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66章 方舟基地的訊號
種下第一批改良種子的第七天,晨曦剛把天際染成淡金色,安全區與堡壘之間那片曾被炮火蹂躪得焦黑的荒地,已然換了副模樣。成片的嫩綠頂破土層,像被打翻的綠顏料潑灑在大地上,帶著新生的脆嫩與倔強。風一吹過,幼苗便齊齊彎下腰,又借著彈性直起身,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那是災變三年來,這片土地上最動人的生機。
我蹲在田埂上,指尖輕輕拂過一株剛冒頭的土豆芽。芽尖帶著點淡淡的紫,兩片嫩葉蜷縮著展開,像個剛睡醒的孩子,脆弱卻充滿活力。泥土的濕潤氣息混著青草的清香鑽進鼻腔,驅散了連日來縈繞在鼻尖的硝煙味。不遠處,鐵叔正佝僂著腰,用削得光滑的竹片給幼苗搭防風架。他的動作格外輕柔,和他平日裡扛著鐵棍衝鋒陷陣的模樣判若兩人,竹片插入泥土時,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穩固又不會傷到旁邊的根係。
趙三舉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鋤頭跟在後麵,時不時停下來,用鋤頭柄輕輕撥開幼苗周圍的土塊。他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泥土裡,卻渾然不覺,嘴裡還哼著一段不成調的老歌,是災變前很流行的鄉村曲子。鐵爪就蹲在趙三腳邊,巨大的金屬爪子小心翼翼地扒開幼苗旁的碎石,每動一下都格外謹慎,生怕稍一用力,就碰傷了這來之不易的綠芽。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在鐵爪的金屬外殼上鍍上一層暖光,它映在泥土上的影子,竟少了幾分往日的戾氣,多了些煙火氣。
“照這長勢,再過兩個月就能收第一茬了。”趙三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笑意。他伸手指了指成片的幼苗,“你看這芽子多壯實,比災變前老家種的土豆芽還精神。馬文這小子改良的種子是真管用,等收了這茬,咱們就能把種植麵積再擴大一倍,到時候彆說百人,就算再來幾十號倖存者,也能養活。”
鐵叔放下手裡的竹片,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腰,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是啊,有了糧食,心裡就踏實了。以前在堡壘裡,天天提心吊膽,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總算能看到點盼頭了。”他的目光掃過幼苗,又轉向不遠處的安全區,眼神裡滿是感慨。
這幾天,安全區和堡壘之間的往來愈發頻繁,原本涇渭分明的兩個據點,漸漸有了“一家人”的模樣。趙三的幾個手下每天都會準時跑到安全區的訓練場,跟著李健學習射擊技巧。李健教得認真,從握槍姿勢到瞄準技巧,再到實戰中的戰術配合,都傾囊相授。那些原本隻會用砍刀和鐵棍的漢子,如今握著步槍的姿勢越來越標準,射擊精度也日漸提高,偶爾還能和安全區的隊員進行簡單的協同訓練。
安全區的居民則主動跑到堡壘,向那裡的人請教加固工事的經驗。堡壘的人在災變初期就一直在加固防禦,對如何利用地形、如何搭建防禦工事有著豐富的經驗。他們帶著安全區的居民,在兩個據點之間的關鍵位置挖掘戰壕,搭建瞭望塔,還在種植園周圍拉起了帶刺的鐵絲網。大家分工明確,有挖溝的,有運材料的,有搭建的,每個人都乾勁十足,時不時還能聽到彼此的調侃和笑聲。
連向來沉默寡言的馬文,也變得忙碌起來。他在堡壘的炮樓裡搭了個臨時實驗室,和趙三找來的一位老機械師一起改裝裝置。老機械師姓王,災變前是工廠的高階技工,對各種機械都瞭如指掌。兩人一個懂電子技術,一個懂機械構造,配合得十分默契。他們把從廢棄車輛上拆下來的發動機改裝成發電機,把舊的對講機改裝成遠距離通訊器,還在堡壘的製高點安裝了幾個改裝過的監控攝像頭,用來監測周圍的動向。
正午的陽光愈發濃烈,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炙烤著大地。地麵被曬得滾燙,踩上去都能感覺到腳底的灼熱。我剛幫馬文把一塊新的太陽能板架好,額頭上的汗就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衣服。太陽能板是我們從幾公裡外的廢棄光伏電站拆回來的,馬文對其進行了簡單的維修和改裝,能將太陽能轉化為電能儲存起來,為兩個據點的通訊裝置和照明係統提供電力支援。
