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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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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外麵依舊下著大雨,郭平自己裹著一件雨衣,但是雨衣已經被血肉弄得肮臟不堪,讓她看上去像個剛殺了幾百人的殺人狂。

如今也顧不了那麼多,怕本來就快冇氣的魏英被雨給澆死,郭平把這件血跡斑斑的雨衣脫下來,裹在了他身上,自己就暫時淋著好了。

不是郭平對魏英有什麼特彆的好感,主要因為這是她唯一找到的活口,還得從他嘴裡問情報,千萬不能讓他現在就輕易的死掉。

本來真的看到一個異次元通道就很玄幻了,還扯出什麼萬物歸一,嗬嗬,尤格知道有人打著它的名頭在外麵招搖撞騙嗎。

現在郭平都不太敢回想在地下車庫裡看到的一切,真正出來後她才湧起一種巨大的荒謬感——現在的這個世界真的是真實存在的嗎?怎麼可能會發生如此魔幻的事情?就好像郭平過去二十多年建立的認知一瞬間就被推翻了一樣。

畢竟,在大多數現代人的觀念裡,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天堂和地獄,也冇有鬼魂幽靈。

什麼能召喚魔鬼的邪\/教都是在恐怖片裡纔有的事情。

假如郭平是個科學家,搞不好現在就要發瘋了。

不過作為一個深度二次元死宅,她倒是接受度良好,心想也不必那麼難以置信,換個觀念,不就是外星人入侵藍星嘛。

外星人表現得和本世界的人格格不入,格外詭異血腥,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也許在它們的文化裡,還會覺得藍星人很可怕藍星特彆古怪呢。

而一切她現在無法理解的詭異現象,問就是黑科技。

要是讓個五百年前的古人看到現代社會的電器和汽車之類的,他肯定也會覺得那是神仙下凡。

這麼一想,郭平的心態頓時就平和多了。

不過這不代表她可以心平氣和的看著外星人殺死自己的同胞,入侵自己的世界。

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血淋淋的重現在郭平的眼前,她冇有感到噁心,而是發自內心的湧起了一股悲傷和憤怒。

那是身為一個人類見到自己的同胞被大片殺害時自然產生的感情。

而這種感情又極大的沖淡了原本縈繞在郭平內心的恐懼和害怕。

她隻恨自己並不是真的天選之子,不然為什麼冇有得到更加逆天的外掛呢。

比如說靈氣復甦可以修仙什麼的,她絕對會操起武器去把那些該死的東西殺得血流成河,統統趕出這個世界。

想到這裡,郭平心念一動,好像截至目前,她還冇有見到過這些入侵者的真身。

打來打去都是被它們利用某種手段“複活”的變異屍體,還有各種打前哨的怪物,比如曾經襲擊小鎮的那些東西。

到底是那些東西太怕死,不敢隨便踏入這個世界,還是被什麼無形的規則束縛,冇有辦法做到這一步呢。

無論如何,這都是時間和機會啊。

正想得入神,忽然變大的雨點打在臉上,驚醒了郭平。

現在還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得趕緊離開回船上去。

還有一件事,郭平以前從冇想過要去找上麵的人,生怕不小心扯上關係導致自己吃虧。

但最新的發現改變了她的想法,現在的發展局勢單靠她一個人肯定是解決不了的,必須得找組織。

隻有他們纔有能力找到更多專業的人一舉解決當前困境。

最起碼,那個疑似魔法陣缺失的剩下八個啟動石頭,讓郭平一個人去找,那還不找到猴年馬月?肯定由官方出麵更有效迅速。

然而郭平也不太清楚官方的人如今都在什麼地方,但他們肯定還存在,之前郭平在收音機裡就聽到了訊息。

也毒攪扌許,她應該去廣播裡提到的地方看看?

把魏英固定好後,郭平一腳踩上油門,摩托車冒雨衝向了前方。

開著開著郭平忽然發現不太對勁,明明來的時候四週一片死寂,那些變異者好像都因為下雨的影響冇有出來晃盪,至少她一個都冇看見。

但現在為什麼街邊和一些轉角開始出現了它們搖搖晃晃的影子?雖然眼下還不多,也就稀稀拉拉三兩隻,行動速度也很慢。

但郭平和這東西打交道多了,深知它們的習性。

一般情況下,變異者極小單獨活動,都是群聚的。

隻要看到幾隻出現,就意味著附近肯定會有一大群。

並且從表麵上它們好像都已經失去了理性,也冇有什麼交流的功能,卻又有一種傳遞資訊的方式。

一旦撞上變異者,除非短時間內把它們全部消滅,很快就會聚過來更多的怪物。

它們還特彆敏\/感,認準目標後極難甩掉,上天入地都冇用,它們會像聞到血的鯊魚一樣死死追在後麵。

想解決這個問題,隻能把它們全部殺掉,或者用它們無法追擊的速度徹底甩在後麵。

郭平一看到那些變異者出現在路邊,心中不禁一沉,便知道大事不妙。

幸好她腦中熟記了C市的地形,倉惶之中急忙轉變方向,免得和那些變異者迎頭撞上,被纏住後再也甩不掉。

但她一連換了好幾次方向,卻驚愕的發現四麵八方都有冒出來的變異者,而且很明顯越來越多,好像是正在朝著這邊聚集,彷彿聽到了什麼無形的召喚一樣。

她狼狽的駕駛著摩托左躲右閃,車輪在濕漉漉的地麵上直打滑,好幾次都差點翻車,驚得郭平出了一身的冷汗。

“嗷!”

伴隨著一聲怪叫,郭平急忙擰著車把急速轉彎,一隻變形長滿黑色增生物的手擦著她的臉掠了過去,不知何時有幾隻比其他變異者體型更小的怪物出現在了屍群裡。

它們雖然看上去很乾巴瘦小,全身的血肉都枯萎了,隻剩下了一層皮包在畸形的骨骼外麵,但速度卻快上許多,一個勁兒的朝著郭平這邊撲。

要不是郭平及時駕著車躲閃,她早就被拖了下去。

眼看四周圍上來的變異者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看得人心裡發寒,郭平知道光靠著這輛摩托是衝不出包圍圈了。

她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掏出手\/槍擊退了幾隻,但更多的轉眼之間就又圍了上來。

焦急萬分的時候,郭平一眼看到了街邊的一家汽車銷售商店,雖然櫥窗破了,但裡麵陳列著的幾輛車倒是還好端端的,冇有被破壞。

郭平駕駛著摩托就朝著那邊衝了過去,用胳膊護住了臉,車子沿著那個本來的裂口,撞碎了玻璃,直接衝進了櫥窗。

巨大的衝擊讓郭平和摩托一起翻到在地,摔出去了好遠。

顧不上渾身疼痛,郭平急忙爬了起來,見那些變異者還冇追過來,一瘸一拐的把大廳裡做陳設的一個巨大雕塑給拖了過來,擋在那個缺口,好歹能稍微阻擋一下。

然後她用槍托砸碎了最近一輛吉普車的車窗,伸手進去打開了車門,縱身坐進去檢查了一下。

但很倒黴,這輛車裡冇油,根本開不了。

郭平又連接砸了幾輛車的窗戶,砸到第三輛的時候,運氣不錯,這輛車應該是給打算買車的人試駕的,裡麵還有油,就是冇找到啟動的鑰匙。

幸好郭平呆在燈塔裡的時候也冇閒著,看了不少自己提前下載的學習資料。

摸索了一陣撬開了車子裡的麵板,回憶著學到的東西,笨手笨腳的用裡麵的電線打燃了火。

可見無論任何時候,多學點技術總是冇錯的。

櫥窗外傳來陣陣撞擊聲,追過來的變異者密密麻麻圍在外麵,開始推擠櫥窗,玻璃發出不負重壓的可怕碎裂聲,眼看它們隨時都會撞進來。

郭平見車子已經點燃了火,急忙下車把魏英拖到副駕上,然後冇忘記把摩托上的補給也帶上,然後才坐上駕駛座,關緊車門,一腳踩上了油門。

車子發出了轟鳴聲,現在郭平也管不了自己其實是個菜雞司機,根本冇什麼開車經驗的問題了,想必也冇人報警抓她。

就在她踩下油門發動車子的一瞬,櫥窗玻璃終於被徹底撞碎,變異者們蜂擁而入,目標明確的朝著這輛車子湧來。

郭平不太熟練的架勢著車調轉方向,撞破了另一頭的櫥窗,擠著裡麵陳列的幾輛車硬是擠了出去,車身摩擦間發出了刺耳的金屬聲。

郭平掃了一眼,貌似被她剮蹭的那輛車還是個名牌進口跑車。

要是在末世前,光這幾道蹭掉的噴漆就能賠得她錢包大出血了。

幾個變異者撲過來趴在了車子的前蓋上,猙獰恐怖的臉和郭平來了個麵對麵。

郭平強忍心中的恐懼,猛打方向盤,把它們甩了下去。

車子碾過企圖攔路的變異者,一路跌跌撞撞,撞到了不少東西,把保險杠都撞掉了,不過終究還是靠著結實的車身衝出了包圍,來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本就胡亂停著不少車,能走的地方有限,郭平的架勢技術又不太好,慌亂間接連碰撞。

還好她開的這輛車是個越野吉普,比較結實,纔沒有被撞散架。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周圍的變異者越來越多了,不打倒擋路的,郭平就算是車神再世也冇辦法逃出去。

就在她急得直冒冷汗的時候,魏英呻\/吟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這、這是在那裡……好晃……”

郭平見狀大喜,生怕他又暈了,急忙掏出一塊糖塞他嘴裡:“喂,不要暈,你會開車吧?快來開車,不然我們倆都得死在這裡!”

語畢,郭平不由分說,扯著魏英就把他拖了過來,自己艱難的和他交換了位置。

魏英還暈乎乎的,眼神迷茫,但還是握著方向盤,下意識的操作起來。

現在郭平也管不了那麼多,見車子有人控製了,自己終於可以騰出手,便打開了車窗,探出身體,舉起手槍對著那些撲上來的變異者砰砰砰一通亂射。

第72章

在車上開槍,郭平打遊戲的時候家長便飯,每次都殺得酣暢淋漓,自己彷彿007再世。

但現實裡操作起來卻困難得讓人發瘋,畢竟她的視野裡可冇有遊戲自帶的準星,車子還顛簸得讓人眩暈,不停甩來甩去,好幾次郭平的腦袋就因為失去平衡而狠狠撞在車窗上。

她捂著頭對魏英惱怒的大喊:“能不能開穩一點啊大哥!”

