶傷，現在還要守護大家的安全。
安排完這些，蘇曉走到帳篷角落，拿起一把鐵叔放在這裡的砍刀。砍刀的刀刃磨得鋒利，閃著寒光。她握緊刀柄，目光投向安全區東側通往臨時堡壘的小路，語氣凝重：“我去通知趙三，讓他加固堡壘的防禦，關閉吊橋，派專人守在瞭望塔上。方舟基地的‘善意’已經露餡了，接下來恐怕就是殺招了，我們必須做好戰鬥準備。”
趙小茗很快召集了兩個醫護兵，三人一起趕往倉庫。倉庫是用廢棄的集裝箱改造的，裡麵整齊堆放著各種物資。三人分工明確，一人負責清點，一人負責挑揀帶追蹤器的藥品和未種植的種子，趙小茗則負責將挑出來的物資搬到安全區中央的空地上。
空地上，已經架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盆，是之前用來焚燒垃圾和感染物的。趙小茗戴著厚厚的棉紗手套，將一瓶瓶帶追蹤器的藥瓶扔進火裡。玻璃遇熱後，很快就發出“劈啪”的炸裂聲，淡藍色的火苗舔舐著瓶身，將裡麵的藥品和微型晶片燒成焦屑。黑色的煙霧升騰起來，帶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火光映在她緊繃的側臉上，睫毛上沾著細小的火星，眼神卻異常專注。她一邊扔藥瓶，一邊在心裡翻江倒海——突然想起林默出發前，特意找到她的場景。
那天也是清晨，安全區的晨霧還沒散去。林默手裡攥著一瓶她親手配製的外傷藥，走到她麵前，語氣認真得讓她印象深刻：“小茗，你是我們這裡最細心的醫護兵。記住，醫護兵的眼睛，要比槍口更敏銳。末世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所有的‘善意’都藏著代價。多留意那些反常的細節，有時候，這些細節就是守護大家的關鍵。”
那時她還以為，林默是擔心她第一次獨自負責醫療點的工作，怕她出意外，隻是在叮囑她注意安全。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林默說的“敏銳”，從來不是多餘的要求，而是守護安全區所有人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不是她留意到藥瓶標簽上的異常紋路，如果不是鐵叔發現了標簽夾層的追蹤器標識，他們恐怕還被蒙在鼓裡，任由方舟基地的人摸清安全區的情況，甚至可能因為使用帶追蹤器的藥品、種植基因改造的種子，而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小茗姐，所有帶追蹤器的藥品都處理完了，剩下的種子也都扔進火裡了。”一個年輕的醫護兵輕聲說道，打斷了她的思緒。
趙小茗點點頭，抬頭望向天空。夕陽正慢慢沉向山後，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被雲層下方的一個小點吸引了。那是一架銀灰色的無人機，悄無聲息地懸在半空中，機身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眯起眼睛，努力看清無人機的細節。機身側麵，隱約能看到一個熟悉的標誌——正是方舟基地的“舟”字標識。無人機的鏡頭正死死對準地上的火盆，像一隻窺視的眼睛，默默記錄著這裡的一切。
趙小茗的心猛地一緊。她立刻蹲下身，拉著兩個醫護兵躲到旁邊的木箱後麵，壓低聲音說道：“彆抬頭，天上有方舟基地的無人機在監視我們。”
兩個醫護兵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趙小茗從木箱的縫隙裡偷偷觀察著那架無人機，心裡的擔憂更重了。方舟基地已經發現他們銷毀了追蹤器和基因種子，接下來，恐怕真的要動手了。她握緊了手裡的手槍，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無論如何，她都要守住這裡，等林默他們回來。
火盆裡的火苗漸漸小了下去，最後隻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燼。那架無人機在半空中懸停了一會兒，似乎確認了火盆裡的東西都被燒毀，才緩緩調轉方向，悄無聲息地朝著方舟基地的方向飛去，消失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裡。
趙小茗這才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安全區裡，鐵叔帶著人已經處理完了試驗田的變異幼苗，正在用土將焚燒後的灰燼掩埋；蘇曉也回來了，正和趙三一起檢查防禦工事，安排人手在瞭望塔和木柵欄旁值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但眼神裡卻沒有絲毫退縮。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安全區裡的篝火被點燃，跳躍的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趙小茗回到醫療點，重新整理好剩下的藥品，將蘇曉撕下來的那塊帶有創世生物標識的布料，和藥瓶標簽的碎片放在一起，小心地收了起來。這些都是證據，是揭露方舟基地陰謀的關鍵。
她坐在帳篷門口，手裡握著那瓶自己配製的外傷藥，瓶身的玻璃很光滑，沒有方舟基地藥品那樣的細微劃痕，也沒有詭異的銀色紋路。月光灑在藥瓶上，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抬頭望向方舟基地所在的方向，心裡默默祈禱：林默哥，馬文哥，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在這裡，等你們一起揭穿顧明遠的陰謀，守護好我們的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