“總算搞定了。”馬文直起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汗。他的臉上沾了些油汙,頭發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卻眼神明亮。就在這時,炮樓裡的通訊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滋滋——滋滋滋——”的聲音尖銳而雜亂,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馬文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撲向通訊器,動作快得像一陣風。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原本雜亂的噪音漸漸變得清晰,最終變成一段重複的、帶著規律節奏的電波。“不是創世生物的頻率!”馬文的眼睛亮得驚人,像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語氣裡滿是興奮和激動。他迅速調出頻譜分析圖,螢幕上很快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加密程式碼。
“是定向傳輸的訊號!”馬文的聲音有些顫抖,手指著螢幕上的頻譜曲線,“你看這曲線,規律得很,是專門定向傳送的,不是盲目廣播。來源在東北方向,根據訊號強度和傳輸距離測算,距離我們大概八十公裡!”
我快步湊過去,盯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程式碼,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像有一隻兔子在胸腔裡瘋狂蹦跳。災變三年來,我們不是沒有收到過訊號,但大多是散兵的雜亂求救訊號,斷斷續續,毫無規律,往往還沒等我們定位,訊號就消失了。像這樣穩定的定向傳輸訊號,我們還是第一次收到。
定向傳輸意味著傳送者有明確的目標群體,他們在篩選有能力接收並解密訊號的倖存者。這要麼是真正的官方基地,在尋找有價值的倖存者;要麼就是創世生物設下的陷阱。但我很快否定了陷阱的可能——創世生物向來依賴暴力突襲,它們的優勢在於強大的體魄和詭異的能力,很少會花心思搞這種加密訊號的精細活。它們更喜歡用聲東擊西、圍點打援的戰術,直接對倖存者據點發動攻擊。
馬文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鍵盤上。他的手指在破解程式上反複除錯,眼神專注而堅定。這套解密係統是他專門改良過的,上次就是靠它破解了創世生物的控製器頻率,讓我們在與創世生物的戰鬥中占據了主動。我站在他旁邊,緊緊盯著他的操作,心裡默默盤算著:如果能成功解密,首先要看訊號裡的坐標和內容是否符合官方基地的特征,比如是否有明確的收容條件、是否有官方的標識;然後再核對地理資訊,看看坐標對應的位置是否合理,有沒有已知的變異者密集區或者輻射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炮樓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陽光透過炮樓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趙三不知何時也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把剛擦好的步槍,看到我們專注的模樣,也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期待。鐵爪跟在他身後,巨大的金屬爪子輕輕放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出來了!出來了!”半小時後,馬文突然大喊一聲,聲音裡滿是狂喜。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差點把桌上的水杯打翻。我和趙三立刻湊上前,隻見螢幕上的加密程式碼像潮水般褪去,化作幾行清晰的文字:“方舟基地,坐標n37°24′,e118°15′,倖存者收容中,攜帶有效技術或物資可優先接入,重複,方舟基地,坐標n37°24′,e118°15′……”
