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68章 基地的歡迎儀式
瞭望塔的木梯被踩得“吱呀——吱呀——”作響,每一聲都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讓人忍不住繃緊神經。我半蹲在梯口,借著夜視儀的綠色微光觀察著下方木屋的動靜,確認裡麵隻有均勻的鼾聲傳來,纔回頭對身後的隊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對付三個熟睡的創世生物探子,悄無聲息地解決是最優解,一旦驚動附近的變異者,或者引來其他創世生物成員,我們的探查計劃就會徹底泡湯。
我示意李健和大虎分彆貼緊木屋兩側的牆壁,兩人立刻貓著腰移動過去,腳步輕盈得像兩隻貓,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二彪則端著一把改裝過的弩箭,瞄準了木屋唯一的視窗,弩箭上塗著麻痹藥劑,隻要命中,哪怕是體型粗壯的變異者也會瞬間失去行動力。馬文和柱子守在樓梯口斷後,一人緊握著電磁乾擾器,一人手裡攥著短刀,警惕地盯著四周的動靜,防止意外發生。
部署完畢後,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出腰間的消音短刀。刀身是用高強度合金打造的,經過馬文的改裝,刀刃上帶有細微的鋸齒,不僅鋒利無比,還能有效防止切割時打滑。我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門軸轉動時發出一絲微弱的“嘎吱”聲,好在被裡麵的鼾聲掩蓋,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木屋內部彌漫著一股劣質煙草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氣味,篝火餘燼在屋角泛著微弱的紅光,映出三個探子歪倒的身影。他們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涎水,顯然是長途跋涉後累到了極點。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掛著一枚銀色的標誌,正是創世生物外圍人員的標識,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讓人看著心生寒意。
“動手。”我用唇語對李健和大虎示意,指尖輕輕指向各自的目標。話音剛落,李健像一道黑影般瞬間撲向靠門最近的探子,左手精準地捂住對方的口鼻,右手的短刀同時劃過對方的頸動脈。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遝,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流下,滴在地上的乾草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卻沒有驚醒另外兩人——李健常年在廢土中狩獵變異者,對這種無聲暗殺的掌控早已爐火純青。
大虎則借著屋內木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中間那人的身後。他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先觀察了片刻對方的呼吸節奏,在對方吸氣的瞬間,突然伸出左手抓住對方的後頸,右手猛地按住對方的手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擰斷。劇烈的疼痛讓那人瞬間驚醒,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剛要掙紮著起身,二彪的弩箭已經精準地抵住了他的太陽穴,冰冷的箭頭讓他瞬間僵住,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最後一個探子被同伴的悶響驚醒,猛地睜開眼睛,手就往腰間的武器摸去。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馬文已經像狸貓般竄到他身後,將電磁乾擾器緊緊貼在他的後腰。“滋滋——”一陣細微的電流聲響起,那人渾身劇烈抽搐起來,身體像篩糠一樣發抖,眼睛瞪得滾圓,卻連一句哼聲都沒能發出,幾秒鐘後就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這是馬文專門改良的電磁乾擾器,針對創世生物成員的神經訊號進行乾擾,威力比之前對付畸變體時更強。