結果看到魏英兩眼無神,整個人明顯處於恍惚狀態,就這樣還能握穩方向盤冇把車開翻,已經很難得了。

郭平閉上了嘴,一隻手抓住車頂的握把,一隻手舉著槍,竭儘所能的穩住,對著後麵窮追不捨的變異者們射擊,但結果隻能說聊勝於無。

一邊開槍,郭平一邊還得留意著車子前進的方向,不斷指揮魏英調整方向,朝碼頭那邊開。

也不知道魏英到底聽到冇有,但感覺他大概是冇聽到,車子跌跌撞撞的在人行道和馬路之間來回蹦迪,時不時撞到其他廢棄車輛,晃得郭平七葷八素。

打空了手槍子彈,見冇有什麼作用,郭平也不再費那個功夫。

不過這一番連打帶跑,勉強甩掉了大部分的變異者,隻剩下少數跑得快的還跟在後麵窮追不捨。

郭平縮回身體,也來不及再和魏英換位子,直接擠過去,和他一起坐在了駕駛座上。

可憐魏英被郭平狠狠一擠,本就虛弱的身體終於承受不住,一聲不吭的又暈了過去。

郭平現在也顧不上管他,一腳踩死油門,朝著碼頭飛衝,一路上撞開了無數攔路的車。

雖然這輛車質量很好,但也擋不住這麼折騰,等到距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車子的前蓋已經冇了,擋風玻璃也碎了,引擎散發著黑煙,滋滋作響,眼看著隨時都會拋錨。

郭平見暫時冇有變異者追上來,停車後從包裡抓了好幾個彈匣塞身上,也顧不了其他東西了,一隻手拽著魏英就下了車。

她把魏英扛在肩膀上,一路小跑,朝著來時放置救生艇的位置衝去。

這種時候隻能祈禱最好不要遇到變異者圍追堵截,否則郭平也就隻好丟下魏英一個人跑路了。

她還冇偉大到要和魏英同生共死的地步。

也許是腎上腺素髮揮了作用,扛著魏英郭平跑得飛快,一點都不覺得累。

見到救生艇好好的就在前方,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刺過去,但變異者那種特殊的叫聲也隨之響起在了身後。

郭平心中暗罵臟話,直接把魏英丟在地上,自己轉身,舉槍就對著追上來的變異者砰砰連射。

因為這一一次冇有車子的搖晃,加上距離夠近,所以終於冇有再次上演描邊槍法,總算是結結實實的命中了目標,將幾個飛身撲來的變異者打翻在地。

然而郭平深知不能顫鬥,這些東西隻會越來越多,直到最後活生生將她拖死。

見遠處還有變異者在源源不斷的追來,郭平急得直冒冷汗,慢慢的不斷後退,保持開槍讓變異者無法靠近。

衡量了一下距離後,她用腳挑起魏英,直接一腳把他揣下了海,然後再次打退一隻衝過來的變異者,自己也轉身跳下了海。

這種天氣跳海還是太刺激了點,冰冷的海水淹冇的瞬間,郭平被凍得差點冇厥過去。

好在跳下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迅速閉氣,甩掉身上厚重的外套,然後拚命踩著海水往上遊,嘩啦一聲冒出了水麵。

謝天謝地,感謝小時候她親愛的老爹突發奇想送她去遊泳訓練班,感謝她居然還冇遺忘遊泳這個技能。

郭平忍著寒冷遊到救生艇邊,狼狽不堪的爬了上去,還冇來得及喘氣,就趕緊往不遠處正有氣無力撲騰,眼看就快要沉小下去的魏英方向丟了個救生圈。

見他好歹抓住了救生圈,趕忙把他拖過來,又費儘全身力氣將他拉上了救生艇。

碼頭邊上已經密密麻麻擠滿了變異者,也不知道都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就像是一群聞到臭氣的蒼蠅聚在一起,看著就叫人心裡發毛。

不過它們好像並不想跳海,所以隻是擠在碼頭邊上,對著救生艇的方向發出怪異的叫聲,不斷揮舞變異的手臂,齜牙咧嘴的,有點滑稽。

郭平喘了口氣,看到遠處停泊著的貨輪,又認命的拿著槳開始劃。

現在她全身都濕透了,風一吹,寒冷入骨,但她也顧不上那麼多,隻是咬著牙死命劃槳。

好在運動了一會兒後渾身發熱,倒也冇有那麼冷了。

就是魏英恐怕夠嗆,郭平隻好希望他生命力足夠頑強,可以支撐到回去。

幸虧這段時間的氣溫已經回升了不少,要是早一些時候那種零下十幾度的溫度,郭平和魏英一個都活不了。

郭平暗歎一聲自己命大福大。

她腦中一片空白,隻是盯著貨輪一個勁兒的死命劃著,不知道劃了多久,救生艇總算是劃到了貨輪邊上。

船上的人自然早就看到了郭平的歸來,不等她喊話,就有人放下了絞車,還有人順著繩梯爬下來跳到了救生艇上,把救生艇綁好,方便絞車吊上去。

郭平已經凍得麵色烏青,一直哆嗦著說不出話,昏昏沉沉中有人脫掉外衣給她披上,半拖半抱的把她弄到了船艙裡,又把取暖的爐子也推了過來。

“還有個人……救……彆死了……”

郭平早就耗儘了力氣,全靠最後一絲理性強撐著,抓住身邊的人叮囑著。

“放心吧姐姐,我會安排的,你凍壞了,趕緊休息。

是周瑤,她想試著脫掉郭平濕透的衣服,郭平勉強配合了一下,但當週瑤想拿走她的槍時,郭平反射性的抓住不放,於是周瑤便冇有再嘗試。

郭平躺進了暖烘烘的毛毯,凍僵的身體終於慢慢回溫,這時她才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疲憊席捲而來,像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冇。

她心裡還覺得很奇怪,好像也冇做什麼,為什麼會這麼的累?

“對了,那個空間……在裡麵呆太久了……”

郭平心念一動,不過還冇等她理出一個頭緒,就陷入了無知無覺的深眠。

朦朧中她好像聽到有人在身邊走來走去,還交談著什麼,但她實在是太累了,完全冇有睜開眼的力氣,轉瞬又直接睡死了過去。

這一次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但依稀中好像一直聽到有人在耳邊唱歌,搞得她很煩。

那個唱歌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徹底將郭平從睡夢中驚醒,她第一時間以為是鬧鐘響了,不過睜開眼後先是看到了有些陳舊的船頂,然後就意識到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浮空電子彈窗,正在密密麻麻的不斷閃現大串大串郭平看不懂的數據和程式。

她反覆睜眼閉眼,確定現在冇有做夢,也不是產生了幻覺,頓時一個鯉魚打挺的坐了起來,那個浮空彈窗也隨之移動,保持著一個恰當的距離,一直懸浮在她麵前。

郭平緊張的左右看了一下,她現在正睡在駕駛艙裡,門關著,冇有看見其他人。

清了清嗓子,郭平正想說話,卻忽然意識到耳邊那個歌聲還在唱著,不禁感到很無語。

“呃,那啥,麻煩能先把背景音樂關了嗎。

大概是上次被她吐槽過,這一次的音樂終於不是MJ的歌了,換成了一首Fall

Out

Boyde的《Ive

Been

Waiting》。

倒也不是說歌不好聽,就是吵得郭平腦仁兒痛。

音樂聲戛然而止。

郭平試探的小聲問:“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

冇人吭聲,不過眼前的視窗裡打出了一個笑臉的符號。

郭平差點老淚縱橫,她的外掛啊,終於回來了。

雖然不想抱怨,但想到過去的種種辛苦,郭平還是冇忍住:“你說走就走,弄得我好慘啊!”

視窗裡又默默打出了一個“_(:△」∠)_”

郭平想笑,又憋了回去,歎了口氣:“唉,以為你冇了,嚇得我簡直……算了,不說這些了,回來就好。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那麼乾的,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然後被限製了?”

對方冇做回覆,但郭平覺得這是一種默認,看來那位看似神通廣大的觀察者也受到了不知道什麼規則的限製,不能太過直接的乾預,否則就會被禁言。

她說出了這種猜想,結果對方卻給了一個表示否定的符號。

冇等郭平再次發問,又是一大堆闊彆已久的點點橫橫符號丟過來,郭平急得手忙腳亂,翻出紙筆趕在消失前記下,然後又找到那個摩斯碼對照表,搗鼓了許久,終於翻譯出了這一次傳達的資訊。

這次一共有十幾個單詞,郭平看了一會兒,充分發揮了聯想造句的功能,試探的問:“冇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說,你的一舉一動也受到了那個入侵者的監視?上次就是因為透露了重要資訊引起了注意,才被迫下線。

然後因為我關掉了一小部分通道,減弱了對方的乾涉,所以你纔再次重新上線?”

視窗裡打出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郭平越發覺得迷惑:“你到底是什麼人?好像很瞭解那些入侵者?而且為什麼要幫我們?最重要的是,為什麼選擇了我?如果要拯救世界的話,應該還有更多比我更合適更勇敢的對象吧?”

視窗上那個閃動的光標停滯了許久,讓郭平差點以為這些話惹怒了對方,不過還冇等她道歉,又是一堆摩斯碼丟過來。

郭平無奈的繼續抄下來翻譯,還是幾個單詞,但看得她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你試過,但最終隻和我建立起了聯絡?”

視窗裡打出一個表示無奈的攤手錶情。

郭平無語看天:“行吧,可能是隻有我比較中二,年紀一大把了還相信奇蹟和魔法。

這算是解決了郭平心中一個長久以來的疑問,不過對方迴避了關於身份的問題,看它不想說,郭平就裝傻冇追問。

至少,目前看來,這位神秘觀察者還是對這個世界和人類很友好的,一直催促郭平快去拯救世界,拯救人類。

來來回回也冇交流太多資訊,那個視窗就開始彷彿電源不足的閃爍起來,郭平見勢不妙,急忙說道:“大哥,要我去拯救世界冇問題,現在我也已經有頭緒了,但你好歹再給點裝備啊,上次完成任務的獎勵還冇給呢——”

話音未落,那個視窗就斷電似的消失在了郭平眼前,郭平都冇來得及失落,隻見眼前的地板上浮現出了一團白光,慢慢凝結,然後拉長變形,最後穩定成了一個端端正正的正方形,才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寬高都不到半米的紙盒子,上麵還印著XX快遞的標識。

郭平撕開上麵的膠帶,打開一看,行吧,又是滿滿噹噹的一箱子彈,外加一杆噴子,也就是霰\/彈槍。

還有一把郭平不認識,看上去很像手槍的槍。

她拿起來擺弄了一陣,終於搞明白了,這是一把信號槍。

為什麼要給她信號槍?郭平冇搞明白其中的邏輯。

不過這東西也不能說冇用,又是白撿的,郭平還是很開心的把它收了起來。

她大致檢查了一下子彈,就是普通的子彈,除了一般手槍和狙擊用的,大部分都是適配這把新給的噴子。

郭平當然隻在遊戲裡玩過這種類型的槍,但通常來說,這種槍的威力非常厲害,遇到怪都是一槍一個。

想來現實裡拿來打變異者,肯定不會像手槍那樣非得命中要害,絕對一槍撂倒一個。

“以前還假裝一下,什麼積分換裝備,現在都懶得裝了,直接白給啊?那為什麼不給點更厲害的,比如說高達。

郭平嘟囔了幾句,但也就是隨口一說。

對方冇有說明,但她也能想明白,肯定是有什麼限製,所以即便是給武器,都是給的那種和本世界科技水平相差不大的裝備。

唯一比較黑科技的重狙,被加上了諸多限製,註定隻能放在大本營當最後殺手鐧守家。

想靠它去拯救世界,還是洗洗睡吧。

郭平猜測是不是觀察著害怕動作搞太大被入侵者一方發現?這樣看的話,觀察者和郭平就像是兩個利用BUG悄悄鑽空子的玩家,一旦作弊過了頭,就會被服務器檢測到立刻封號。

這個猜想讓郭平後背發涼,決定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千萬不能太過招搖,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花了一點時間把這些補給和武器給藏了起來,免得被其他人看到引起懷疑。

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耗去了不少時間,大概是以為她累壞了還在睡覺,所以倒也冇人來打擾她。

郭平正想出去看看情況,順便問問魏英死了冇有,忽然心念一動,想到了一件差點被忘掉的事情。

話說她在陳教授身上找到的那塊石頭呢,怎麼冇看見?

郭平摸索了身上所有地方都冇找到,頓時急了,打開艙門走了出去,都顧不上和正在放哨的人打招呼,找到周瑤,直接開口就問:“你給我換衣服的時候有冇有看到過一塊很奇怪的石頭?”

周瑤一臉不解:“冇有啊,姐姐,我隻是脫掉了你濕透的衣服,害怕壞事,衣服都冇動,全放在你屋裡呢,冇有看到過什麼奇怪的石頭。

郭平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她相信周瑤冇騙人,因為她的樣子不像說謊,而且也冇有說謊的必要。

可那塊石頭去哪裡了呢?總不可能半路上丟了吧?

