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牛馬實錄 第29章 娃娃屋
他們足足在這安靜、詭異、麵目全非到讓人錯亂的景象裡站了5分鐘，才能開口出聲。
“所以，這是真的了，不止人類有異變的，植物也異變了，比例遠遠高於人類，我懷疑動物的比例也是如此。”吳寅想起來之前濃霧裡的雨蛙、樓前的巨木、去往超市途中原本是山楂樹的絢爛大花。
“是的，很可能它們和我們一樣，在我們休假前一天就已經同樣受到輻射，開始變異，這些天像是在蓄積能量，而白霧像是爆發的訊號，白霧散去它們終於明顯表現出變異了。”
“狗子，我觀察到一個件事兒。紫花地丁的變異方向不止一個，就是地上外觀和原來一樣的那種不起眼的小紫花。你看見了對吧？這就是第一個變異方向，它的花期變了，原本的花期是3月到5月，甚至草地還沒複綠它先開了。”吳寅看見劉白恍然的眼神，“而如今已經8月，有的紫花地丁反倒開了。第二個變異方向，就是變得巨大，葉片是長卵形，那邊擠擠挨挨互相穿插在一起的那個。這隻是粗略看去就能發現的兩種變異。不僅植物在變異和不變異上產生了分期，我懷疑每種植物的變異方向也不止一個，某一株可能變大了，某一株可能變美了，某一株可能變得不能食用了，某一株可能反倒適口性變強了，甚至藥用性都改變了。我剛剛不知道是不是眼神不好，還看見一株植物似乎扭動了一下，明明彆的植物沒動，也沒風。”
“你這麼一說，確實也十分合理。每個物種都是為了生存或者是種族生存而開展進化，有的是趨向自身存活性強，有的是趨向繁殖能力強。人類的異變有不同能力，那麼植物動物的變異也會有不同的方向。”
“這已經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了。”
隻能從沒有變異的動植物上，尋找舊世界的影子。
兩個人又沉默了下來。
吳寅注意到自己好像再沒提過超能力這個詞了，從白霧之後，好像自己說的、想的就是異能了。潛意識的更改，其實原因也容易找到。
末日已然來臨，與其說是超能力，不如說是異能。和平有序環境下纔是超能力，萬物進化，食物鏈重新確立，生態係統重新穩定之前，大家都是進化道路上芸芸眾生中隨時被浪潮撲殺、湮滅的一員，哪有什麼超能力呢，不過是某條進化道路上的孤勇嘗試和不甘變異罷了。
往好裡想，不用自相殘殺和戰爭了，什麼國外敵對勢力和不友善國家可能開展的異能戰爭，什麼國內第三類異能者的崛起和對普通人的影響，通通不需要擔心了。
人類社會已經崩潰。
他們需要聯合起來異變中求生。
不過，誰還沒有異變了，彆怕。
哪怕變異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他們的國家、他們的民族還有14萬異能者在砥礪前行。
“狗子，還有個事兒很重要。我們之前關於升級的猜測可能是正確的，這一次這塊芭比藍產生的升級，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什麼？”
“娃娃屋具象化了，不，我不能把娃娃屋具象到外麵。我的空間不再是原來時間靜止的空間，我的空間多出了娃娃屋。”
劉白的表情應該是理解了她因為過於激動導致無法準確的描述。
“狗子，你信任我嗎？”
“信啊。”
“我很難形容我為什麼能感覺到我的空間大概能乾什麼、不能乾什麼，但這種感覺很篤定很自然，就像我知道我的手能抬起來，能拿動手機。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這個空間時間流速正常，且可以帶人進去，沒有危險，你要試試嗎？”
劉白十分感興趣，眼睛都亮了起來。“要試！”他覺得沒什麼危險，哪怕是時間靜止的空間，之前不是也放花枝鼠和貓貓們進去了，事後拿出來也沒見什麼不良反應。