“方舟基地?”趙三剛推門進來,聽到這名字猛地頓住,手裡的步槍差點掉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鐵爪也瞬間繃緊了身體,金屬爪子攥得咯咯作響,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災變前我在軍方的朋友提過,說是國家建的秘密避難所,專門收容科研人員和重要物資,配備了最先進的防禦係統和環境修複裝置。當時我還以為是謠言,沒想到真的存在!”趙三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裡滿是激動。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的眼裡都閃著複雜的光。有興奮,有期待,更有藏不住的警惕。興奮的是,災變三年,我們終於聽到了來自官方基地的訊息,這意味著我們可能不再是孤立無援地掙紮求生;期待的是,方舟基地或許能給我們帶來真正的安全,帶來重建家園的希望;而警惕的是,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太過巧合,讓人不得不懷疑其真實性。
李健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他剛從訓練場回來,身上還帶著汗水的味道。聽到我們的對話,他皺著眉,走到螢幕前,指著上麵的坐標:“這個位置在霧靈山深處,我去過那裡附近執行過任務。那裡常年被輻射霧籠罩,能見度極低,而且變異者密度極高,是出了名的死亡區域。更重要的是,這個訊號突然出現,會不會是創世生物的陷阱?”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屋子裡的幾分躁動。上次創世生物聲東擊西,假裝攻擊堡壘,實則偷襲安全區的種植園,雖然最後我們成功擊退了它們,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大家至今還心有餘悸。如果這次真的是陷阱,我們一旦貿然前往,很可能會落入創世生物的包圍圈,到時候不僅救不了大家,還會把整個據點都拖入危險之中。
“李健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我拿起桌上的地圖,攤開在桌麵上。這張地圖是我們從廢棄的郵局裡找到的,雖然有些陳舊,但上麵的地理標識還算清晰。我的指尖落在霧靈山的標記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地圖上標注的“輻射霧區”“變異者密集區”字樣,心裡沉甸甸的。
關於霧靈山的危險,我早有耳聞。那裡的輻射霧濃度極高,能見度不足五米,人在霧中很容易迷失方向,而且長期暴露在輻射霧中,會導致身體基因突變,變成失去理智的變異者。更可怕的是,變異者在霧中的嗅覺和聽覺會得到極大的強化,它們能輕易捕捉到倖存者的氣息和腳步聲,發起致命的攻擊。除此之外,傳聞霧靈山深處還生活著一種體型堪比卡車的“霧棲者”變異體,這種變異體渾身覆蓋著堅硬的外殼,刀槍不入,而且擅長在霧中潛伏,很多試圖進入霧靈山深處的倖存者,都成了它的獵物。
但收益同樣致命。如果方舟基地真的存在,那它必然擁有完整的能源係統、大型環境修複裝置,甚至可能有創世生物的研發資料和對抗方案。這對我們來說,意味著真正的安全,意味著重建家園的可能。更關鍵的是,我們現在的種植園雖然有了起色,但規模僅夠兩個據點百人食用,而且抵禦風險的能力極差。一旦創世生物調遣大部隊發動攻擊,僅憑我們現有的工事和武器,根本無法守住。到時候,所有人都將麵臨滅頂之災。方舟基地,或許是我們唯一能容納所有人的退路。
可陷阱的可能性也不能忽視,我必須先確認訊號源的真實性。“馬文,能定位訊號源的具體位置嗎?有沒有辦法判斷這個訊號是否是誘餌?”我沉聲問道,指尖在地圖上劃出從我們的據點到霧靈山的三條備選路線。第一條路線沿著河穀走,河穀地勢平坦,視野開闊,而且輻射霧濃度相對較低;第二條路線穿過一片廢棄的森林,森林裡有不少可以隱蔽的地方,但變異者數量較多;第三條路線是翻過高山,山路崎嶇難行,但距離最短。每條路線都避開了已知的變異者巢穴。