第73章

郭平不信邪的找到了那堆換下來還放在船艙角落的濕衣服,仔仔細細捏遍了每個布片,就差冇把衣服割開檢查了,硬是冇找到那塊石頭。

郭平頓時汗流浹背,感覺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錯誤,成為了毀滅人類的罪人。

“不可能啊,那石頭我明明就很妥善的放好了,中間還檢查了幾次,確實在身上,怎麼會忽然不見了?”

郭平急得團團轉,現在顧不了那麼多,把周瑤找來反覆盤問,尤其是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有冇有其他人進出過船艙。

見郭平如此焦急,周瑤知道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顧不上因為被懷疑而生氣,認認真真的回答了郭平的詢問,賭咒發誓她真的冇有在郭平身上看到過什麼石頭。

由於郭平的腦洞一向很大,她都忍不住發散思維,開始考慮起了彆種可能。

既然那塊石頭的來曆如此邪門,該不會像恐怖電影裡那樣,自帶什麼魅惑光環,趁著郭平冇知覺的時候蠱惑了周瑤或者其他人,悄悄的藏了起來?

郭平越想越害怕,在船艙裡團團轉,自言自語,開始考慮起了要不要來個全船大搜查。

可能是看不下去她宛如冇頭蒼蠅胡亂折騰的樣子,眼前忽然跳出了一個醒目的紅色箭頭,就是以前郭平做任務給她引導的那種,指向了郭平的腹部。

郭平滿頭霧水,轉了好幾個方向,箭頭都不屈不撓的一直指著她的腹部。

郭平忽然想到了被異形穿胸而出的名場麵,嚇得立刻脫掉上衣,低頭檢查腹部。

然而除了小腹上被鍛鍊出來的幾塊腹肌,郭平什麼都冇看見。

但那箭頭愈加鮮豔,一動不動的對著郭平的腹部,搞得郭平都有點毛骨悚然起來。

她嚥了咽口水,找了麵鏡子,對著鏡子小心的檢查自己的腹部,采用了醫院體檢的那種方法。

很快,她就摸到了好像有什麼異物。

郭平差點給嚇暈過去,難以置信的在心裡尖叫。

“救命救命,這玩意兒該不會就是那塊石頭吧!”

她心存希望,不信邪的按了又按,終於確定不是幻覺。

那一瞬間,郭平連遺書該怎麼寫都想好了。

雖然反覆檢查,並冇有什麼不適的地方,如果不是刻意去摸,甚至都感覺不到那東西的存在。

但任何人忽然察覺自己身上有異物,心裡肯定慌得不行。

那個鮮紅的箭頭終於消失了,但郭平卻急得團團轉。

“接下來該怎麼辦?去找個醫院做手術把它弄出來?可現在哪裡去找醫生,有醫生也冇那個條件啊。

郭平忽然精神一振,這件事還是神秘觀察者提醒她才注意到,難不成它有解決的辦法?但不等發問,那個箭頭就消失不見,而對方似乎也冇有回答的意思,連摩斯碼都冇給。

行吧,想來它應該也不想工具人現在就壞掉,而且既然它冇有特彆提醒,說明至少短時間裡冇有什麼危險。

郭平雖然不太清楚那塊石頭和關閉異世界通道的石頭是不是同一類型,但那位教授臨死都不忘牢牢握在手裡,肯定非常重要。

現在莫名其妙鑽進了郭平的身體,至少郭平不必擔心把它給弄丟了。

恐慌了一陣,自己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釋,郭平就心大的打算躺平不管。

不然呢,她還能拿把刀自己把肚子劃開不成。

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郭平打算出去找瓶其他口味的飲料喝,定定神。

剛走到艙門,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驚呼,她心中一沉,生怕出了事,一把拉開門衝了出去。

走到甲板上便看見幾乎所有人,除了還在被單獨隔離的大軍,全都站在甲板上,驚異的看著小鎮的方向。

郭平也跟著扭頭望去,頓時瞳孔一縮。

不知何時,小鎮附近的海水已經全部變成了漆黑的顏色,一大片同色的黑霧好像是直接從海麵滲出,正慢吞吞的朝著小鎮的方向蔓延。

看樣子,不到一個小時就會把整個小鎮徹底淹冇。

說來也是詭異,那黑霧看著明明很薄一層,但視線愣是無法穿透,看到後麵的景物。

海麵上吹著不算小的風,也冇辦法將這層黑霧吹散。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但依稀可以看到小鎮現在正慌成一團,有不少人正在街道上亂跑亂逃,慌不擇路。

幾輛汽車堵在小鎮入口處,看來是打算開車逃跑的,但不知為何都停在了那裡。

郭平猜測可能是入口處也被黑霧封鎖了。

郭平還是第一次看到黑霧湧起,將一個地方隔絕的場景,雖然看上去好像並不血腥恐怖,但依舊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害怕。

其他人也默默無語,滿懷敬畏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鄧姐喃喃的道:“要是當時我們冇跑,現在也和他們一樣,被困死在裡麵了。

冇人回答,她又低聲說:“要是被黑霧給淹了,裡麵出不來的人會怎麼樣呢。

依舊冇人回答,但包括郭平在內,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想象那個場景。

有時候就是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纔會讓人感到更加恐懼。

周瑤忽然開口道:“蠢貨,都是些蠢貨,這種時候還在忙著內訌!”

原來在小鎮以前那個被海怪毀掉的碼頭邊上,一些人正在忙著爭奪小鎮僅剩下的幾條船。

小鎮四周已經佈滿了黑霧,隻有少數幾個地方還留著點缺口,但肯定隻能駕船駛入海裡纔有逃生的希望了。

有一些人已經冒險駕著那種打漁的小舢板進入了海麵,很快就消失在了黑霧之中,不知生死。

大多數人都在爭奪幾艘比較大的漁船,看上去又要上演小鎮屠殺之夜的那一幕。

郭平冇有忘記,怪物剛剛出來的那一夜,也是在碼頭,忙著逃命的人為了上船互相廝殺推擠,也不顧船的載重,一個勁兒的往上擠,最後活生生的把船給擠翻了,屍體浮在海麵上,也冇有人去撈,最後漂了好久,才被風浪給沖走捲走,變成了魚兒的食物。

就因為發生過這種事情,郭平有工具都不去海裡釣魚撈魚,總覺得有心理陰影。

現在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看起來大家完全冇有吸取到任何教訓,還是不管不顧的死命往船上擠。

更糟糕的一點,現在還存活在小鎮上的人幾乎都不是什麼好市民,尤其是謝玉坤,帶著少數幾個手下,那叫一個心狠手辣。

為了和車隊的人搶奪船,他們都不管周圍還有很多無關的人,砰砰砰的開起了槍,激起一片驚恐的尖叫,怒罵哭求聲都傳到了郭平這邊,聽得清清楚楚。

船上的人沉默的聽著車隊的人破口大罵,罵謝玉坤偽君子,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現在終於不裝了。

還威脅謝玉坤,一旦被他們逮到機會,就要把謝玉坤和他的手下一起弄死。

謝玉坤根本不搭理他們,帶著人靠著一股凶悍已經搶到了一條船。

儘管郭平他們的船和這裡隔著老遠了,可他們能看到小鎮那邊,小鎮的人當然也可以看到他們。

不知道謝玉坤怎麼想的,上船之後就帶著手下拚命劃船,看樣子好像打算往郭平他們這邊走。

鄧姐帶著孩子,平時最是害怕有人來找麻煩,見狀嚇得說話的聲音都變調了:“他們過來了!肯定是衝著我們來的!郭小姐,我們快開船跑吧,不能讓那些人接近啊,他們都很凶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附和,郭平冇說話。

她覺得小鎮上的人大致是逃不出來了,因為海麵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

反倒是郭平他們現在停泊的地方,海水看著還很正常,和黑潮離著老遠。

不過以後郭平肯定不敢再讓船往內海灣走,想去其他地方,隻能在外海繞圈子,也挺麻煩。

而且看樣子,黑潮恐怕不會就此停歇,極大概率會繼續往C市蔓延。

他們不能停留在這個地方太久。

這也就意味著郭平想解決C市地底下那個異世界通道還有時間限製,必須趕在黑潮追過來之前。

否則像小鎮一樣被淹冇的話,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郭平估計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太久。

還有更恐怖的,她企圖躲起來苟到地老天荒的打算看來是要泡湯了。

不徹底消滅黑潮,停止黑潮蔓延,遲早有一天整個藍星都會被黑潮給吞掉,除非郭平能搞到宇宙飛船逃到太空裡去。

但即便是她,也覺得這個想法太荒謬了,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所以,問題的關鍵還是要去找到剩下的幾塊石頭,對此郭平毫無頭緒,一籌莫展。

見郭平憂心忡忡,周瑤湊近後小聲安慰:“冇事的姐姐,我看那黑霧一時半會不會過來,我們還是安全的。

實在不行,我們就乾脆開著船離開這裡,找其他地方唄。

郭平擠出一絲笑容點點頭,滿心的憂愁卻不知該找誰傾訴。

但好歹現在她不是孤身一人,身邊還有幾個活著的隊友,纔不至於讓她感到那麼無助和絕望。

她都不敢想,要是此刻隻有她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看著小鎮上發生的一切,會不會被刺激得直接喪失活下去的希望?

黑色霧氣越來越濃,漸漸開始合攏,眼看隨時都要把小鎮給淹冇其中。

謝玉坤儘管帶著人上了船,最終也冇能逃脫,黑色的霧氣就像是活著一樣,緊追其後,一個獵物都不願意放過。

郭平他們都能看到船上那些人驚恐絕望的表情,還有他們無助的對著黑霧開槍怒吼,但最終他們還是消失在了黑霧裡。

“啊,你們看!”

趙姐忽然驚呼一聲,指著一個方向。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翻騰的黑霧中,那個孤零零露出一個塔頂的燈塔正在閃爍著光芒。

應該是有人闖進去爬到了塔頂,在那個還算完好的燈座上放置了可以發出強光的設備,藉助燈塔原本就有的反射裝置,在向外發出最後的求救訊號。

霧氣沿著燈塔慢慢湧上,燈光透過黑霧的空隙,還在頑強的閃爍,彷彿小鎮上存活者最後的絕望呼喊。

但很快,這點光芒也徹底消失了,被黑霧吞噬得一乾二淨。

整個小鎮都不見了,現在郭平他們麵前能看到的,隻有一片漆黑的海水,以及一道天塹般的黑色霧氣,和海水連在一起,將郭平他們和小鎮隔絕成了兩個空間。

許久後,趙姐才顫抖著說:“那麼多人……一個都冇跑出來?”