整個過程隻用了不到半分鐘,三個探子就被全部解決,沒有發出任何足以驚動外界的聲響。我用短刀的刀背敲了敲木屋的牆壁,示意外麵的柱子和馬文進來。“處理乾淨,彆留痕跡。”我一邊擦去短刀上的血跡,一邊沉聲說道,目光望向霧靈山深處的方向。馬文的訊號接收器就放在門口的石頭上,螢幕上的紅色坐標點正越來越近,五公裡的距離,在能見度極低的輻射霧裡步行,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大虎和二彪立刻動手,將三個探子的屍體拖到木屋後麵的深坑中,用泥土和落葉掩埋起來,連地上的血跡也用乾草擦拭乾淨,確保不會留下任何線索。馬文則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三個探子的通訊器拆了下來,仔細檢查了一番後揣進懷裡:“這東西的頻段很特殊,能接入創世生物的低頻通訊頻道。我們可以利用它監聽他們的通訊,必要時還能當成誘餌,吸引創世生物的注意力。”
“這個想法不錯。”我點頭認可了馬文的提議,轉頭從揹包裡拿出壓縮餅乾和飲用水,分發給眾人,“大家抓緊時間補充體力,十分鐘後出發。出發後跟著訊號接收器的指引走,保持一米的間距,注意腳下的路況,千萬不要碰霧裡的任何植物——輻射霧裡的植物大多都發生了變異,有的帶有劇毒,有的會主動攻擊靠近的生物。”
眾人接過壓縮餅乾,快速吃了起來。壓縮餅乾的口感乾澀,難以下嚥,但此刻沒人在意這些,每個人都在抓緊時間積蓄體力。柱子一邊吃,一邊從懷裡掏出母親留下的地形圖,借著夜視儀的光線再次確認路線,手指在圖上的“方舟基地”大致位置輕輕點了點,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十分鐘後,我們準時出發。淩晨時分的輻射霧稍淡了一些,能見度勉強提升到五米左右,比昨晚好了不少。我們依舊戴著夜視儀,借著綠色的微光在霧中前行,腳下的落葉腐殖層被踩出深淺不一的腳印,很快又被流動的霧氣掩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那是輻射霧特有的氣味,吸入肺裡讓人感覺有些沉悶。
馬文的訊號接收器每隔百米就會發出“滴滴”的輕響,提醒我們方向沒錯。接收器的螢幕上,訊號條從之前的滿格漸漸變成了閃爍的紅框——這是馬文提前設定好的預警,意味著訊號源已經近在咫尺,我們離方舟基地越來越近了。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激動起來,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但警惕心絲毫沒有放鬆,依舊緊盯著四周的動靜。
突然,前方的霧幕中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一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穿透濃霧,像一把利劍般直直射在我們身上。強烈的光線讓我們瞬間睜不開眼睛,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站住!不許動!報上你們的身份程式碼!”一個帶著強烈電流感的聲音從擴音喇叭裡傳來,語氣嚴肅,充滿了威懾力。
我緩緩放下手,適應了片刻強光,才透過指縫向前望去。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一道厚重的合金門輪廓,合金門高達十米,寬約五米,表麵布滿了加固的鋼板和鉚釘,看起來堅不可摧。門的兩側各有一座崗樓,崗樓裡架著兩挺重型機關槍,槍口在光柱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寒芒,正死死地瞄準我們,隻要我們有任何異動,就會立刻遭到猛烈的攻擊。
“我們是倖存者,沒有身份程式碼!”我舉起雙手,示意我們沒有惡意,高聲回應道,“倖存者林默小隊,接收方舟基地的定向訊號而來,攜帶環境修複劑技術及創世生物乾擾資料,請求接入基地!”這是馬文提前擬好的應答詞,既亮明瞭我們的價值,讓基地的人知道我們並非普通倖存者,又暗藏威懾——提到創世生物乾擾資料,就是在告訴他們,我們有能力對抗創世生物,對基地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我的話音剛落,光柱突然切換成柔和的白光,不再那麼刺眼。合金門旁的一扇側門緩緩開啟,發出“轟隆——”的沉重聲響,三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士兵從裡麵走了出來。他們的製服乾淨整潔,胸前佩戴著“方舟基地”的徽章,腰間彆著製式手槍,步伐整齊,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
領頭的士兵肩上彆著“通訊科”的徽章,年紀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嚴肅,手裡拿著一台巴掌大的核驗儀。他走到我們麵前,目光警惕地掃過我們每個人的裝備和神態,確認我們沒有攜帶重型武器後,才開口說道:“請出示你們的訊號解密記錄以及相關的技術證明,我們需要核實你們的身份和資訊。”
馬文立刻從揹包裡掏出平板電腦,快速調出訊號解密過程的後台日誌,又點開了改良環境修複劑的實驗資料和相關的技術圖紙。“這是我們解密訊號的完整過程,每一步都有記錄可查;這是我們改良的環境修複劑實驗資料,在高輻射土壤中種植的成活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這是創世生物乾擾器的技術原理,我們已經在實戰中驗證過效果,能有效乾擾創世生物的神經訊號和控製器頻率。”馬文一邊操作平板電腦,一邊詳細介紹道,語氣自信而專業。
