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30章 地下停車場的對峙
李健剛將皮卡停在廢棄貨車後，我就聽見停車場深處傳來沉重的呼吸聲——不是之前那幾隻變異犬的粗喘，更厚重，帶著某種濕滑的黏膩感。“拿手電筒來。”我朝李健伸手，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劈砍變異犬時沾上的血汙。他立刻從揹包裡摸出強光手電，我擰開開關的瞬間，光柱像利劍般刺向黑暗深處，正照在三隻趴在廢棄轎車車頂的巨獸身上。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那是三隻體型堪比小牛的變異犬，渾身暗褐色的皮毛幾乎脫落殆儘，露出底下粉紅泛腫的麵板，上麵布滿了潰爛的創口，黃綠色的膿液混著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轎車車頂的鐵皮上，“滋滋”腐蝕出一個個黑褐色的斑點。它們的腦袋比普通狼犬大了近一倍，嘴裂幾乎咧到耳根，鋒利的獠牙上掛著暗紅色的肉絲，渾濁的眼球在光柱下反射出詭異的綠光。
光柱驚動了它們。最前麵那隻變異犬猛地弓起脊背，粉紅色的麵板下肌肉塊塊隆起，喉嚨裡滾出低沉的低吼，像悶雷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回蕩。沒等我們反應，它突然從車頂躍下，沉重的身軀砸在地麵的積水上，濺起一片混著血汙的水花，帶著腥風朝我們撲來。另外兩隻緊隨其後，爪子刨抓地麵的“哢噠”聲像死神的倒計時，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李健，打領頭的！”我嘶吼著迎上去，雙手握緊消防斧，借著衝勢橫掃而出。斧刃帶著破風的銳響，擦著領頭變異犬的鼻子劃過，逼得它倉促側身躲閃。這片刻的遲滯裡，李健的槍聲轟然炸響，子彈精準地射穿了變異犬的左眼——綠色的汁液混著腦漿噴濺在我胸前，腥臭的氣味直衝鼻腔，那隻變異犬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踉蹌著撞在旁邊的廢車上，鐵皮被撞得凹陷下去。
“看我的！”王強的吼聲從側麵傳來，他攥著一枚手雷，拉開保險栓後猛地朝另外兩隻變異犬的後方扔去。手雷在地麵滾了兩米，剛好落在兩隻變異犬的側後方，“轟隆”一聲巨響，衝擊波掀起的積水和碎石撲麵而來。兩隻變異犬被炸得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粉紅色的麵板被碎石劃出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膿液和鮮血混在一起汩汩外流。
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腳發力蹬地，身體像離弦的箭般撲向離我最近的那隻。它剛掙紮著抬起頭，我就將全身力氣灌注在右臂，斧頭精準地劈向它的脊椎——“哢嚓”一聲脆響，斧刃深深嵌入骨縫，變異犬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後肢瞬間癱軟，隻剩下前爪還在徒勞地刨著地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小心身後！”蘇曉的尖叫突然刺破耳膜。我猛地回頭，隻見最後那隻變異犬居然無視了身上的傷口，發瘋似的調轉方向，直奔躲在貨車旁的蘇曉而去。它的速度快得驚人，涎水在身前拉出長長的銀絲，鋒利的獠牙已經對準了蘇曉的脖頸。趙小茗的反應比我更快，她突然從蘇曉身後撲出來，張開雙臂死死護住蘇曉的後背，同時將手裡燃燒的布條狠狠砸向變異犬的鼻子。
“嗷——”變異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燃燒的布條貼在它的鼻子上，火焰瞬間蔓延到它的臉部。它瘋狂地甩著頭，踉蹌著後退，撞在廢棄轎車的車門上，將車門撞得凹陷變形。我趁機衝過去，斧頭從它的後腦劈入，直穿顱腔。變異犬的身體僵了一下，重重倒在地上，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搐，火焰漸漸熄滅，空氣中彌漫著焦肉和腐臭混合的惡臭。
“小茗！”蘇曉急忙扶住搖晃的趙小茗，我也快步上前，隻見趙小茗的左臂袖子被撕開一道大口子，蒼白的手臂上赫然留著兩道深可見骨的牙印，鮮血正順著袖口往下滴，在地麵的積水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彆碰傷口！”蘇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她立刻蹲下身拉開揹包，翻出消毒水和無菌紗布，“變異犬的唾液裡有病毒，一旦滲入血液就完了！”