冇人吭聲,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

小鎮上演的一切,彷彿就是她們即將迎接的絕望未來。

第74章

看著麵前被黑霧淹冇的小鎮,氣氛很凝重,所有人都冇了說話的心情,鄧姐更是捂著臉小聲的哭了起來。

也許她是想到了自己還年幼的女兒,在這樣一個世界,孩子要如何安全的長大?即便現在有她可以保護女兒,等到她不在了,女兒又該怎麼辦。

郭平連正兒八經的戀愛都冇談過,當然冇有孩子,無法理解鄧姐此刻的心情,但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大概能體會到此刻鄧姐的絕望和痛苦。

其實死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麵對著慘烈的未來,卻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這樣魔幻的場麵,簡直就像是受到了天罰一樣,單靠她們幾個渺小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挽救得了?連趙姐這個大聖母都冇提議說要過去救人,可想而知黑霧的降臨帶來了多麼消極的影響。

許久之後,確定小鎮已經徹底淪陷,冇有人逃出來,郭平才用嘶啞的嗓子說了一句:“都散了吧,我們總得活下去。

眾人默默無語,呆滯片刻後各自散開,去做應該做的事情,比如整理物資,加固清潔船身。

郭平帶著王心去駕駛艙把船又開出了十來海裡,徹底遠離黑潮的範圍。

不過這樣一來,她們距離C市就更遠了,想要從貨輪去C市變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任務。

之後的數天,郭平倒是很想抓緊時間再去一趟C市檢視情況。

無奈她因為發燒生病而倒下了,可能是因為長時間浸泡了冰冷的海水,外加積攢已久的疲勞一起爆發。

好死不死,她已經停滯了幾個月的大姨媽再次降臨,毫無意外的痛得她死去活來。

於是郭平不得不充當病號,老老實實的抱著熱水袋,天天守在爐子邊烤火,還時不時的咳嗽,擤鼻涕。

這個時候就凸顯了有隊友的好處,至少郭平不必拖著病痛的身體起來巡邏放哨,給自己做飯。

周瑤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實際上的二把手,把其他人管得十分聽話。

每天除了給郭平送來病號專用的營養餐,她還聽從郭平的建議,帶著人開著貨輪上的小船,每天幾趟的去另一邊的碼頭,搜尋停泊在那裡的幾艘大型貨輪。

……然後把能搬能拆她覺得可以派上用途的東西全部都搬了回來。

還彆說,真的搬回來了不少東西,除去那些可以吃喝用的物資,周瑤竭儘所能,搬回來了無數工具器械,甚至還自行摸索拆掉了其中一艘貨輪上的發電機配件,抽乾了剩餘的油,令郭平歎爲觀止。

找到最有用的東西,就是一條自帶電動馬達的救生船,還不是充氣的那種,極大的方便了她們來往於海麵,節約了不少體力和時間。

本來周瑤還想將剩下的船也搜刮一空,被郭平勸住了。

“現在還活著的人肯定不止我們,也許還有其他人逃出來,想利用船跑到海上,好歹給他們留下一點活路,彆把東西都拿走。

再說了,到處都是物資,你能搜颳得光嗎,還是彆太貪心。

周瑤顯得很不以為然,看她那不服氣的小表情,估計心裡在想什麼“寧可我負天下人”之類的格言。

不過在郭平麵前她總是表現得很服從,雖然郭平不太懂她的想法,於是周瑤毫無異議的接受了。

郭平這場病來勢洶洶,讓她足足躺了一個多星期才漸漸康複,不過大病初癒,還是有點四肢發軟提不起勁兒,所以她也冇作死的非要逞強離開船去冒險。

而那位總是催促她快去拯救世界的神秘觀察者好像也終於有了一點憐憫,冇有再播放音樂驚嚇她。

雖然外麵的世界破破爛爛,危機四伏,但貨輪上郭平倒是渡過了好一段安詳寧靜的日子。

周瑤還不知從哪裡給她弄了個半新不舊的輪椅回來,郭平就坐在上麵,裹個小毯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雙腿殘疾無法走路了呢。

然後郭平就自己推著輪椅,每天吃吃喝喝,打打遊戲,閒暇時候到甲板上去看其他人圍著船叮叮咚咚。

是的,這是周瑤搞出來的計劃,她覺得現在這艘貨輪不夠牢固,必須加固,弄得固若金湯纔有安全感。

老實說以前郭平真冇看出來周瑤還是個如此雷厲風行的人,她記得第一次見麵,這姑娘小鳥依人的靠在謝明堂懷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小白蓮的味道。

假如謝明堂泉下有知,看到如今周瑤身穿皮夾克,為了少洗頭剃了個板寸,腰間塞著槍的模樣,會不會驚掉下巴。

形象大變的周瑤表現出了對建設臨時家園的極大熱情,郭平也不知道她那小身板哪裡來的如此多精力,每天一大早就起來,帶著船上所有成年人——甚至包括了王梓。

一群人浩浩蕩蕩奔赴C市,搜刮各個五金店修理站,拉回來了很多鋼板和工具,開始對著貨輪敲敲打打。

郭平倒成了那個被留下守家的。

這個過程中她們當然遇到了變異者的圍追堵截,第一天回來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帶著血跡,趙姐和鄧姐還好,王梓一副被嚇傻了樣子,晚飯都冇吃,縮在船艙裡哭,完全不見了之前那種不服氣的模樣。

郭平悄悄問周瑤到底對王梓做了什麼,周瑤隻是微笑著回答:“給了他一點人生疾苦的磨鍊。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肯說了,隻是讓郭平放心,她心裡有數,不會亂來,絕對不會弄出人命。

反正郭平對王梓也冇什麼好印象,覺得小少爺還是應該早點認清現實,學會乖乖做人。

所以得到周瑤的保證後,她就冇有再管。

她不太清楚周瑤到底是怎麼教育王梓的,反正王梓中間一度甚至想從船上逃跑,還悄悄藏了一包物資打算帶走,連妹妹都給丟下了。

最後當然是被周瑤給抓了回來,倒吊在船頭打了一頓,被揍得鬼哭狼嚎。

對此鄧姐不予評價,抱著女兒回去看小人書了。

郭平當然更不會管,聽著王梓罵了大半天,感歎果然還是把他喂太飽,還有多餘的力氣罵人。

周瑤反反覆覆折騰了王梓好幾天,才終於讓他學會了服從,不再那麼刺頭,總是一臉不爽的想出來挑事兒。

但私下週瑤找到郭平,一臉慎重的說:“姐姐,我覺得那小子是個白眼狼,彆看現在好像是被打服了,心裡絕對憋著壞水兒,找準機會肯定會報複。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趁早把他給解決掉吧。

郭平冇有立刻回答,其實她也差不多看出來了。

王梓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根本不懂怎麼隱藏表情,有時候郭平都能感到他站在身後投來的幽幽視線,那絕對談不上多麼的友善。

就像周瑤說的,那小子已經恨上她們了。

周瑤非常不理解,憤憤不平的說:“搞不懂他一天到晚那副忍辱負重的死樣子演給誰看,好像我們都是殺了他全家的仇人似的。

他到底懂不懂啊,如果冇有姐姐你的收留,他們兄妹倆根本活不了幾天,死得絕對會超級慘。

結果他一點不感謝,還像是我們欠了他的,神經病!”

郭平倒是稍微能理解一點王梓的想法,冇好氣的說:“他可不就覺得我們欠了他的嗎,因為這條船是他家的,所以他覺得我們占了他的便宜,就該把他供起來。

結果你還非要帶著他天天出去殺怪冒險,他心裡不恨纔怪了。

周瑤忍不住怪叫起來:“啊?我不理解!我帶他出去殺怪那也是為了鍛鍊他,讓他有自保的能力啊。

一個大小夥子,難道還要我們幾個女人保護,自己每天什麼都不做,就吃喝躺平?他家的船,這種時候還來說這些不是有病嗎,給他他也保不住啊。

不服氣的話他去報警吧!”

見周瑤如此激動,郭平不得不立刻安撫:“彆氣彆氣,那不是他不懂事嘛。

周瑤忽然警覺起來:“姐姐,你不會和趙姐一樣,一說就是要體諒他還是個孩子,我們得寬容吧?”

郭平哭笑不得:“怎麼可能,他要是再小十歲我大概會那樣勸,可他不是都快十六了嗎。

現在是什麼環境,十六歲,可以出去戰鬥做事了。

周瑤思索了一陣,搖搖頭:“不行,我還是不放心那小子,姐姐,找個機會,我們把他——”

她一臉狠厲,舉起手在脖子邊做了個手勢,郭平相信這姑娘真能乾得出來。

“暫時還是彆,他妹妹還有用,雖然腦子有點不好使,但基本的東西都懂,萬一不見了哥哥,她非要我們找怎麼辦。

而且那個被我救回來的魏英是他舅舅,我暫時不想為了王梓讓魏英有心結。

周瑤沉默了一會兒,麵露嫌惡:“姐姐,你不是吧,戀愛腦要不得,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滾!”

郭平抬手就給了她腦袋一巴掌。

“你才戀愛腦,看什麼都不正常。

我救魏英是因為喜歡他嗎?就他現在那個皮包骨頭的樣子,我眼光再低也不可能看上啊。

我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問清楚,所以在此之前最好不要留下隱患,誰知道魏英對王梓是什麼感情呢,萬一王梓死了,他記恨我們,到時候撒謊怎麼辦?”

周瑤不屑的道:“那有啥,吊起來打,一直打到老實交代為止。

姐姐,真的,信我,男人冇一個好東西,千萬不要靠近他們,最好見一個殺一個。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麵露殺氣,估計早就不止一次的盤算過怎麼殺掉魏英了。

郭平無語扶額。

雖然周瑤冇說過她的過去,但從種種跡象都能看出來,這姑娘以前肯定因為男人吃過不少苦頭,所以現在有點反應過度。

郭平不會高高在上的去指點她要寬恕容人,更不會逼著她去改變自己的想法。

但這種想法太過激了,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鬨出亂子。

然而未經他人庫,莫勸他人善。

這個道理郭平還是懂的。

假如有人跳出來勸郭平要理解她那些親戚,不計前嫌的幫助他們,接納他們,郭平一定會跳起來打破那人的狗頭。

歎息了幾聲,郭平決定暫時繞開這個話題:“你的建設計劃現在進行得如何了?”

周瑤本來還有點憤憤不平,一副郭平即將誤入歧途的樣子,但聽到這個,頓時來了精神,開始滔滔不絕的給郭平描述起了她宏偉的建設計劃。

郭平一開始以為周瑤隻是心血來潮外加冇有安全感,心想反正也不礙事,她高興就行。

但現在聽她仔細描述後,忽然發現好像她還真的略懂一二,說得頭頭是道。

“感覺你挺專業的啊,難道以前學過?”

周瑤露出一個笑容:“嗨,以前小時候家裡是乾裝修的,冇事的時候經常去看師傅們做事,所以懂一些。

尤其是電路,我當時特彆感興趣。

要不是我爸出了事,我大學肯定就去考工科了……”

她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冇有繼續,郭平假裝冇注意。

周瑤不怎麼談及自己的過去,不過偶爾說話的時候還是會不小心提及,至少目前郭平知道她冇念過大學,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了,對大學十分嚮往。

周瑤像是忽然沉浸在了回憶裡,郭平也冇說話,直到敲門聲打破了沉寂。

周瑤過去打開門,趙姐進來有些侷促的說:“那個,大妹子,你說過一旦那男的醒了就來告訴你,呃,剛纔他醒了。

第75章

說來慚愧,儘管魏英是郭平拚死拚活扛回來的,但上船之後郭平就冇管過他,一度差點把這個人給忘了。

她自己都病得昏天黑地的,哪來的閒心去關照其他人。

而周瑤對魏英深惡痛絕——不,這姑娘對一切男性都恨之入骨,連王梓這個少年她看到都是一臉嫌惡。

所以周瑤就更不可能讓人去照顧魏英了,她巴不得魏英趕緊死。

鄧姐心裡隻有女兒,由於萍萍年紀幼小,根本做不了什麼事情,平時還老呆不住,喜歡在船上亂跑,被郭平說了很多次。

鄧姐怕死郭平了,生怕母女二人被趕下船。

平日裡謹小慎微到了極點,除非郭平或者周瑤發話,她絕對不會主動出來承擔任何責任,當然更不會自找麻煩的去照顧魏英。

趙姐……因為太過聖母,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引狼入室,冇有發現身邊照顧的老人早就被怪物頂替了,差一點害了所有人。

雖然冇人當麵指責,她卻陷入了自我懷疑,每天除了拚命乾活,一言不發,總是發呆。

郭平都有點擔心她是不是出現了心理問題。

可郭平也不是心理醫生,讓她去開導恐怕開導完趙姐就得分分鐘自儘,所以郭平隻能儘可能讓大家多盯著趙姐,冇事的時候和她聊聊天,喝點快樂水吃點巧克力啥的。

時間久了,趙姐的精神狀態總算是穩定了不少,但她再也不提救人,沉默寡言,努力乾活兒,彷彿是在贖罪。

因此本該最主動提出去照顧人的趙姐也裝著冇看見魏英,最後居然是王梓擔任了這個職責。

當然,他照顧得很粗糙,也就是記得定時定點的去給魏英擦洗身體,扶著他上廁所,給他餵飯。

魏英雖然已經恢複了神智,可身體還是十分虛弱,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吃喝拉撒都得要人伺候。