領頭的士兵接過平板電腦,仔細檢視起來,時不時皺起眉頭,又很快舒展開。他看了大約五分鐘,突然對著耳麥低語了幾句,語氣恭敬。掛了耳麥後,他的態度瞬間變得恭敬不少,主動將平板電腦遞還給馬文,做出一個引領的手勢:“各位,陳指揮官已經核實了你們的資訊,命令我帶各位入內。為了表示對各位的重視,基地將舉行正式的接入儀式,歡迎各位加入方舟基地。”
聽到“接入儀式”四個字,我們幾人都愣住了,隨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災變三年,我們一直在廢土中掙紮求生,見過的隻有死亡、背叛和絕望,從未想過能得到這樣的待遇。柱子的眼眶瞬間紅了,緊緊攥著手裡的地形圖,指腹反複摩挲著上麵的痕跡,嘴裡喃喃自語:“娘,我們找到方舟基地了,我們有救了……”
我們跟著三個士兵穿過厚重的合金門,剛一進門,一股清新的空氣就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輻射霧氣味。基地外圍安裝著大型的空氣淨化裝置,正嗡嗡作響地運轉著,將輻射霧隔絕在外麵。眼前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徹底愣住了,彷彿穿越到了災變前的世界:寬闊的通道兩側整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太陽能板,將陽光轉化為電能;牆壁上的led燈發出柔和的暖光,照亮了整個通道;遠處隱約傳來孩童的笑聲和大人的交談聲,充滿了生機與活力——這是災變三年來,我們第一次見到如此鮮活的人間煙火。
通道兩側有不少穿著製服的基地成員在忙碌,他們看到我們時,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打量著我們。有的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有的則眼神警惕,還有的孩子躲在大人身後,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看著我們身上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裝備。我們的模樣在乾淨整潔的基地裡顯得格格不入,就像一群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闖入者。
通道儘頭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地麵鋪設著平整的地磚,雖然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裂痕,但依舊乾淨整潔。數十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基地成員站在廣場兩側,手裡舉著寫有“歡迎倖存者同胞”“共抗創世生物,重建美好家園”的木牌,看到我們走來,紛紛熱情地鼓掌。廣場中央的旗杆上,掛著一麵褪色卻依舊鮮豔的五星紅旗,在微風中緩緩飄揚——這麵國旗,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我們每個人的內心,讓我們忍不住紅了眼眶。
“林默隊長,久候了。”一個穿著軍官製服的中年男人快步從廣場對麵走來,他的步伐沉穩有力,眼神堅定,肩上的兩杠三星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彰顯著他的身份。走到我們麵前後,他主動伸出手,掌心帶著一層厚厚的薄繭——那是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痕跡。“我是方舟基地的防禦指揮官陳敬,負責基地的安全防禦和倖存者接入工作。歡迎各位能在廢土中堅守下來,更歡迎各位帶著關鍵技術加入我們。”
我握住陳敬的手,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有力觸感,心裡的戒備稍稍放下了一些。手腕上的傷疤微微發癢,卻沒有了之前遇到危險時的預警感,反而更像是一種同類間的共鳴——那是在絕境中堅守希望、為了生存而奮力拚搏的人才會有的共鳴。“感謝基地的接納。”我誠懇地說道,“我們身後還有兩個據點的百餘名倖存者,他們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有老人,有孩子,還有不少能乾活的青壯年。希望陳指揮官能為他們申請接入資格,讓他們也能得到基地的庇護。”
陳敬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點了點頭:“林隊長有心了,在廢土中還能保護這麼多同胞,這份擔當讓人敬佩。接入儀式結束後,我們再詳細商談這件事。先讓各位感受一下基地的‘誠意’,看看我們方舟基地的實力。”說完,他側身做出引領的手勢,帶著我們向廣場西側的科研區走去。
