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生之雨幕圍城 第129章 雨夜中的追蹤者
雨是突然潑下來的，像是上天打翻了水桶，密集的雨絲砸在皮卡擋風玻璃上，發出“劈啪”的脆響。雨刮器瘋了似的左右擺動，卻隻能在玻璃上劃出兩道模糊的扇形，視線被切割得支離破碎，連前方五米外的斷牆都看得影影綽綽。我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消防斧的木柄，將超感聽覺提到了極致——雨水的轟鳴像一層厚重的紗，卻擋不住那道刺入耳膜的“沙沙”聲。
那聲音混在車輪碾過積水的“嘩嘩”聲裡，沉悶卻執著，來自身後百米開外的黑暗中。不是風吹過廢墟的聲響，也不是雨水衝刷碎石的動靜，是細足抓撓地麵的摩擦聲，帶著某種規律的節奏，每一次響動都像針一樣紮在我的神經上。是變異蟑螂群，數量至少幾十隻，它們正循著皮卡留下的車轍，在雨夜裡瘋狂追趕。
“它們還跟著！”我猛地拍了拍李健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急切，“速度很快，以現在的距離，最多十分鐘就能追上。”李健的臉在昏暗的車燈下顯得格外緊繃，他沒有回頭，隻是突然猛打方向盤，皮卡的輪胎在積水裡打滑，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車身硬生生拐進右側一條狹窄的小巷。兩側的斷壁殘垣高聳入雲，擋住了部分雨勢，也暫時將身後的“沙沙”聲壓淡了幾分。
“坐穩了！”李健吼了一聲，猛踩油門，皮卡擦著左側的斷牆衝了過去，車身上刮下一片鏽跡。後鬥傳來王強的咒罵聲，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叮當”聲——他正從工具箱裡翻找東西。“前麵左拐有個地下停車場！”王強的腦袋探進駕駛座車窗，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手裡舉著三枚圓滾滾的煙霧彈，“去年找物資時去過，入口窄，能暫時躲躲！我扔煙霧彈擋一下！”
我側耳聽著身後的動靜，蟑螂的“沙沙”聲越來越近了，甚至能分辨出有幾隻已經追到了巷口，它們的觸須似乎已經捕捉到了我們的氣味。“再等三十秒！”我盯著後視鏡，看著雨幕中隱約蠕動的黑影，“等它們進入巷口再扔，效果更好！”李健死死咬著牙，雙手緊握方向盤，皮卡在狹窄的巷子裡顛簸前行，兩側的斷牆在雨夜裡像沉默的巨獸，投下壓抑的陰影。
“就是現在！”當第一隻蟑螂的複眼在巷口閃過一絲綠光時，我吼了一聲。王強立刻拉掉煙霧彈的拉環，將三枚煙霧彈接連扔出巷口。煙霧彈落地的瞬間炸開，灰色的煙霧在雨水中迅速彌漫開來，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將巷口徹底籠罩。我能聽到煙霧後麵傳來蟑螂的尖銳嘶鳴，還有它們撞在煙霧屏障邊緣的悶響，顯然被突如其來的煙霧擋住了去路。
“衝！”李健抓住機會，猛踩油門，皮卡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小巷。左拐後不到五十米，一個凹陷的入口出現在眼前——是地下停車場，入口處的鐵柵欄鏽跡斑斑，上麵布滿了孔洞，中間被什麼東西撞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邊緣的鐵刺上還掛著幾片暗紅色的碎布，不知是哪個倒黴蛋留下的。
“蘇曉你先下車，小茗扶著她！”我推開車門的瞬間，雨水立刻澆透了我的衣服，冰冷的寒意順著領口往下鑽。我握緊消防斧，快步衝到鐵柵欄前，斧頭對準柵欄上鏽死的鎖扣狠狠劈下。“王強，過來搭把手清障！李健，你警戒身後，防止蟑螂繞過來！”鐵鎖在斧刃下發出“嘎吱”的呻吟，鏽跡簌簌落下。
“咚”的一聲，鐵鎖斷裂落地，我正準備推開柵欄，停車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不是蟑螂的嘶鳴，也不是人類的喊叫，是某種獸類的咆哮，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混著雨水的回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回蕩。我的耳朵瞬間繃緊，捕捉到更多的動靜——至少三隻，有爪子刨抓地麵的“哢噠”聲，還有粗重的喘息聲，正從停車場深處的黑暗中快速靠近。
“是變異犬！”我低聲警告，斧頭橫在胸前，目光死死盯著停車場深處的黑暗。趙小茗已經扶著蘇曉躲到了皮卡後麵，蘇曉的臉色在雨夜裡慘白如紙，雙手緊緊抓著趙小茗的胳膊，身體忍不住發抖。王強從工具箱裡抄起一把撬棍，臉色凝重：“多少隻？”“至少三隻，速度很快！”我話音剛落，就看到三道黑影從黑暗中竄了出來，借著入口透進的微弱車燈，我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那是三隻體型比狼還大的變異犬，渾身的毛發脫落大半，露出灰黑色的麵板，上麵布滿了潰爛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黃綠色的膿液，混著雨水滴落在地麵上。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血紅色，在黑暗中閃著凶光，嘴角淌著帶血的涎水，鋒利的獠牙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寒光。最前麵那隻的左前腿扭曲變形，顯然是之前受過傷，卻絲毫沒影響它的速度，轉眼就衝到了柵欄前。