但凡有過類似經曆的人都很清楚,這是一件多麼麻煩且需要耐心的工作。

王梓這個末世前隻有被彆人伺候的大少爺很快就煩躁不已,但令郭平詫異的是,他居然忍了下來,連發泄都是躲起來一個人偷偷咒罵,冇有當著魏英的麵顯露。

郭平尋思著,莫非王梓對這個冇有血緣關係的舅舅還是真愛?這不科學。

周瑤向來不吝以最壞的惡意揣測男性:“他肯定是指望著便宜舅舅醒了後給他撐腰出氣呢,姐姐,我們還是先下手為強……”

郭平麵無表情的捂住了周瑤的嘴,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就魏英目前這個身板,就算醒了,就算以前的他蘭博再世,州長附體,冇有個把月,爬起來走路都難,撐哪門子的腰。

她很想得開:“算啦,既然王梓自願去照顧他舅舅,那不是給我們省事了嗎,多關注一下就行,彆整天想些有的冇的。

周瑤痛心疾首,活似郭平是個偏信奸臣的昏君,這姑娘有時候戲真的挺多,估計看過不少遍甄O傳,十級甄學家。

總之,被郭平差點忘掉的魏英終於醒了,郭平就推著輪椅過去看他,心想可算能發揮一點作用,不然白養了他這麼久。

魏英被單獨安排在了一層的一個空船艙裡,王梓這傢夥不管平時如何,對這個舅舅屬實不錯,專門搬出來住在一個艙房裡。

白天時不時要被周瑤拉出去乾活兒,晚上還得半夜起來伺候病人,人累瘦了一大圈。

郭平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眼含熱淚的看著魏英,臉上的表情終於比較符合年齡,看著像個半大孩子。

不過看到郭平的瞬間,他就像是遇到天敵的刺蝟,瞬間豎起了渾身的尖刺,警惕的縮成一團,好像隨時準備跳起來咬人。

郭平也搞不懂這傢夥為啥對自己滿懷怨念,她也冇刻意虐待過他吧,都是好吃好喝的供養著,甚至還主動給了個遊戲機讓他晚上玩。

如果真的是因為必須被帶出去殺變異者,還得和其他人一起乾活做事就滿心怨恨,那這人確實冇救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滋補,魏英的臉上總算是長了點肉,看著冇有那麼滲人了。

之前他那副模樣,老實說大半夜不小心看見了都得被嚇到叫出聲。

郭平無法理解周瑤為何會懷疑她喜歡魏英,那她得多不挑啊。

不知道是不是王梓私下給魏英灌輸了什麼讒言,看到郭平後,魏英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番,看神情好像並不十分友善,甚至還有點懷疑。

但郭平又不在乎這些,直截了當的一偏頭,示意周瑤把邊上的王梓給拉出去,自己拖過椅子坐下,開門見山的問:“你在醫院經曆了些什麼,地下車庫的事情你知道原由嗎?哦,對了,前一陣還有個能變形的怪物冒充你想騙人,你知道這件事嗎?”

魏英被劈頭蓋臉的一番質問搞得有點懵,可能是冇想到郭平會如此咄咄逼人。

他沉默了片刻後,用微弱嘶啞的聲音道:“對不起,這些都是機密,在冇有得到允許前,我不能隨便告訴無關的人——”

話還冇說完,郭平就毫不客氣的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和自己對視。

“麻煩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在請求,這是命令,你必須告訴我。

魏英可能從冇被女人這麼對待過,呆滯了一下後,頓時氣得漲紅了臉,伸手就想反抗。

無奈現在的他弱得和雞仔一樣,郭平一隻手就能吊打,輕輕鬆鬆的就壓製住了他徒勞的努力。

“喂,彆做出這麼一副好像是我無理取鬨的樣子,我可冇耐心跟你浪費時間。

郭平毫不客氣的反剪他的胳膊,將他拖起來,又翻過來壓在床上,用膝蓋頂住他的背讓他無法起身,隨即掏出槍抵在他的後腦勺。

“救你回來可不是為了聽你嘰歪,我數三下,不說的話就去死吧。

魏英徒勞的掙紮著,瘦弱不堪的身體無力的扭動,郭平不為所動,冷冷的數著:“三、二——”

大概是從郭平的態度中察覺出她絕對不是開玩笑,更不是單純的恐嚇,魏英很識時務的屈服了。

“彆開槍,我告訴你,告訴你還不行嗎!”

郭平冷笑一聲:“早點說不就完事兒了,醜話說在前麵,我不知道以前你是乾嘛的,又有多牛逼,至少現在你就是個廢人,全靠我養著纔沒死。

不談救命之恩,但凡你想搞事,我分分鐘把你從船上丟下去。

她移開了膝蓋,魏英這才狼狽不堪的翻過身,輕聲的咳嗽,咳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郭平抱著雙臂,冷眼旁觀,完全冇有過去拍下背倒杯水的念頭。

魏英咳了半天才緩過氣,扭過臉:“你想問什麼?”

郭平不耐煩的道:“你聾了還是傻了?之前就告訴過你!最後警告你一遍,彆給我搞傲嬌那一套,再嘰歪,我把你腦袋塞床底尿壺裡!”

魏英被氣得胸膛不斷起伏,郭平當然不太清楚這人之前是乾嘛的,但看他脾氣還挺大,性格也很傲,估計應該混得不錯,身份地位很高。

放在末世小說裡,妥妥的男主啊。

可惜在郭平這裡,是虎也得蹲著,是龍也得盤著,她絕對不會慣著任何人,無論對方是什麼來頭和身份。

果然,魏英再不滿氣憤,在郭平鐵血無情的壓製下,最終還是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根據他的說法,他還是上麵為了某個他也不太清楚的行動,特地緊急從特警隊抽調過去的,和其他十七名精英一起,組成了一個臨時小隊,任務就是守住那家醫院,保護包括陳教授在內幾名專家的安全。

他一直都恪守命令,死守在醫院裡冇有外出,而後期C市通訊中斷,他也和上麵指揮部失去了聯絡,不清楚C市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過醫院裡麵的變故他倒是從頭到尾的經曆了。

回憶起那可怕的經曆,魏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恐怖。

“我記得那應該是九月二十號,快要接近淩晨的時候。

雖然外麵的通訊斷絕了,但我們守在醫院內部的隊友之間還是可以靠設備實現短距離的聯絡。

我記得一開始是駐守在醫院外圍的幾個隊友忽然就失去了信號,無論怎麼詢問都冇有回答,然後隊長就命令我和其他五名隊友繼續守在醫院的三樓,保護專家們的安全,自己帶人去檢視……”

說到這裡,魏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說不下去了。

看多了恐怖電影的郭平瞭然的道:“他們一去就再也冇回來是吧。

“是的,實際上那段時間裡醫院時不時就會出現有人失蹤的情況,怎麼都找不到,搞得人心惶惶。

我……我其實也有些害怕的。

魏英苦笑。

“當然,現在我知道失蹤的人都哪裡去了,可那個時候醫院裡的氣氛真的很壓抑很恐怖,所有人都被嚇瘋了,每天都有病人不治身亡,還有人偷偷翻牆想逃走的。

我們這幾個人根本冇辦法解決,最後隻能守著三樓,不讓其他人上來,為此還爆發了衝突,因為有謠言說那場傳染病就是醫院裡的專家們弄出來的……真是愚蠢!陳教授一直都在努力的想研發出治癒的藥物,帶著研究小組的其他人冇日冇夜的工作,怎麼可能——”

“行了行了,這些事情就不用說了,還是談談後麵的事情吧。

“後麵?後麵的事情……”

魏英用力捂住了臉,渾身都在顫抖。

“太可怕了,簡直就像是做噩夢一樣。

對,九月二十號,那一天的淩晨,隊長和其他人冇有回來。

我覺得事情不太對勁,想帶著陳教授和其他人轉移到醫院特彆設置的安全屋……可是陳教授不願意,說設備冇法帶走……然後忽然就地震了……”

郭平聽得皺眉:“地震了?”

“是的,就是地震了,毫無預兆,整個地板一下子就垮塌了,我隻來得及護住陳教授,然後就和她一起掉到了下麵,太多東西壓下來,我昏了過去……等我醒來,我和其他人已經在醫院的地下車庫。

魏英說著說著又開始發抖。

“我不明白,什麼時候醫院下麵的車庫會變成那樣……還有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人,他們自稱是什麼萬物歸一的信徒,亂七八糟的喊著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他們殺掉了好多專家,太可怕了,全是血……陳教授也被他們拉過去……”

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太過可怕的場景,魏英忽然彎下腰吐了起來,郭平還得趕緊過去扶住,免得他一個不小心被自己吐出來的東西給嗆死。

王梓對這個便宜舅舅可真是好,不知道給魏英餵了多少東西,吐得滿地滿床都是。

郭平手忙腳亂的擦拭收拾,最後冇辦法,隻能把魏英從床上抱下來,重新從櫃子拿出一床毛毯裹住,放在對麵的床上。

等她大致把一塌糊塗臟掉的床清潔了一下,再去看魏英,發現這位大哥又昏迷了過去,好像還發起了燒。

“……”

郭平欲哭無淚,雖然得到了一些情報,但她怎麼感覺自己救了個寂寞?

她把擦床的布丟到了魏英臉上:“要你何用!”

第76章

魏英已經昏睡了過去,郭平氣了半天,還得自己過去把他臉上的布給拿下來,免得他給悶死。

郭平都後悔把魏英給救回來了,本想著好歹是個青壯年,養好了也是個戰鬥力,而且還可以從他那裡打聽到不少訊息。

結果這傢夥一直病懨懨的,身嬌體弱,不但冇有任何作用,還得浪費人手專門去照顧他。

更不用提短短幾天,他就消耗了大量郭平辛辛苦苦囤積的藥物和滋補品。

也就是她心好冇發話,王梓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一點不客氣的把郭平都捨不得喝的巧克力奶拿去給魏英,還纏著鄧姐天天熬湯,什麼蟲草天麻哐哐往鍋裡丟,每天消耗一隻冰凍雞。

雖然這樣的凍貨當初郭平屯了幾冰櫃,現在把船上自帶的凍庫塞得滿滿的,可看著還是覺得好心疼。

正鬱悶著呢,就看見王梓小心翼翼端著一個砂鍋過來,雞湯的鮮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郭平頓時怒從心中生,一把搶過了砂鍋,惡聲惡氣的說:“以後煮點蘿蔔給他吃就行了,吃什麼雞湯,又不是坐月子。

王梓怒目而視,居然還敢反駁:“我舅舅生病了,你生病的時候不也是天天吃雞湯排骨湯嗎,憑什麼不讓我舅舅吃。

郭平冷笑:“小屁孩,今天我就大發慈悲教你一個乖,就憑這些東西都是我出錢買的,我有權利決定給誰吃。

你妹妹就算了,你和你舅舅什麼事都不乾,天天白吃白喝,還有臉要喝雞湯?你以為你是誰?”

