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69章 首領的“善意”

    淩晨五點剛過，天邊還銜著一抹淺淡的魚肚白，方舟基地就已經在淡金色的晨光中蘇醒過來。不同於安全區清晨常有的潮濕水汽與隱約的黴味，也迥異於野外輻射霧籠罩下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基地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清香——這是空氣淨化係統不間斷運轉的成果，每一縷風穿過通風管道，都經過了層層過濾，將末世的汙濁徹底隔絕在外。

我靠在居住區外的合金欄杆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消防斧的木柄，感受著粗糙紋理帶來的踏實感。身旁的李健正低聲跟柱子交代著什麼，柱子緊緊攥著母親留下的那張泛黃地形圖，指腹反複摩挲著圖上標注的幾個模糊記號，眼神裡滿是對未知的忐忑與期待。馬文則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眉頭微蹙，手裡把玩著一個微型檢測儀，螢幕上跳動的綠色光點表明周圍環境安全，但他臉上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林默隊長，讓各位久等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陳敬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製服，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銀色紋路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是方舟基地中層管理人員的標識。他的皮鞋擦得鋥亮，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我們身上沾滿塵土、甚至帶著破損的作戰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首領已經在覈心指揮室等候各位。”陳敬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我們先去參觀防禦核心，看完之後，正好可以和首領詳細談談倖存者接入的事宜。”他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目光掃過我們一行人，在柱子攥緊地形圖的手上停頓了一瞬，隨即移開視線。

跟著陳敬走進地下通道，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哐當”一聲沉悶的響聲，將外界的微光徹底隔絕。通道兩側的led燈次第亮起，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牆壁上鐫刻的複雜管線——那是基地的命脈，負責輸送能源、水源和氧氣。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開始逐漸變寬，沿途的景象也愈發令人震撼。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全自動灌溉的地下農場。透過透明的鋼化玻璃望去，大片的水稻長勢喜人，翠綠的稻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稻穗已經開始灌漿，沉甸甸地垂著。農場頂部懸掛著模擬陽光的植物生長燈，淡紫色的光暈均勻地灑在稻田上；地麵上，自動灌溉裝置正精準地向每一株水稻輸送著營養液，水珠落在稻葉上，折射出晶瑩的光芒。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作人員正操控著小型機械車巡視，臉上帶著從容的神情——這在末世裡，是極為罕見的安穩。

“這、這簡直是天堂啊……”柱子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鬆開了攥著地形圖的手，想去觸碰那層透明玻璃。李健伸手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保持警惕，柱子才猛地回過神來，尷尬地收回手，卻還是忍不住頻頻回頭張望。

“基地的糧食自給率能達到80%，除了水稻，還有小麥、蔬菜和水果種植區。”陳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末世裡，糧食就是生存的根本，首領一直很重視農業生產。”

繼續往前走，就到了醫療區。這裡的消毒燈亮得晃眼，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卻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與安全區醫療點那股混合著血腥味和草藥味的氣息截然不同。潔白的牆壁一塵不染，走廊兩側的病房門整齊排列，透過門上的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麵配備著齊全的醫療裝置——有些是我們隻在廢棄醫院裡見過的舊款，有些則是從未見過的先進儀器。幾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性正推著裝滿藥劑的推車快步走過，推車的輪子經過特殊處理，在地麵上滾動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她們的臉上帶著專業的神情，動作麻利而有序。

“醫療區有二十張床位，配備了三名專業醫生和五名護士，常見的外傷、感染都能處理，甚至能進行簡單的手術。”陳敬介紹道，“我們還有自己的藥劑實驗室，能生產抗生素、消炎藥等基礎藥品。”

馬文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護士推車裡的藥劑瓶，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安全區裡最缺的就是這些基礎藥品，上次有個孩子隻是得了普通的肺炎，就因為沒有抗生素，差點丟了性命。如果能從基地獲得藥品支援，安全區的倖存者們就能多一分保障。

再往前，便是武器庫。厚重的合金門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才能開啟，陳敬輸入密碼時，手指刻意擋了一下螢幕。門緩緩開啟，一股金屬的冷冽氣息撲麵而來。武器庫內部寬敞明亮，一排排玻璃櫃整齊排列，裡麵擺放著嶄新的突擊步槍、衝鋒槍、火箭筒，甚至還有幾架小型無人機。每一件武器都擦拭得鋥亮，看不到絲毫鏽跡，旁邊的電子屏上清晰地顯示著“未啟用”的標識。

李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盯著玻璃櫃裡的突擊步槍，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作為安全區的主要戰鬥力，李健最清楚武器的重要性——我們手裡的武器大多是從廢棄軍隊駐地撿來的，要麼零件老化，要麼彈藥不足，麵對高階變異者時，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果能擁有這些嶄新的武器，對抗創世生物時，我們的勝算就能大大增加。