吳寅握住劉白的手，“如果有不舒服，你就馬上告訴我。”下一秒他們就進入了吳寅的空間。
他終於知道她說的娃娃屋具象化、空間裡多出了娃娃屋是什麼意思了。她親手做的娃娃屋應該還在她空間的某處，他們也不是縮小了進入到這個手作之中，他們現在進入的空間是比照她親手製作的娃娃屋百分百完美複刻並且賦予正常功能的空間，唯一的不同就是不再是1:20的大小，而是和實際等大。
實際身處其中才知道吳寅把這個娃娃建設多麼浪漫美好，那些各種視訊裡結束世界上排名前十的豪宅，除了房間數量多、麵積大，恐怕都不及這裡美觀實用和舒適便捷。大概她在製作娃娃屋的時候也參考了那些介紹各個在售豪宅的視訊。
他沒敢想如果當時她做的不是娃娃屋，而是她特彆喜歡的歐式城堡，真正的豪宅，那現在該有多麼囂張。畢竟他透過客廳的窗外，看見了側方有一個垂著大朵大朵的薔薇的玻璃花房，也許不是花房，因為他好像看見了甜品櫃子和飲品架子，他一時之間很想嘗嘗那是真是假、好吃與否。不過他的目光馬上被窗外更遠的景物吸引了，他朝著落地窗走了過去。有草地，草地中間有條路，路從一定距離的遠處開始，路兩邊就坐落著像是一排排商鋪樣的小店，應該是小店吧，就是招牌有些誇張。
這時候吳寅已經把貓貓們放進了她在娃娃屋裡專門為貓設定的、擁有各種玩具和貓傢俱的房間，走到他的身邊，喊他脫鞋：“脫鞋脫鞋，鞋櫃是空的先光會兒腳吧。這個娃娃屋傢俱家電雖然不少，但很多傢俱家電裡麵都空著，並沒有具體內容。冰箱裡隻有少量食物模型，現在應該變成食物了，櫥櫃和展示櫃裡應該是一些餐具。”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接著說：“遠處路兩側是我之前在網上和明創有品看見的街景店鋪，有的是積木，有的也是像小娃娃屋一樣的商店。我醒來也是第一次進，我不知道那些商鋪裡麵什麼樣，是不是和這個娃娃屋一樣，都是可以使用或者食用的。
“而且你看，客廳和南側房間的窗外是可以看見商鋪的，但其他方向的房間外麵，隻能看見我佈置的外牆設施或者裝修，比如無邊泳池啊，綠植啊，迴廊啊等等這些，遠處是沒有景色的，是白白的一片，但這白色像是光源，又很柔和不刺眼，完全可以達到現實世界白天的效果。
“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黑天。仔細看，即便是客廳窗外的街景上方的天空也不是藍色，也沒有太陽，甚至沒有天空，也是這種散發柔和光亮的白色。”
“這個娃娃屋和我做的娃娃屋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是客廳北側，”說著她將劉白轉了個方向，客廳本應該是北方的方向，“那裡有向下的樓梯，用的還是我之前不知道往裡擺的娃娃屋樓梯，而我原來的娃娃屋是沒有地下室的。”
他們一起走到了客廳的最北端，確實有個漂亮又結實的樓梯向下，吳寅一眼就發現，下麵其實就是她原本的空間。所以原本的空間和娃娃屋空間是上下結構，放在一起，方便她使用？還挺貼心。
她本想抬腳向下，卻看見了劉白，然後腳就停在了半空，眼神開始放空，最後表情有些猶疑地望向劉白，“下麵是我原本的空間，時間是靜止的，我下去是沒問題。但我剛剛感覺似乎你也能進。不是我收你進去，而是你和我一樣，時間流速都是正常的，自由行動。但可能你未必能操控裡麵的物品。你要試試嗎？”
劉白其實是想看看那個神秘空間的，更想看看，這空間到底有多大，為什麼他們搜刮那麼多超市、藥店、服裝店的，都沒滿，它的邊界到底在哪兒？
他看了看吳寅還沒放到台階上的腿，下定了決心，再懸一會兒，另一條腿該酸了。
“要！”
吳寅害怕劉白緊張，於是拉著劉白的手說：“放心，我拉著你，你要是真的靜止了，我就立刻給你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