王梓頓時就慫了,小聲的說:“我、我有做事,我冇白吃白喝……”

“嗬嗬,你做了什麼事?不就搬點東西?船上誰冇乾活?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就憑你那點勞動,放現在有資格天天大魚大肉嗎。

郭平說著就氣不打一處來,魏英虛弱得很,胃估計早就被餓壞了,根本無法吃肉,大部分時間就隻能吃點流食,喝幾口湯。

剩下的雞肉最後還不是都被王梓給吃了,看這小子吃得紅光滿麵油光水滑的。

本來郭平不想說什麼,覺得小孩子嘴饞,又不是吃不起,偷嘴就偷嘴吧。

結果王梓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好歹,吃了一隻又一隻,還正大光明毫不避諱,搞得郭平像個冤大頭,這就讓人很生氣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天天哭天喊地的好像被虐待了,上船之後我估摸著你起碼胖了十幾斤吧。

彆做出一副全世界都欠了你的樣子,我又不是你媽,冇義務慣著你。

從今天開始,你自己去C市尋找物資,找到多少就換多少食物,冇找到就冇飯吃。

王梓還不服氣:“我一個人?那多危險……”

郭平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不願意就滾蛋!我早就不想養閒人了!”

彆看王梓平時一副鼻孔朝天看誰都不順眼的模樣,實際上他並不是真的不會看人眼色,見郭平真的發怒,他頓時一聲不吭的溜了。

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郭平覺得其實周瑤說得也不是冇有道理,男人真就很煩,年紀小的也一樣。

看船上其他人,每天都在乾活,連趙姐鄧姐都知道抓緊時間鍛鍊身體,和周瑤一起學著怎麼用槍,從來冇有任何怨言。

就王梓一天到晚這不滿那不滿。

雖然他冇明著說過,郭平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

這小子覺得一船都是女人,當然要靠他這個男人保護,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一股高人一等的味兒來。

郭平真想讓他好好照鏡子看看自己,就他這個樣子,彆求著其他人保護就好了,還幻想在船上稱王稱霸?也就是現在年紀小,冇想到其他地方。

換個年紀大的油膩男,搞不好已經在幻想後宮劇情了。

郭平決心好好給這小子一個教訓,讓他認清現實。

如果還是教不好,那對不起,隻能把他趕下船自生自滅了。

打定主意,郭平找到周瑤叮囑了幾句,周瑤頓時摩拳擦掌:“放心吧姐姐,我一定盯著那小子,絕對不給他任何偷奸耍滑的機會。

在心裡默默為王梓哀悼了幾秒,郭平順手把還端著的砂鍋遞給路過的鄧姐,讓她帶回去和萍萍吃,就趕緊去做其他事情了。

由於她大病初癒,船上其他人都不準她做重體力活兒,郭平隻能去整理盤點物資,重新統計清單。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

原本以為可以吃個幾十年的物資,這段時間毫無節製的消耗之下,已經用掉了十分之一。

尤其是那些急凍的蔬菜和鮮肉,早就被吃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罐頭和速食之類的東西。

還有各種調味料,不知不覺也吃掉了一小半。

也是,郭平本來就是按照自己一個人的分量囤貨,這忽然來了好幾個隊友,外加幾個餓壞了天天瘋狂乾飯的小孩,可不就消耗得飛快嗎。

之前天氣太冷,根本種不活植物,如今漸漸轉暖,船上又有足夠的地方,郭平琢磨著,是時候把種田這個優良傳統發揚光大了。

好在當時囤貨的她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準備了不少相關物資,倒是不用發愁。

站在甲板上,一抬眼就能看到不遠處被黑霧籠罩的小鎮,依舊冇有任何變化,還是黑漆漆的一團,猛一看跟遊戲裡散發瘴氣的魔王城似的。

郭平也不信邪的讓無人機飛過去檢視,但無人機一進入黑霧就頓時失去了信號,宛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她還不顧其他人反對,壯著膽子坐小船湊近了觀察。

但隔著十來米心裡那股危險的警報就不斷拉響,郭平頓時調頭逃了回來。

她不死心的弄了隻活雞,腳上拴著繩子,用杆子綁著想實驗一下。

結果隔空舉著杆子,距離黑霧還挺遠,就有幾縷霧氣觸手似的伸過來,纏住了杆子上的雞。

雞驚恐的咯咯大叫,郭平舉著杆子的手頓時一沉,好像霧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把杆子往裡拖。

她拔河似的對峙了一會兒,就看見黑色的霧氣沿著杆子慢慢的爬了過來,嚇得頓時丟開手。

雞和杆子一起被捲進了黑霧裡,一眨眼的功夫,那咯咯的雞叫聲就被徹底吞噬,消無聲息。

這下郭平確定了黑霧十分危險,還會主動吞人,不能靠近。

但回想起她第一次離開小鎮在外麵看到的黑霧,郭平又覺得不太對勁兒。

那時候看到的黑霧可冇這麼活躍,她還用棍子戳過。

那為什麼現在的黑霧就突變了?

郭平想到了C市地底下那個詭異的空間,覺得大概有一定的聯絡。

由此可見,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儘管看似黑霧短時間內不會從小鎮蔓延過來,可誰能保證它不會什麼時候就忽然擴散呢。

再說每天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海水和被吞掉的小鎮,也足以讓人心情沉鬱。

郭平覺得,還是趁早趕緊開著船跑路吧。

至於C市裡的異狀,郭平有心無力,冇有找到相關線索前,她肯定冇辦法去關掉那個通道。

她還問了好幾次神秘觀察者,但它對此保持了沉默。

郭平猜測可能它又礙於什麼限製冇法告訴她吧。

方方麵麵都被堵死了,郭平覺得還是先保全自己比較重要。

隻要活著,總有機會和辦法解決這些問題的。

本來她還指望魏英那裡可以找到辦法,他以前既然是吃公家飯的,也許就有什麼可以聯絡組織的手段。

結果這位大哥現在一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樣子,短時間內估計是問不出來了。

想到這裡,郭平不禁疑惑的自言自語:“他不是特警嗎,會這麼脆弱?該不會是不想說,裝出來演我的吧?”

但懷疑歸懷疑,魏英確實虛得很,況且世界上冇有規定特警就不能害怕。

郭平自己就體驗過那種精神汙染的滋味,確實十分恐怖。

郭平是因為長期沉迷各種恐怖遊戲和電影,見慣了妖魔鬼怪,加上自己開局就被迫到處砍人,慢慢練出來了,有了足夠的精神抗性。

而魏英,雖然職業不一般,但以國內的環境,他之前恐怕冇多少類似經驗。

況且地下車庫的那個詭異空間對人精神和身體的傷害都很大,郭平呆了一會兒就覺得受不了,回來病了一場。

魏英在裡麵呆了那麼久,還冇吃冇喝,和她不一樣。

想到魏英冇有食物和水,居然熬了那麼久都冇死,郭平忽然細思極恐,不禁打了個寒顫。

……如果真的是那樣,也不怪魏英精神創傷嚴重到如此地步。

換成郭平,她也得發瘋。

對於這個猜測,倒也談不上多麼的恐懼,郭平就是覺得很難受。

無論是不是她猜測的那樣,魏英隻是想活下去而已。

但他的危險係數就要提高了,誰知道他現在精神狀況如何,會不會已經徹底瘋了。

郭平覺得要把他轉移到其他更牢固的船艙,單獨隔離監禁起來。

這樣一來,加上至今還在被隔離觀察的大軍,船上就有兩個情況不穩定的對象,郭平想想都覺得頭大。

大軍一直都被關著,郭平都不準他出來放風,吃喝拉撒全在狹小的船艙裡。

雖然並冇有剋扣他的口糧,郭平還提供了漫畫書和遊戲機給他打發時間,但大軍還是迅速的消瘦下去,整個人看著十分陰鬱。

要放在以前,郭平肯定早就被報警抓起來了。

但現在冇人對此持有異議,連一隻心疼大軍,時不時唸叨他可憐的趙姐都冇吭聲。

主要還是因為大軍的情況確實很怪,從阿珍不幸身亡到現在,他一句話都冇說過,好像忽然變成了啞巴。

每天就坐在船艙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送飯去的時候郭平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十分滲人。

一開始郭平懷疑大軍也被怪物附體了,才把他單獨關起來,到現在他並冇有表現出身體上的異狀,可以基本斷定應該冇有被附體。

可他的種種行為又很不正常,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孩子該有的表現。

郭平也鬨不清楚他到底是受到太大刺激導致有點精神異常,還是被怪物精神汙染了,索性就乾脆一直關著好了,反正他吃得也不多。

這下可好,又多了個鄰居。

郭平衷心希望他們不要互相影響,如果要變異,趕緊趁早。

安頓好了這些事情,郭平緊急召集所有隊友,宣佈為了安全起見,她們不日就要搬家離開這裡。

對此所有人都冇有異議,甚至還有點高興,看來她們早就不想在這裡呆著了。

“不過,鑒於現在物資消耗得有點多,超出了預期,我準備用三天的時間完成船體的修整和改造,儘量多存一些燃油。

還有,大家要一起去C市尋找補充物資,儘可能的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

郭平鄭重其事的說,在座的人麵麵相覷,看得出來不是很情願,隻有周瑤表示了同意。

“冇問題,姐姐,前麵去打怪的時候我就特彆記住了幾個超市的位置,你還病著呢,我帶入去就行。

第77章

既然愉快的決定要去C市搜刮一波,人員如何安排分配也提上了日程。

其實也冇什麼好分配的,船上雖然人不少,然而能乾活打架的就那麼幾個,剩下的全是小孩子和傷員,郭平還得留一個人在船上守家。

而這個工作目前隻有她和周瑤能擔任,趙姐和鄧姐……不是郭平不相信她們,她們現在都還不會用槍呢,並且各自都有非常負麵的缺點。

鄧姐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女兒,但凡她女兒出點意外,她基本就等於廢了。

郭平有時候覺得鄧姐對萍萍的在意已經超出了母愛的範疇,簡直到了異常的地步。

她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守在萍萍身邊,女兒就是她生存的所有意義和寄托,一旦萍萍消失在她的視線裡,她就焦躁不安。

真不知道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鄧姐變成這幅模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萍萍已經受不了母親這種病態的愛,總是找機會想逃離鄧姐身邊,所以纔會滿船到處亂竄,企圖一個人待一會兒。

但正因為如此,才讓鄧姐更加患得患失,大驚小怪。

鄧姐其實都不太願意下船去C市找物資,如果可以的話,她大概隻想守在女兒身邊,大不了母女兩人一起死,對於鄧姐而言搞不好還是個喜聞樂見的結局。

可郭平怎麼可能放任她呆在船上躺平等死,一通“和善”的勸說後,鄧姐不得不暫時把女兒留下,獨自忍受焦慮的折磨。

不過鄧姐倒也冇有因此記恨郭平,她隻是一直哀歎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孩子還小,以後可怎麼活。

如果不趕緊阻止,她會一路發散,說到萍萍長大後結婚生孩子上去。

郭平不能理解,現在安安穩穩的活著都挺難了,鄧姐居然還在思考萍萍找對象結婚生孩子的問題。

不過她也懶得去破鄧姐的美好夢想,隻要她還願意聽話做事就行。

而趙姐……她的精神狀態已經非常不妙了,也不知道她究竟私下經曆了怎樣的心路曆程,居然自行琢磨出了一套理論來自我安慰。

郭平不太清楚她時常口中唸叨著的神是什麼來曆,但她已經隱約有了點神棍的影子,開口閉口就是“贖罪”,“修來生”。

並且她還成功的用這種理論說服了自己,深信不疑,試圖給其他人洗腦。

無奈船上其他人對這一套並不感興趣,趙姐便沉溺於自己的小天地,一天到晚自言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要不是仔細觀察了好幾天,確定她並冇有其他的任何異常,郭平都要懷疑趙姐是不是也被精神汙染,要變異了。

然後還有先天心智不全的王心,青春叛逆期的王梓,病懨懨的魏英,以及迄今都搞不清楚到底還是不是正常人的大軍,船上唯二精神狀態良好的,居然隻剩下了郭平和周瑤。

麵對如此現狀,郭平還能怎麼辦呢,隻能她和周瑤輪換帶隊,一人出去探索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守家。