沿途經過的區域讓馬文徹底挪不開眼睛,嘴裡時不時發出驚歎聲。我們首先經過了一個恒溫培育室,透過透明的玻璃牆,可以看到裡麵種滿了綠油油的蔬菜,有白菜、黃瓜、西紅柿,還有不少我們叫不上名字的作物。培育室裡的溫度和濕度都控製得恰到好處,作物長得生機勃勃,完全看不到一點被輻射汙染的痕跡。
緊接著,我們又經過了幾個實驗室。實驗室裡的儀器比馬文在堡壘搭建的臨時裝置精密十倍不止,有大型的資料分析裝置、高精度的顯微鏡、還有各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實驗裝置。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正圍在一台大型裝置旁忙碌著,裝置上的標識赫然是“環境修複係統”——這正是我們夢寐以求的裝置,有了它,就能大麵積修複被輻射汙染的土壤,讓廢土重新變得適合人類生存。
馬文的眼睛亮得驚人,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許多,目光緊緊盯著實驗室裡的裝置,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研究一番。陳敬看到馬文的反應,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馬先生是科研方麵的人才吧?我們基地的科研區有最先進的裝置和最充足的資源,隻要馬先生願意加入我們的科研團隊,這些裝置都可以供你使用,我們還會為你配備專門的助手。”
馬文用力點了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柱子則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時不時拉著我的胳膊,指著遠處的建築問東問西,像個剛進城的孩子。李健和大虎、二彪則依舊保持著警惕,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基地的防禦佈局,崗哨的位置、武器的配置、通道的走向,都被他們默默記在心裡——多年的廢土生存經驗告訴他們,無論何時都不能放鬆警惕。
接入儀式在廣場北側的禮堂舉行。禮堂內部寬敞明亮,擺放著整齊的座椅,前方有一個高台,高台上懸掛著“方舟基地倖存者接入儀式”的橫幅。陳敬走上高台,拿起擴音器,向基地的成員介紹我們:“各位基地的同胞,今天我們要隆重歡迎一支特殊的倖存者小隊——林默隊長帶領的小隊。他們在廢土中堅守了整整三年,不僅成功保護了百餘名同胞的安全,還研發出了改良版的環境修複劑,破解了創世生物的乾擾頻率,掌握著對抗創世生物的關鍵技術!他們,就是我們方舟基地一直要找的‘核心倖存者’!”
陳敬的話音剛落,台下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掌聲經久不息。不少基地成員站起身,向我們揮手致意,眼神裡充滿了敬佩和歡迎。柱子激動得渾身發抖,緊緊攥著母親的地形圖,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這三年來的艱辛、委屈、恐懼,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找到歸宿的溫暖和對未來的希望。
陳敬在台上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講述了方舟基地的建立曆程和未來的規劃,描繪了重建家園的美好藍圖。他的話語極具感染力,讓台下的基地成員熱血沸騰,也讓我們對基地充滿了期待。講話結束後,陳敬親自為我們頒發了基地的準入徽章,徽章是用銀色金屬打造的,上麵刻著“方舟”二字,背麵還有專屬的編號——這意味著我們正式成為了方舟基地的一員。
接入儀式結束後,陳敬安排專人給我們分配了居住區。我們被分到了一套兩室一廳的套房,房間雖然不大,但設施齊全,有獨立的衛生間、廚房,還有供暖裝置。房間裡的傢俱簡單卻乾淨,床上鋪著整潔的被褥,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這是我們災變三年來住過的最舒適的地方。
大虎和二彪興奮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一會兒摸一摸柔軟的床鋪,一會兒開啟水龍頭看著流出的清水,嘴裡不停唸叨著:“太好了,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還有熱水!終於能洗個熱水澡了!”柱子則小心翼翼地將母親的地形圖鋪在桌子上,用石塊壓住四角,眼神溫柔地看著圖上的標記,彷彿在和母親分享這份喜悅。