“這些武器都是基地自主生產的嗎？”李健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一部分是自主生產，一部分是從廢棄的軍事基地回收後改造的。”陳敬回答得很簡潔，沒有過多解釋，“基地的防禦係統主要依靠這些武器和防禦核心，足以保障內部人員的安全。”

柱子緊緊跟在李健身邊，眼睛裡滿是羨慕：“有了這些武器，再也不用怕那些變異怪物了。”

我拍了拍柱子的肩膀，示意他冷靜。末世裡，越是誘人的東西，背後往往隱藏著越大的代價。方舟基地展現出的這些實力，確實令人震撼，但也讓我更加警惕——他們為什麼願意輕易讓我們看到這些核心區域？又為什麼願意接納我們這些素不相識的倖存者？

防禦核心位於基地的最深處，距離武器庫還有將近十分鐘的路程。沿途的安保級彆明顯提高，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守衛，他們站姿挺拔，眼神銳利，手裡端著荷槍實彈的突擊步槍，看到陳敬時，隻是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緊緊盯著我們，充滿了審視。

終於，我們來到了一扇巨大的合金門前。這扇門比之前見過的所有門都要厚重，至少有半米寬，門上鐫刻著複雜的能量紋路，中間有一個圓形的識彆裝置。陳敬將手掌按在識彆裝置上，同時輸入了一串長長的密碼，隻聽“嘀”的一聲輕響，識彆裝置亮起綠色的光芒，合金門緩緩向兩側開啟，低沉的嗡鳴聲撲麵而來，震得人耳膜微微發麻。

走進防禦核心內部，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瞬間包裹了我們。巨大的能量核心懸浮在指揮室中央，泛著柔和的淡藍色光暈，光暈隨著能量的流動微微起伏，像一顆沉睡的藍色星球。核心周圍環繞著數十塊巨大的電子螢幕，螢幕上實時顯示著基地周邊五十公裡的監測資料——地形、輻射濃度、變異生物分佈、創世生物的臨時據點……其中，創世生物的臨時據點被標成了醒目的紅點，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基地周邊，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基地包圍在中間。

“這就是‘方舟’的心臟。”陳敬走到控製台前，輕輕拍了拍冰涼的金屬台麵，語氣中充滿了自豪，“它采用地熱供電，不受外界環境影響，足以支撐整個基地正常運轉十年。防禦係統更是經過了多次升級，能同時抵禦三十隻高階變異者的集中衝擊，就算是創世生物的小型部隊，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柱子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靠近我，小聲說道：“隊長，這裡也太厲害了吧……要是我們安全區也有這樣的核心就好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盯著那泛著藍光的能量核心。不知為何，當我的目光落在覈心上時，手腕上的傷疤突然開始隱隱作痛——那是上次對抗創世生物時留下的傷口，平時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但此刻，卻像是被某種能量牽引著，傳來陣陣刺痛。

“但能源轉化率隻有67%，而且核心線路有改裝痕跡。”馬文突然開口，打破了指揮室裡的寧靜。他快步走到控製台前，手指指向螢幕角落的一組引數，語氣嚴肅地說道，“這種改裝手法很特殊，不是常規的軍事或民用改裝風格……和創世生物的能量爐如出一轍。”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馬文身上。陳敬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從容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他上前一步，想要擋住馬文的視線，急忙解釋道：“馬先生誤會了，這隻是常規的線路優化，和創世生物沒有任何關係……”

“是嗎？”馬文挑眉，沒有退讓，繼續說道，“創世生物的能量爐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就是線上路介麵處會留下特殊的腐蝕痕跡，你看這裡——”他指著螢幕上放大的線路圖，“雖然經過了處理，但還是能看到殘留的痕跡。而且，67%的能源轉化率，對於地熱供電核心來說太低了，正常情況下至少能達到80%以上，隻有使用了廢棄或不合格的核心部件，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陳敬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就在這時，指揮室的側門突然開啟，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出來。他頭發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精神矍鑠。他手裡拄著一根黑色的柺杖，柺杖頂端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色寶石，在淡藍色的光暈下，折射出詭異的紅光。

“馬文先生果然眼光毒辣，不愧是業內有名的工程師。”老人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帶著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沉穩。他緩緩走到我們麵前，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林默隊長，久聞大名。我是方舟基地的首領，顧明遠。”