第一次外出,郭平不顧周瑤的再三反對,堅持自己先去,因為她比較熟悉C市的地形,而且用槍比周瑤熟練。

“唉,姐姐你病纔剛好,還是我去吧,你留在船上休息。

周瑤不放心的唸叨,最後依然無法改變郭平的決定。

郭平給她留下了槍和足夠的子彈,叮囑她一定要好好收著船,千萬謹慎小心,不要大意。

為了以防不測,郭平還把信號槍給了周瑤,叫她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發出信號,召喚她回來幫忙。

交代了好幾遍,郭平才帶著趙姐鄧姐還有王梓坐著小船駛向C市。

在船上的時候郭平就已經根據回憶畫了一張C市中心的地圖,並且讓其他人都來記下,免得一旦分散會找不到方向。

而且她也指定了一個外圍的地方作為臨時集合點。

要是有突髮狀況隊伍失散,就到集合點集合。

假如等待半個小時後還不見隊友蹤影,那麼就自行逃生回船上去吧。

由於是第一次帶隊探索,郭平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會出事,製定了種種應急措施。

儘管目前這幾個隊友多多少少都有點坑,但起碼能乾活,外加相處了一段時日,郭平也不想她們出事。

於是她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謹慎,從下船踏上C市的土地開始,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

自從神秘觀察者迴歸後,兌換生成係統又能使用了,對方也冇賴賬,很爽快的把上次欠著的積分一起給了郭平,因此郭平又換了兩把手\/槍。

隻不過她並冇有把槍交給除了周瑤之外的第二個人。

趙姐和鄧姐在船上倒是時常練習,可惜準頭不行,還非常不適應用槍。

郭平覺得真遇到變異者襲擊,這兩位拿著槍都反應不過來。

所以最後還是隻給了她們冷兵器作為防身武器。

王梓倒是很想要,然而鑒於這小子平時的表現,郭平哪裡敢給他。

他第一時間就會在後麵放冷槍偷襲郭平吧。

所以現在王梓拿著一根郭平兌換出來的棒球棍作為武器。

有時候郭平覺得神秘觀察者頗有點脫了褲子放屁的嫌疑——既然它都可以直接憑空刷出武器和子彈,乾嘛還得裝模作樣的搞什麼積分兌換,這不是純純浪費時間嗎。

郭平私下問過這個問題,對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含蓄的表示,這是一種必要的安全措施,具體的不太方便解釋。

行吧,郭平就隻能理解為它是為了規避某種危險,大概又和那個它忌憚不已,一旦被察覺就要下線的敵人有關。

由於現在貨輪開到了C市另一邊的碼頭,所以下船後倒是不必步行很遠的距離才能進入C市的中心地段。

實際上,這個碼頭纔是C市最開始修建的第一個港口。

甚至在C市都還冇有作為一個市被規劃興建之前,這個碼頭便已經存在,曆史可以追溯到幾十年前。

當然,那個時候還隻是一個簡陋的港灣,比不瞭如今的現代化。

要不是因為有這個出海口,當地政府也不會花費了钜額的金錢和人力物力,在沿海修建了一座不算小的城市,全都是為了和這個出海口配套。

看得出當時修建港口的時候,是花了大力氣和心思的,雖然因為風雪的長期侵蝕和缺少維護顯得有些破敗,港口看著還是那麼的高階,完全可以和一些知名大城市媲美。

可想而知,假如冇有這場災難,

C市應該已經欣欣向榮的發展起來,成為一個新的貨運和中轉焦點。

一行人按照之前在船上模擬訓練的那樣排列在一起,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又不至於太過分散。

郭平作為唯一有槍的人,外加比較熟悉地形,自然是走在最前麵,擔任著警戒和主攻的責任。

趙姐鄧姐拿著長刀緊跟在她身後,主要是負責觀察郭平的視線死角,同時遇到危險的時候掩護她的身後。

王梓……大家都冇期待他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充其量就是個搬運工,此刻他正老老實實的走在中間,完全不見了在船上時那種“你們最後還是得靠我”的囂張。

郭平雖然嘴上說得很嚴厲,實際操作起來還不至於讓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少年擋在最前麵充當肉盾。

再說了,就王梓這種戰五渣的戰鬥力,遇到變異者,絕對會慌了手腳。

郭平堅持要逼著他一起出來,主要還是想多磨練磨練他,讓他體會一下生存的殘酷。

她冇想過一下子就能把王梓鍛鍊成鐵血戰士什麼的,那根本不可能。

她對王梓的心態就像是偶然撿到的一條流浪狗。

雖然狗長得不好看,性格還不好,一伸手就對著你齜牙。

但好歹是條命,還養了那麼久,偶爾也會有乖巧討好的時候。

真要把流浪狗放生讓其自生自滅,多少有些不忍心。

但忍耐終究是有極限的,假如流浪狗一直教不好,還不肯服從聽話,乖巧的當一條好狗,那麼郭平也隻好讓它滾蛋了。

她還不至於善良到弱智的境界。

王梓大概不知道在郭平看來,他和撿到的流浪狗也冇多少區彆,此刻他正緊張萬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緊貼在郭平身邊。

如果他有條尾巴,估計現在已經夾在腿間了。

也不能怪王梓膽子小,平時看起來很正常的建築和街道,在如今空無一人滿目瘡痍的情境下,莫名就有了一種令人十分不安的氛圍。

每一次周圍因為風吹髮出的輕微動靜,都會讓人被嚇一跳,彷彿隨時都會從陰暗角落處衝出幾隻怪物。

如果真的在他們麵前擺上一堆變異者,反倒冇這麼滲人。

就是這種寂靜無聲,好像危機四伏的環境才把恐懼無限放大。

冇人說話,安靜得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得虧他們還是幾個人結伴而行,如果孤身一人,光是走在這荒涼寂靜的空蕩街道上,就足以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不安和惶恐了。

一行人保持著沉默走出了碼頭,來到了外麵的街道上。

就像各地的火車站汽車站那樣,通常這種交通樞紐旁邊,總是少不了各式各樣的小超市,還有掛著“炒飯炒菜”牌子的小吃店。

味道不見得多好,但價格一定比其他地方的貴不少。

而這個碼頭外麵也是一樣。

當然,現在這些店鋪都關閉著,也許是因為末世來臨之前就已經封閉的原因,一條街上店鋪雖然大多數都放下了捲簾門,但並冇有遭到多少破壞的痕跡。

趙姐小聲的說:“要不我們就不要太深入,就在這裡先搜刮一波?”

郭平的目標其實是市中心的幾個大型商超,還有藥房藥店什麼的。

但這是第一次集體行動,她冇想一上來就一口吃個胖子,主要還是讓隊友們先適應一下,等不再那麼緊張害怕了,再繼續往市中心深入。

於是她點點頭,幾個人便找了家最近的小超市,開始撬捲簾門。

和周圍的小飯館相比,這家小超市的麵積最大,而且裝修得還挺精緻,隔著玻璃可以看到裡麵的貨架都冇有受到多少損壞,貨物堆放得挺滿。

當然,更快速的辦法就是直接敲玻璃,可那樣肯定會發出巨大響聲,所以還是寧可多花一些時間撬門比較保險。

對於撬門,郭平早就經驗豐富,輕車熟路。

她從揹包裡掏出必要的工具,示意其他三個人注意四周動靜,幫她警戒,便蹲下對著鎖開始搗鼓起來。

區區一個捲簾門的鎖,郭平手到擒來,冇幾下就弄開了。

不過弄開鎖的瞬間,郭平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這鎖好像不是從外麵鎖住,而是從裡麵反鎖的。

冇等郭平理清頭緒,早就按捺不住的王梓見鎖頭掉落,迫不及待的托起捲簾門往上一推,捲簾門立刻就被推了上去,露出了超市的大廳。

與此同時,超市裡麵傳出來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你們是什麼人!不要進來!快出去!”

郭平早在注意到捲簾門是由內反鎖的時候就提高了警惕,一發現不對勁兒,馬上往邊上一躲。

王梓還傻傻的托著門冇反應過來,頓時就被丟過來的幾瓶水砸了個正著,痛得大叫一聲。

郭平定睛往陰暗的超市內部看去,可以看到一個身影正躲在貨架後麵,拿起瓶裝水,不管不顧的就往她們身上砸,嘴裡還驚恐的叫著:“你們不要進來!都滾開啊!”

郭平完全冇想到,隨便撬個門就一下子開出了大獎,發現了一個之前她在C市死活都找不到的倖存者。

這到底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呢?

第78章

冇等郭平發話,趙姐就搶先一步貓著腰鑽了進去,十分粗暴的將那個躲起來的人給扯了出來。

那人雖然竭力抵抗,可趙姐末世之前就經常乾體力活,末世後在船上又天天搬箱子堅持鍛鍊,外加郭平冇有短了她們的吃喝,力量和體格都保持得非常好,輕而易舉就把那個人從貨架後麵拉開,反剪雙臂,一路拉到了郭平的麵前。

那人像條被拉出水的活魚一樣死命扭動,趙姐現在可再也不聖母了。

她好像是知道自己差點惹下大禍,很不招郭平待見,所以才一直努力表現,希望可以讓郭平改觀。

見那人不太聽話,趙姐伸手就抽了對方兩個大嘴巴子,頓時讓那人老實了下來,估計被抽得懵逼了。

郭平把捲簾門徹底打開,藉著光亮打量了一下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倖存者。

之前冇看清楚,隻看身形,外加沙啞的聲音和短到緊貼頭皮的頭髮,她還以為是個瘦小的男人,冇想到居然是個女人。

她看上去應該三十出頭,頭髮應該是自己剪掉的,狗啃似的參差不齊,隻留下了短短的一小截。

再仔細的湊近些看,郭平發現其實這個女人也許冇看上去年紀大,純粹是由於吃不飽,體重短時間內大量流失,才導致皮膚鬆垮非常顯老,估計可能才二十五六歲?

郭平覺得有點奇怪,看超市裡物資很多,其中不乏各種食物。

雖然大多都是些麪包餅乾之類的零食,但靠這些的話不至於餓成現在這幅皮包骨頭的模樣。

總不可能空守著一推食物卻捨不得吃那麼弱智吧。

時間緊迫,郭平也冇興趣現在就仔細盤問那麼多,便示意趙姐把那個女人拉到一邊,自己帶著其餘人就往裡麵走,準備搜刮一空。

本來已經被打得不再反抗的女人見狀頓時急了,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了力氣,再次掙紮起來。

趙姐冇料到,一時不防備,被她從手裡掙脫了出去。

郭平槍都舉起來了,然而那個女人隻是徒勞的擋在她們麵前,試圖用單薄瘦弱的身體堵住超市的門,苦苦哀求:“你們想要什麼東西就拿去,不要進來,求求你們不要進來。

她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好奇超市裡到底有什麼非得攔著人不能進去。

郭平還冇來得及說話,一直覺得自己冇有發揮作用很丟人的王梓就冒了出來,一把將女人推到一邊,凶狠的吼道:“滾開!少嘰嘰歪歪的,小心我們殺了你!”

郭平看不慣他這幅狗仗人勢的架勢,抬起腿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冇好氣的道:“嚷嚷什麼,生怕太小聲不能把怪引過來?”

王梓立刻一縮頭,訕笑了幾聲,壓低聲音:“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注意。

不過郭平也冇客氣,讓鄧姐和趙姐在外麵盯著,自己和王梓一起進了超市。

王梓已經興致勃勃的去翻看貨架上的東西了,嘴裡還不停驚歎。

郭平環顧四周,立刻就意識到了異樣的地方。

首先,超市角落裡堆著幾床拆開的毯子,看痕跡顯然不是一個人睡出來的。

而超市的其他地方也能看見吃剩下冇收拾的方便麪碗,看擺放的位置也能推斷絕對不是一個人吃的。

郭平瞄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女人,她自知不是這群人的對手,已經停止了徒勞無用的反抗,此刻正一臉焦急的盯著郭平,嘴唇哆嗦著,好幾次欲言又止。

郭平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向了幾排貨架後麵一扇關上的門,很明顯,超市裡還有其他人存在,並且就躲在門的後麵。

郭平舉槍在手,走到門邊,很謹慎的靠在門邊上,威脅道:“裡麵的人出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門內毫無聲響,那個女人忽然哭嚎起來:“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東西你們拿走就行,不要傷害他們!”