“李健，開槍！”我吼了一聲，同時側身避開變異犬的撲咬。那隻變異犬的爪子擦著我的肩膀劃過，帶起一陣腥風，爪子上的膿液滴在我的衣服上，立刻腐蝕出幾個小洞。李健的槍聲在雨夜裡格外刺耳，子彈打在變異犬的身上，卻隻擦出一道血痕——這些家夥的麵板因為變異變得異常堅硬，普通子彈根本打不穿要害。
“用撬棍彆住它的嘴！”王強衝了過來，撬棍對準最前麵那隻變異犬的嘴巴狠狠插了進去。變異犬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試圖甩頭掙脫，我抓住機會，斧頭對準它的眼睛狠狠劈下。“噗嗤”一聲，斧頭刃輕易刺入它的眼眶，暗紅色的血液混合著腦漿噴濺出來，變異犬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身後突然傳來趙小茗的尖叫，我回頭一看，另外兩隻變異犬居然繞到了皮卡側麵，正朝著躲在後麵的蘇曉撲去。李健立刻調轉槍口，卻因為角度問題不敢開槍，生怕誤傷蘇曉。我來不及多想，抓起地上的斷鐵條，猛地朝其中一隻變異犬扔了過去。鐵條精準地砸在它的背上，雖然沒造成致命傷，卻讓它的動作頓了一下。
“小茗，用火！”我一邊喊一邊衝過去，消防斧劈向另一隻變異犬的後腿。趙小茗反應極快，立刻從醫療包裡翻出酒精瓶和打火機，將點燃的酒精布條扔向撲來的變異犬。火焰在變異犬的身上燃起，它發出痛苦的哀嚎，瘋狂地翻滾著，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另一隻變異犬被我的斧頭砍中後腿，踉蹌了一下，轉身就想逃跑。
“彆讓它跑了！”王強喊道，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那隻變異犬。我快步追上，斧頭從它的脖頸處劈下，徹底結束了它的生命。此時，那隻身上著火的變異犬也倒在了地上，火焰漸漸熄滅，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毛發味和腐臭的氣味，令人作嘔。
“快進停車場！”我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煙霧已經漸漸散去，隱約又能聽到蟑螂的“沙沙”聲，它們很快就會追過來。李健立刻發動皮卡，小心翼翼地從柵欄的缺口處開了進去，王強和趙小茗扶著蘇曉跟在後麵。我斷後，將地上的變異犬屍體拖到柵欄口，試圖阻擋一下蟑螂的腳步，然後迅速衝進停車場。
停車場裡一片漆黑，李健開啟皮卡的車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地麵上布滿了積水和碎石，散落著幾輛鏽跡斑斑的汽車，有的車門敞開著，像一張張黑洞洞的嘴。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遠處傳來滴水的“嗒嗒”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找個隱蔽的地方停車！”我對李健說，同時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和皮卡的引擎聲，停車場深處似乎還有彆的動靜，很輕微，像是某種東西在黑暗中蠕動。李健將車開到一輛廢棄的貨車後麵，熄了火，整個停車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雨水打在入口處的聲音和我們幾人的呼吸聲。
“暫時安全了。”王強鬆了一口氣，靠在車廂上，大口地喘著氣。趙小茗拿出毛巾，遞給蘇曉擦臉，蘇曉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底滿是恐懼。我靠在貨車的車廂上，閉上眼睛，將聽覺擴散開來——蟑螂群已經衝進了停車場入口，它們正在啃咬變異犬的屍體，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暫時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但停車場深處的那道動靜，卻越來越清晰了。
“不對勁。”我睜開眼睛，聲音壓得極低，“這地方不止有變異犬，還有彆的東西。”李健立刻握緊了獵槍，王強也重新拿起了撬棍，警惕地看向停車場深處的黑暗。雨還在下，雨水順著停車場的入口往裡蔓延，在地麵上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是某種怪物的觸手，正悄悄向我們靠近。
黑暗中，一道黑影突然從一輛廢棄汽車的後麵竄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我立刻舉起消防斧，卻發現那隻是一隻受驚的老鼠，它吱吱叫著鑽進了縫隙裡。我們幾人都鬆了一口氣，但心裡的警惕卻絲毫沒有放鬆。在這雨夜的地下停車場裡，誰也不知道黑暗中還藏著多少危險，而身後的蟑螂群，也隨時可能發現我們的蹤跡。
“先休息一下，補充點體力。”蘇曉從揹包裡拿出壓縮餅乾和水，分給我們。我接過餅乾，慢慢嚼著，味同嚼蠟，但還是強迫自己嚥下去——在這樣的環境裡，隻有保持充足的體力，才能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我的手始終握著消防斧，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聲響，雨夜的追蹤還沒有結束，真正的危險，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