顧明遠伸出手，掌心白皙細膩，比陳敬的手還要光滑，完全不像一個在末世裡掙紮求生的人。但當我的手握住他的手時，一股強烈的刺痛突然從手腕的傷疤處傳來——這一次不是隱隱作痛，而是像被火燒一樣，尖銳而劇烈。更讓我心驚的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顧明遠的掌心傳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這股波動和我之前接觸過的創世生物控製器的波動竟然同源！

我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迅速收回手，指尖殘留著那股異樣的波動，讓我渾身都有些不自在。“顧首領客氣了。”我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們此次前來，除了希望能讓安全區的倖存者接入基地，更想請求基地支援，共同對抗創世生物。”

顧明遠笑了笑，沒有在意我的冷淡，示意眾人坐下。很快，一名穿著白色勤務服的年輕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幾個精緻的茶杯，裡麵盛著溫熱的茶水。茶香嫋嫋，衝淡了指揮室裡機械的冷硬氣息，也緩解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

“支援是必然的。”顧明遠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地說道，“末世之中，倖存者本該互相扶持。不過，在談支援之前，我想先向各位展現一下基地的‘誠意’。”

他說著，抬手按下了控製台的一個紅色按鈕。原本顯示著監測資料的螢幕突然切換了畫麵，出現了我們安全區和臨時堡壘的實時景象——這是無人機拍攝的畫麵，角度很高，能清晰地看到整個據點的佈局。螢幕上，安全區的防禦工事完好無損，種植園裡的幼苗長勢喜人，蘇曉正帶著幾個孩子在菜園裡除草，孩子們的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堡壘那邊，幾個留守的隊員正在檢修武器，一切都井然有序。

“我們的無人機已經監測你們半個月了。”顧明遠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我們，“我知道你們缺醫療物資和武器，也知道創世生物在你們周邊部署了多個臨時據點，隨時可能對你們發動大舉進攻。你們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堅持下來，很不容易。”

柱子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看向我。我能理解他的驚訝——我們一直以為自己的行蹤很隱蔽，沒想到早就被方舟基地監測得一清二楚。這種被窺視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

“顧首領這是什麼意思？”李健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一絲警惕，“監測我們，是想對我們不利嗎？”

“李隊員誤會了。”顧明遠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隻是想瞭解清楚各位的情況，以便更好地提供支援。畢竟，在末世裡，貿然相信陌生人是很危險的。”他說著，再次按下按鈕，螢幕畫麵再次切換。

這一次，螢幕上出現了一整箱包裝完好的抗生素，旁邊還放著十把嶄新的突擊步槍和幾箱充足的子彈，子彈箱上印著方舟基地的標識。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厚厚的環境修複係統操作手冊，手冊的封麵已經有些磨損，顯然是被人翻閱過很多次。

“這些是給你們的見麵禮。”顧明遠的目光落在馬文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誘惑，“馬文先生是難得的人才，基地的科研部正好缺少一位像你這樣的核心工程師。隻要你願意加入基地科研部，主導環境修複劑的量產工作，我立刻派運輸隊將這些物資送到你們的安全區，同時開放倖存者接入通道，讓你們那裡的百餘名倖存者全部進來，享受基地的資源和保護。”

馬文的眼睛亮了一下，環境修複劑的量產是他一直以來的心願，有了基地的支援，他就能更快地完成這項工作，讓更多的土地擺脫輻射汙染，長出可食用的糧食。他剛要開口答應，就被我用眼神製止了。

我緊緊盯著顧明遠手裡的柺杖，那顆紅色寶石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讓我手腕的傷疤又開始隱隱作痛。“首領的善意確實很誘人。”我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審視，“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想知道，這份‘善意’的代價是什麼？”

聽到我的話，顧明遠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輕輕點了點頭：“林隊長果然直爽，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他用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麵，發出“篤篤”的聲響，“代價有兩個，很簡單。第一，環境修複劑的配方需要錄入基地的資料庫，由科研部統一管理和調配；第二，你們小隊要配合基地執行一項任務——摧毀創世生物的西部實驗室。據我們所知，那裡存放著能汙染整個區域的生化武器，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西部實驗室？”李健猛地站起身，臉色凝重地說道，“顧首領，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那裡是創世生物的核心據點之一，防守比我們之前攻破的廢棄工廠嚴密十倍不止，不僅有大量的變異生物守衛，還有創世生物的精銳部隊，我們小隊根本不可能攻破！”

柱子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擔憂：“是啊，我們上次隻是偷襲了一個小型據點，就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西部實驗室那麼危險，去了不是送死嗎？”