馬文點點頭,立刻轉身回到電腦前,迅速連線上行動式探測儀。探測儀發出輕微的“滴滴”聲,螢幕上很快顯示出訊號源的具體位置。“訊號源很穩定,而且一直在持續傳輸,不像是臨時佈置的誘餌。”馬文盯著探測儀的螢幕,語氣肯定地說,“根據我們之前的經驗,創世生物的陷阱訊號通常隻會短時間傳送,怕被我們破解定位。而且這個訊號的加密方式非常複雜,帶有明顯的官方特征,創世生物根本不可能掌握這樣的加密技術。”
他頓了頓,又調出衛星雲圖的殘留資料,指著上麵的一個標記說:“而且這個坐標附近,災變前確實有個軍方的隱秘基地。我以前在軍方的資料庫裡看到過相關的記錄,這個基地是‘方舟計劃’的一部分,專門用來收容科研人員和重要物資,和趙三說的傳聞吻合。”
方舟基地存在的可能性越來越大,訊息很快傳遍了兩個據點。原本還在忙碌的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跑到炮樓附近打聽訊息。當確認訊息屬實後,報名要去探查的人排起了長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熱切,都希望能親自去確認方舟基地的真實性,為大家找到一條生路。
柱子攥著手裡的鋤頭,臉漲得通紅,擠到我麵前,語氣急切地說:“林哥,我跟你去!俺娘以前就是地理老師,霧靈山那片的地形俺熟得很,哪裡有溝,哪裡有坡,哪裡有可以躲避的山洞,俺都知道。有俺在,咱們肯定能少走很多彎路,避開不少危險。”他的眼神堅定,充滿了期待,生怕我拒絕他。
趙三拍著鐵爪的肩膀,走到我身邊,語氣堅定地說:“我帶五個弟兄跟著你去。我們帶上重機槍、火箭筒,再準備些手榴彈和燃燒瓶,就算是陷阱,咱也能闖出來。你放心,我手下的弟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實戰經驗豐富,能幫你分擔不少壓力。”
“林哥,帶我去吧!我射擊準,能掩護大家!”
“我會修汽車,路上要是車輛出了問題,我能修好!”
“我懂醫療,要是有人受傷了,我能處理!”
大家紛紛開口,爭著要加入探查小隊。看著眼前一張張熱切的臉,我心裡百感交集。災變以來,我們一直像無頭蒼蠅似的掙紮求生,每天都在為了食物和安全奔波,從來沒有過明確的目標。如今突然有了方舟基地這個“方向”,沒人能拒絕這份誘惑。但我知道,衝動隻會讓所有人陷入危險。這次探查任務,凶險萬分,必須挑選最合適的人選,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任務成功,保證隊員的安全。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開始快速篩選人選。李健必須去,他是除我之外最懂戰鬥指揮的人,對創世生物的戰術套路也非常熟悉,能夠應對各種突發的戰鬥情況;馬文是核心,訊號解密、裝置維護、訊號源定位都離不開他,沒有他,就算我們找到了方舟基地,也可能無法接入;柱子的地形優勢是關鍵,在霧靈山的輻射霧裡,熟悉地形比擁有強大的武器更重要,他能幫我們找到最安全的路線,避開危險;趙三的手下實戰經驗豐富,能扛重火力,負責掩護和突擊,但人數不能多——六人是最優解,人多了目標太大,容易被霧裡的變異者察覺,人少了又難以應對突發狀況。
“大家安靜一下。”我提高聲音,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這次探查任務非常凶險,不能帶太多人。我決定,由我帶隊,成員包括李健、馬文、柱子,再加上趙三的兩個得力手下,組成六人小隊。”我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其他人的任務也很重要,你們要留守據點,加固工事,照顧好老人和孩子,守護好我們的種植園。這裡是我們的根基,隻有根基穩固,我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去探查。”
說完,我轉向趙三,語氣嚴肅地說:“趙三,你留守堡壘,和蘇曉、鐵叔聯動。蘇曉負責安全區的日常管理和物資調配,鐵叔負責種植園的管理和防禦,你負責統籌全域性。我們一旦失聯超過七十二小時,立刻啟動‘綠盾預案’——放棄外圍工事,集中所有力量守護種植園。記住,種植園是我們最後的根基,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能丟。”
趙三鄭重地點點頭:“你放心,林哥!我一定守好據點,等你們平安回來。要是真的找到了方舟基地,記得早點回來接我們!”