趙小茗咬著下唇，臉色慘白如紙，卻強撐著擠出一絲笑：“沒事……我反應快，沒讓它咬到蘇曉。”她的身體因為疼痛不停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卻還是伸手拍了拍蘇曉的手背。我默默脫下身上的外套——那是件厚實的戰術夾克，還算乾淨——掏出腰間的匕首，將外套裁成幾條寬布條。蘇曉正用酒精衝洗傷口，趙小茗疼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沒再出聲。
“我來包紮。”我接過蘇曉手裡的紗布，先用碘伏仔細擦拭傷口周圍，再將紗布層層裹在趙小茗的手臂上，最後用布條牢牢係緊。她的手臂已經開始輕微腫脹，我能感覺到布條下麵板的灼熱感——病毒正在試圖擴散，幸好處理及時。“委屈你了。”我低聲說，趙小茗卻搖了搖頭，看向蘇曉的眼神裡滿是堅定：“我們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
停車場深處的滴水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嗒、嗒、嗒”，在剛才的爆炸聲過後，這聲音顯得格外詭異。李健舉著強光手電來回掃視，光柱掃過一處拐角時，他突然頓住：“那邊有個儲物間！”我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黑暗中隱約能看到一扇金屬門的輪廓，門把手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門縫裡似乎透出一絲微弱的黴味。
“小心有詐。”我握緊消防斧走在前麵，王強拎著撬棍跟在後麵。靠近後才發現，這扇門是厚重的防爆門，雖然表麵鏽跡斑斑，但門框還很牢固，門把手上的鐵鎖已經鏽死，卻完好無損。“應該是末世前超市的儲備間，這裡以前是商超的地下停車場。”王強蹲下身，用撬棍插進鎖扣縫隙，猛地發力。“哢噠”一聲脆響，鏽死的鐵鎖應聲斷裂。
李健率先推開門，手電光柱掃過室內的瞬間，我們都愣住了。儲物間不大，裡麵整整齊齊堆著十幾箱罐頭——有牛肉的、水果的，甚至還有幾箱嬰兒輔食罐頭——靠牆的位置堆著兩排礦泉水，瓶身還帶著未拆封的塑料膜，角落裡居然還疊著一捆乾淨的棉被，上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卻沒有發黴。
“發達了！”王強激動地衝進去，抱起一箱牛肉罐頭，聲音都在發抖，“這些夠我們吃半個月了！”蘇曉扶著趙小茗走進來，看到這些物資，眼圈瞬間紅了——自從末世爆發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這麼充足的乾淨物資，每天都在為一口吃的拚命。我卻沒那麼興奮，伸手摸了摸罐頭箱的表麵，灰塵很薄，不像是放了很久的樣子。
“不對勁。”我皺起眉，側耳聽著儲物間外的動靜。剛才被我們忽略的滴水聲，似乎更近了，而且不再是單純的“嗒嗒”聲，夾雜著某種濕滑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麵上爬行。李健也立刻警惕起來，舉著手電照向門口：“外麵是什麼聲音？”
我走到門口，緩緩探出頭。手電光柱掃過地麵時，我看到了讓心臟驟停的一幕——地麵的積水上，正蔓延著一道道銀色的水痕，水痕的儘頭，是幾隻體型比之前更大的變異蟑螂，它們的外殼泛著金屬般的藍紫色光澤，正順著牆壁快速爬行，而更遠處的黑暗中，無數雙綠色的複眼正在閃爍，像一片詭異的星海。
“是蟑螂群……它們找到這裡了。”我低聲說，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儲物間的門雖然厚重，但隻能從裡麵反鎖，一旦蟑螂群發起衝擊，我們未必能守住。王強立刻將罐頭和礦泉水往揹包裡塞：“先拿物資！實在不行就從通風管道跑！”蘇曉已經將幾床棉被塞進揹包，趙小茗也強撐著拿起一把水果刀，眼神裡滿是決絕。
我看著儲物間裡堆積的物資，又看了看門口越來越近的綠色複眼，突然想起剛才那幾隻變異犬的屍體——它們的傷口處沒有蟑螂啃咬的痕跡，反而像是被某種更龐大的生物撕扯過。“等等。”我按住王強塞物資的手，“這些蟑螂不是來追我們的，它們在躲東西。”
話音剛落，停車場深處就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是變異犬的低吼，也不是蟑螂的嘶鳴，而是一種帶著碾壓性威懾力的巨吼，震得儲物間的門框都在微微發抖。門口的蟑螂群突然變得癲狂，像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幾隻慌不擇路的蟑螂甚至撞在儲物間的門框上，當場摔得甲殼碎裂。緊接著，三道佝僂的黑影從黑暗中竄出，它們的外形介於人與獸之間，正是我們之前遭遇過的變異感染者，卻比普通感染者高大近半，手臂扭曲成利爪形狀，指甲泛著烏黑色的寒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直奔我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