“李隊員稍安勿躁。”顧明遠抬手示意李健坐下，語氣從容地說道，“我既然提出這個要求，自然有周全的計劃。”他按下控製台的按鈕，螢幕上出現了西部實驗室的詳細地形圖，其中一個位置被標成了綠色，是一條明顯的通風管道，“我們在西部實驗室安插了內應，能在你們到達時開啟這條通風管道。這條管道很隱蔽，創世生物的守衛不會察覺。而且，基地防禦核心的能量炮可以進行遠端支援，隻要你們能在實驗室內部安放定位器，能量炮就能精準打擊核心區域，為你們掃清障礙。”

我看向馬文，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馬文悄悄給我遞了個眼色，指尖快速比出“裝置異常”的手勢。我心中瞭然——昨晚馬文趁著夜色，悄悄潛入了基地的科研部，他發來訊息說，基地的訊號發射器不僅和創世生物的裝置有關聯，還在偷偷向某個未知坐標傳輸資料，顯然，顧明遠和創世生物之間的關係並不簡單。

“我需要時間和隊員商量一下。”我站起身，語氣堅定地說道，“而且，我必須親眼看到運輸隊出發，將物資送到我們的安全區，才能答應你的合作要求。”

顧明遠沒有猶豫，爽快地答應了：“可以。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運輸隊明天清晨在基地門口待命。如果你們同意合作，直接到門口找陳敬就行。”

我們起身告辭，陳敬送我們離開指揮室。走到通道口時，顧明遠突然叫住了我：“林默隊長，請留步。”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顧明遠緩緩走到我麵前，柺杖頂端的紅寶石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林默，我知道你在懷疑基地和創世生物的關係。但你要明白，末世之中，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我們和創世生物，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眼神裡藏著難以捉摸的算計。我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跟著隊員們離開了。

回到基地為我們安排的居住區，馬文立刻反手關上了門，還按下了門後的防盜鎖。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硬碟，臉色凝重地說道：“這是我從科研部的伺服器裡拷貝的資料，你們快看看。”

李健立刻從揹包裡拿出行動式電腦，將硬碟插了進去。螢幕亮起，上麵顯示著一份十年前的合作協議——甲方是方舟基地的前身“曙光科技公司”，乙方是創世生物的前身“生物能源研究所”。協議內容顯示，兩家公司在十年前就展開了深度合作，共同研發“新型能源核心”，而顧明遠，正是當時曙光科技公司的專案負責人！

“原來如此。”我低聲說道，手腕的傷疤再次傳來刺痛，“基地的防禦核心，根本就是用創世生物淘汰的廢棄裝置改造的。顧明遠當年和創世生物合作研發能源核心，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雙方分道揚鑣，但他一直沒有放棄對核心技術的研究，甚至不惜使用廢棄裝置來改造防禦核心。”

“那他讓我們去摧毀西部實驗室，肯定沒安好心。”李健皺著眉頭說道，“說不定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創世生物的某個心腹大患，或者是想讓我們和創世生物兩敗俱傷，他坐收漁翁之利。”

“沒錯。”馬文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還發現，基地向未知坐標傳輸的資料，都是關於周邊倖存者據點的分佈和實力評估。顧明遠很可能在暗中觀察所有的倖存者據點，挑選有利用價值的勢力，為他所用。我們安全區有百餘名倖存者，還有我這個工程師，對他來說，是很有利用價值的棋子。”

柱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拒絕合作的話，我們不僅得不到物資支援，還可能被基地視為敵人；答應合作的話，就是跳進顧明遠的圈套裡。”

窗外，基地的燈光已經漸次亮起，溫暖的黃色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和安全區夜晚的篝火一樣，帶著一絲煙火氣。但這溫暖的光芒背後，卻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計。我走到窗邊，握緊了腰間的消防斧，感受著木柄傳來的踏實感。

“顧明遠的遊戲，我們得順著他玩。”我轉過身，看著隊員們凝重的臉，語氣堅定地說道，“但規則，必須由我們來定。明天運輸隊出發時，我們兵分兩路——馬文，你留在基地繼續調查，想辦法查清那個未知坐標的具體位置，以及顧明遠和創世生物的真實合作目的；我帶李健、柱子還有其他幾名隊員，跟著運輸隊回去，順便摸清西部實驗室的真實情況。如果實驗室裡真的有生化武器，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如果顧明遠想耍花招，我們也能及時應對。”

“好！”馬文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你們也要小心，運輸隊沿途可能有創世生物的埋伏，顧明遠說不定會故意泄露訊息，讓創世生物襲擊你們。”

“我們會注意的。”我看向李健，“李健，你負責安排隊員們做好準備，檢查武器和彈藥，明天出發時，務必保證運輸隊和物資的安全。”

“放心吧，隊長。”李健沉聲說道。

柱子攥緊了拳頭，眼神裡滿是堅定：“隊長，我也會保護好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