出發前的夜晚,月光皎潔,灑在大地上,給萬物鍍上了一層銀霜。種植園裡的幼苗在月光下靜靜生長,影子在風裡輕輕搖晃,像無數雙揮舞的小手,彷彿在為我們送行。我獨自走到種植園,蹲在田埂上,看著眼前的幼苗,心裡思緒萬千。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是我們在災變中堅守的意義。如果這次能成功找到方舟基地,我們就能帶著所有人一起離開這裡,過上安穩的生活;可如果這是陷阱,我們六人很可能會犧牲在這裡,到時候,據點裡的所有人都將麵臨絕望。
“林哥。”馬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悄悄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個改裝過的通訊器。通訊器比普通的對講機小一些,外殼是金屬材質,摸起來冰涼。“這個能接收方舟基地的訊號,還能實時傳輸我們的位置給後方。要是遇到危險,按這個紅色按鈕就能引爆內建的乾擾彈。”馬文指著通訊器上的一個紅色按鈕,語氣認真地說,“乾擾彈能產生強烈的電磁乾擾,不僅能乾擾創世生物的控製器訊號,還能讓周圍的變異者陷入混亂,為我們爭取撤退的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林哥,要是真的找到基地,我們就能有更多修複環境的裝置,就能種更多的地,讓更多的人吃上飽飯,對不對?到時候,我們就能重建家園,再也不用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我握緊手裡的通訊器,冰涼的金屬外殼下藏著三重保障:實時定位能讓後方準確掌握我們的動向,一旦發生危險,他們能及時采取應對措施;訊號接收功能可以讓我們一直追蹤方舟基地的指引,避免在霧靈山深處迷失方向;乾擾彈則是我們應對創世生物的最後防線。手腕上的傷疤輕輕發熱,不是以往遇到危險時的預警,更像是一種與直覺的共鳴,彷彿在告訴我,這次的行程雖然凶險,但充滿了希望。
我望著東北方向的夜空,那裡的雲層厚重,藏著未知的險路。但我心裡已有了清晰的規劃:第一天,我們沿著河穀前進,河穀的輻射霧濃度低,視野開闊,而且有充足的水源,適合作為行程的起點;第二天,抵達霧靈山邊緣,讓柱子先探查周圍的環境,找到一個安全的入口,避開變異者密集的區域;第三天,深入霧靈山腹地,馬文全程監測訊號源的穩定性,一旦訊號出現異常,立刻撤退,絕不戀戰。
“會的。”我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堅定。這句話不僅是對馬文說的,更是對自己說的,對據點裡所有期盼著未來的人說的,“我們會先確認基地的真實性,摸清那裡的路況和風險,再回來接大家。我們不僅要找到方舟,更要帶著所有人一起登船,一起過上安穩的日子。”
馬文用力點點頭,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他轉過身,默默走開,留給我一個堅定的背影。我知道,他也在為這次的行程做著最後的準備,檢查裝置,除錯儀器,確保我們每個人都能平安歸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一輛經過改裝的皮卡停在安全區的門口,車鬥裡裝滿了物資:足夠六人吃一週的壓縮餅乾和飲用水、各種武器彈藥、急救包、行動式探測儀、照明裝置,還有馬文改裝的各種儀器。
我、李健、馬文、柱子,還有趙三的兩個得力手下——虎子和石頭,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我們都穿著厚重的防護服,戴著防毒麵具,手裡握著武器,眼神堅定。據點裡的所有人都來到了門口,為我們送行。他們的臉上滿是不捨和期盼,沒有太多的話語,隻是默默地看著我們,眼神裡的信任和鼓勵,是我們前進的最大動力。
“出發!”我一聲令下,虎子發動了皮卡。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皮卡緩緩駛離了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