馬文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興奮,他剛放下揹包,就從裡麵掏出一個小型的訊號探測器,在房間裡四處檢測起來。檢測了一會兒,他走到我身邊,將探測器遞給我,臉色有些凝重:“林哥,基地的訊號發射器有點奇怪。我剛才檢測到,訊號發射器的核心零件紋路,和我們之前繳獲的創世生物追蹤器有相似之處。雖然頻段不同,但這種紋路很特殊,不像是常規的人類科技產物。我得去科研區查檢視,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接過探測器,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微弱異常波動,心裡的警惕感再次浮現出來。方舟基地的一切都太過完美,完美得有些不真實。陳敬的熱情、基地的繁華、隆重的歡迎儀式,就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我拍了拍馬文的肩膀:“去吧,小心點,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有任何發現,立刻告訴我。”馬文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傍晚時分,我們按照基地成員的指引,來到了食堂。食堂裡人聲鼎沸,充滿了食物的香氣。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有白米飯、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碗碗飄著香氣的湯。這是災變三年來,我們第一次見到如此豐盛的飯菜,大虎和二彪看得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拿起餐盤,盛了滿滿一大盤,找了個位置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嘴裡還不停說著“好吃”“太香了”。
我也盛了一碗米飯和一份紅燒肉,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紅燒肉的香氣濃鬱,入口即化,味道鮮美,但我卻沒有太多胃口。我的目光掃過食堂裡的人群,注意到鄰桌的兩個士兵正低聲爭執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隱約聽到了幾句:“篩選還沒結束,不能就這麼輕易接納他們……”“這批人的技術太關鍵了,環境修複劑和創世生物乾擾資料,對我們對抗創世生物至關重要,不能按老規矩來……”
“篩選機製?”我心裡咯噔一下,之前陳敬雖然提到過,但沒有詳細說明。看來方舟基地的接入並不是無條件的,所謂的“篩選機製”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就在這時,陳敬端著餐盤走了過來,徑直坐在我對麵,放下筷子,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林默,看你吃得不多,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我搖了搖頭:“不是,飯菜很好吃,隻是有點不適應。”陳敬笑了笑,沒有追問,而是主動提起了剛才那兩個士兵的爭執:“剛才那兩個士兵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吧?我不妨坦誠地告訴你,方舟基地確實有‘篩選機製’。廢土資源有限,我們不可能接納所有的倖存者,隻能優先接納有特殊技能、能為基地做出貢獻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我:“但你放心,對於你們這樣的核心人才,我們永遠敞開大門。你的領導能力、李健的戰鬥指揮能力、馬文的科研能力,都是我們基地急需的。隻要你們願意為基地效力,基地會給你們最好的待遇和資源。”他的目光掃過我腰間的消防斧,突然補充道,“明天我會帶你們去參觀基地的防禦核心,那裡有我們基地最強大的防禦武器和對抗創世生物的秘密武器,或許能幫你們解決身後據點麵臨的創世生物威脅。”
我看著餐盤裡的紅燒肉,突然想起了安全區菜園裡剛冒頭的幼苗,想起了堡壘旁那片充滿希望的新綠,想起了據點裡等待我們訊息的百餘名同胞。手腕上的傷疤輕輕發熱,這次的悸動裡,既有找到歸宿的溫暖和喜悅,也有對“篩選機製”和異常裝置的深深隱憂。
我很清楚,在這末世裡,沒有任何溫暖是毫無代價的。方舟基地的歡迎儀式足夠盛大,待遇也足夠優厚,但這背後必然隱藏著我們不知道的條件。所謂的“篩選機製”到底是什麼?訊號發射器的異常又意味著什麼?陳敬口中的“防禦核心”和“秘密武器”,真的是用來對抗創世生物的嗎?無數個疑問在我腦海中盤旋,讓我無法安心。
夜色漸深,食堂裡的人群漸漸散去。大虎和二彪吃得飽飽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柱子則小心翼翼地裝了一些飯菜,說要留著給馬文回來吃。我站起身,望著窗外基地的燈火,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無論方舟基地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我都必須查清楚。為了身後的同胞,為了那一點點重建家園的希望,我不能退縮,必須牢牢掌握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