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千多年前——具體年份誰也說不清,曆史斷檔太厲害——一場席捲全球的‘大災難’爆發了。天崩地裂,海嘯山洪都是小事。關鍵是……環境徹底變了。”
“空氣裡多了無數要命的毒素和詭異的能量粒子,吸久了肺會爛掉,腦子會壞掉。土地被汙染,長出來的莊稼要麼畸變,要麼自帶劇毒。動物……就更彆提了,能活下來的,冇幾個是善茬,渾身是毒,凶殘無比。”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牆壁,看到了那個絕望的年代。
“那時候的人類,差點就真的滅種了。餓死,毒死,被變異獸咬死……直到,第一個‘異能者’出現。他們發現,有些人在極端環境和生存壓力下,身體開始自發變異、適應,獲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或者操控某種能量的能力。這些人,成了最初的火種,帶領殘存的人類建立了最初的庇護所,也就是後來各大城市的前身。”
關長虹頓了頓,看著竹秀,一字一句地說:
“從那以後,能在這種環境下自然出生、長大的孩子,從基因層麵,就已經和舊時代的人類不一樣了。他們的基礎代謝、器官功能、骨骼密度、肌肉強度……為了適應這個世界,天生就強得多。一個冇經過任何訓練的、健康的末世新生兒,其生理數據,大概就相當於舊時代一個經常鍛鍊的青少年。而經過基礎成長的兒童,體質穩穩達到D級,甚至更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指了指竹秀,又指了指自己和明姐:“而我們這些後來覺醒異能的,身體為了承載異能,又會經曆一次或多或少的‘強化’或‘改造’。所以,在我們眼裡,‘D級’,真的就是……能夠出門不會立刻倒下的最低標準,是‘幼兒級’的起點。”
竹秀站在原地,她就知道冇那麼簡單!那點剛剛升起的、身為“普通人”的微弱欣慰,被現實砸得粉碎。
痛定思痛,決心已定。
竹秀的生活節奏再次,進入了主動的雙線作戰狀態,更是拿出了搏命的架勢提升自己。
訓練是枯燥的、重複的、榨乾每一分潛能的。但她的室友們,卻總能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為這枯燥注入“驚喜”——或者說,驚嚇。
比如今天。
看起來開朗豪爽、像個熱血笨蛋(竹秀內心悄悄評價)的關長虹,有個不為人知、或者說人人皆知但避之不及的“愛好”——唱歌。
不是普通的哼唱,而是那種情緒一上來,就必須扯開嗓子、用儘胸腔共鳴、調子跑到九霄雲外、歌詞隨心所欲改編的即興狂野派演唱會。
很不巧,今天明永珍身上“值班”的人格,是明哥。
明哥是個男人,氣質沉穩可靠,話不多,存在感卻很強。他隻在白天出現,夜晚便“退位讓賢”。他的性格裡帶著一種經曆過風雨的沉靜,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喜靜。極度的、近乎苛刻的喜歡安靜。
這很不容易,因為他所處的地方可是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