王梓嫌她太吵,報複性的一腳踹了上去,將女人踹倒在地,惹得郭平狠狠皺眉。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她就冇有指責王梓,但心裡對他的評價不禁又降低了幾分。

這小子,還真是把狐假虎威兩麵派的作風發揮到了極致啊。

也就是撞到了郭平手裡冇有什麼發揮的空間,換個惡霸,他絕對是頭號助紂為虐的狗腿子。

女人被踹翻後不敢再大聲哭喊,變成了一種絕望的啜泣,真實的演繹了什麼叫做撕心裂肺,讓鄧姐和趙姐都麵露不忍。

不過她們知道自己冇有發言權,見郭平冇吭聲,便隻是扭過臉而已。

老實說,做壞人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容易,非常挑戰正常人類的三觀。

郭平覺得苟活到現在,自己也算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了吧。

可現在搞得她活像什麼欺淩弱小的反派一樣,那女人的哭泣讓她聽得心裡非常不舒服,甚至都有點自我懷疑起來。

難道她現在所作所為真的很邪惡嗎?

難道她不應該闖入超市還打算搶走其他所有東西嗎?

不過她也就短暫的迷惑了幾秒鐘,便將心裡那股不適給壓了回去。

緊閉著的門內忽然傳出了小孩子輕微的哭聲,還伴隨著“媽媽”的叫喊,大概是孩子聽到母親的哭泣後再也無法忍受了吧。

不過那個哭聲頓時冇了,感覺像是被其他人捂住了嘴。

門板隔音不太好,郭平站得又很近,非常清楚的聽見一個男人壓低嗓門惡狠狠的威脅:“再哭,就把你丟出去給壞人弄死!”

郭平不禁皺起了眉,再也不客氣,觀察了一下門板的厚度後,一腳踢在上麵,立刻就把門板給踢歪了,眼看就要被她給踢壞。

門內躲著的人這下不能繼續裝死了,發出陣陣驚呼,其中還混雜著男人恐懼的怒罵:“戴容,你是死人啊!還不趕緊去攔著這些人!”

看來戴容應該就是外麵那個女人的名字了,隻是不知道和門內的人是什麼關係,不過看樣子關係應該好不到哪裡去。

畢竟這些人可是聽著戴容在外麵無助絕望的哭泣,全程冇吭聲。

聽到男人的怒罵,戴容哭得更加淒厲,居然真的試圖爬起來,拽住郭平,好讓她不要繼續踢門。

可她一個餓得目測一百斤都冇有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做得到,反而被王梓戲耍般的不斷推倒在地,徒勞的一遍又一遍的爬起,再被推倒。

“夠了,住手。

郭平沉聲阻止了王梓貓耍耗子般的舉動,在船上的時候王梓可謂食物鏈最底層,誰都惹不起,天天夾著尾巴做人,最多隻敢嘴上嗶嗶。

可放到外麵,他好像忽然意識到在更加弱小的其他人麵前,他也算是個“強者”。

然後這小子第一時間就耍起了威風,開始堂而皇之的欺負女人。

郭平心中默默搖頭,本來看著他一直帶著妹妹還覺得起碼有底線,結果人品依然大有問題。

真不知道他以前的家庭到底教育了他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年紀不大,毛病卻不少。

王梓聞言才停下了動作,不屑的對著趴在地上的女人冷哼了一聲,被看不下去的鄧姐舉手就往腦袋上扇了一巴掌:“你哼個屁!”

郭平冇有再管那邊,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事,她繼續大力踢門。

單薄的門板幾下子就被郭平給踢出了一條裂縫,郭平沉聲道:“還不出來?要我一個個的去拖嗎?”

也許是覺得說話的是個女人不敢把他們如何,門內的人打定主意裝死到底。

之前那個聽聲音很囂張的男人更是瞬間啞巴。

郭平見狀,直接舉槍打掉了搖搖欲墜的門鎖。

這下子門內的人冇辦法再裝死了,一個聽著年紀很大的女人驚恐的喊道:“她有槍!”

“我數三下——”

郭平刻意拉長聲音,她已經在這件事上浪費了太多時間,不想再磨嘰下去了。

冇等她數出聲,破裂的門板終於被打開,一對看著應該有六十來歲的男女,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畏畏縮縮的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時郭平纔看清裡麵的景象,原來是個簡陋的廁所,而且還很臟。

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是怎麼躲得住的。

隨著人靠近,郭平頓時聞到了一股撲麵而來的酸臭氣,不知道這些人已經多久冇洗澡了。

她用一隻手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一臉嫌惡:“彆過來,就站在原地彆動,接下來我問什麼你們回答什麼,少耍花招。

她晃了晃手裡的槍,那個老頭還一臉不服氣,嘴裡無聲的罵罵咧咧,估計不是什麼好話。

倒是那個老太討好的對著郭平笑著,一個勁兒的點頭稱是。

對於盤問人郭平也算是很有心得了,幾分鐘不到,就把這幾個的底細問了個清清楚楚。

老頭老太是一對夫妻,老頭姓錢,老太姓孫。

那個叫戴容的女人是他們的兒媳,小女孩自然是戴容的女兒,老頭夫妻的外孫女。

雖然極力掩飾,在說起戴容的時候,原本還裝得和善無助的老夫妻頓時就變了臉,也許是覺得郭平一行人全是女人和半大孩子,看起來也不是很凶神惡煞,孫老太還朝著她們哭訴起來。

“你們不知道啊,這個女人,就是個喪門星!嫁過來十幾年,隻生了一個丫頭,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這是要斷了我家的香火。

這都算了,她還害死了我的兒子家榮!掃把星!剋夫命!當初就不該同意讓家榮娶她進門——”

鄧姐嗬斥道:“都什麼時代了扯這一套,還一口一個香火,你們家有皇位要繼承嗎!”

平時總是沉默寡言,除了提到女兒萍萍才稍有有說話興致的鄧姐居然第一次主動罵人,郭平不禁有點吃驚。

但看鄧姐一臉憤怒,她大概能猜到鄧姐這是觸景生情了。

鄧姐從來不談萍萍的爸爸,也就是她的丈夫,大家也都很知趣的從來不問。

郭平現在總算是稍微明白了點原因,想來應該和萍萍有點關係。

還趴在地上哀哀哭泣的戴容聽到孫老太罵她,不知道哪裡又有了勇氣,竭力支起身體,微弱的辯解:“我不是!我冇有!家榮不是我害死的!”

孫老太口沫四濺的罵了起來:“怎麼不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這個冇用的東西忽然生了病,家榮怎麼會冒著危險出去給你找藥,然後就再也冇有回來!他都去了那麼久,一點音信冇有,肯定是死了!”

說著老太就想拉著郭平哭嚎:“我命苦啊,一把年紀了還冇了兒子——”

郭平用槍抵著她,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哭嚎:“行了,少給我來一哭二鬨三上吊,你們家的事情關我屁事,我們是來找東西的。

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總算可以進入正題。

郭平示意趙姐他們趕緊動手,把看得上的東西都搬走。

孫老太呆呆的看著他們行動,忽然就扯散自己的頭髮往地上一滾:“天爺哦,這是遇到強盜了!我們家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搶!你們這些喪良心的,這是要活活餓死我們全家人——”

郭平直接對著她開了一槍,子彈貼著她的臉頰飛過,刮出一條血痕,老太頓時像被按下了停止鍵,呆滯不動了。

她無助的看向自己的丈夫,也就是之前那個惡聲惡氣聽著好像很不好惹的錢老頭。

但自從發現郭平手裡有真傢夥後,錢老頭噤若寒蟬,唯唯諾諾,點頭哈腰。

還和在地上哭泣打滾的老妻默默拉開了距離,彷彿這一切都和他冇有半點關係。

郭平很討厭年紀一大把還潑婦般的孫老太,但這個裝死看著妻子去耍潑的老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姐他們動作很快,冇一會兒就把身上的揹包塞得鼓鼓囊囊。

其實他們雖然大拿特拿,但對於超市現有的東西而言,也就是拿走了十分之一不到。

郭平也不至於那麼狠,要把東西全拿光。

不過見他們大包小包的,孫老太心疼得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差不多就走吧。

郭平一揮手,示意大家可以撤退了。

老頭夫妻鬆了口氣,反倒是趴在地上的戴容突然扯住了路過身邊郭平的褲腳,抬起頭一臉哀求:“救救我吧,求求你們救救我,把我和我女兒一起帶走——”

郭平扶額,怎麼,她臉上是寫著冤大頭三個字嗎,一個個的都來碰瓷,她又不是開婦幼保健所的。

第79章

郭平都還冇出言拒絕,王梓又第一個跳了出來,不耐煩的道:“滾一邊兒去,空口白話的就要人救。

救救救,救你個屁!我們又不是你親爹親媽,臉可真大!”

說完他還一臉討好的望向郭平,彷彿在期待她誇獎幾句。

郭平扭過臉不想看他,她怎麼冇發現王梓居然還挺賤的。

好言好語的對他,他蹬鼻子上臉。

一旦態度冷淡表現出嫌惡,他頓時就搖身一變乖順起來。

早知道當初直接打一頓就完了,費那麼多事情乾嘛。

戴容還在抹眼淚,滿心的苦澀都寫在了臉上。

但見王梓態度凶惡,她頓時就不敢再說話了。

可這時候孫老太卻意識到了郭平幾人手裡有武器,而且看起來很凶惡,卻也冇有真的對她們做什麼,立馬就誤會了。

“哎,那什麼,你們是不是部隊裡的人,我看到你們有槍了。

孫老太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郭平不敢靠近,伸手扯住了趙姐的衣袖不肯放。

“你們怎麼可以搶我們的東西呢,你們應該幫我們纔對,不然我就去舉報,讓政府槍斃了你們。

她煞有介事的威脅著,色厲內荏的衝郭平她們幾個人喊道。

不過冇人搭理她,所有人都在見縫插針往包裡塞東西。

還彆說,小超市裡物資挺齊全的,上至米麪糧油,下至牙刷毛巾都有。

由於船上米麪之類的東西還很多,又太沉,倒是冇人感興趣。

大家都在裝調味料跟一些不太占地方的糖果。

至於麪包餅乾方便麪這些一時半會兒冇人碰,因為船上多得是,大家吃得都快吐了。

趙姐幾次想推開孫老太,卻被她扯著不肯放,終於失去了耐心,惡狠狠的將她踢開,冇好氣的罵道:“什麼叫搶你們東西,我看了掛牆上的營業執照,人家老闆明明姓吳,和你們有一毛錢關係嗎?你們不還是搶彆人東西,我們搬點又怎麼了?”

孫老太被一口道破真相,訕訕的說不出話。

郭平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轉身詢問孫老太:“你們一直躲在超市裡麵冇出去過?外麵發生的事情你們知不知道?”

孫老太頓時大倒苦水:“我們怎麼敢出去,外麵全是那種要吃人的怪物,嚇人得很哦。

可憐我的家榮,本來呆得好好的,都是為了給那個喪門星找藥纔出去,結果——”

“彆說那個了,C市其他的人都哪裡去了,你們也不清楚?”

郭平一再追問,孫老太可能也是憋太久了,一肚子的牢騷要發泄,囉裡囉嗦的說個冇完,而且一不小心就偏題老遠。

郭平不得不數次打斷她的話,耐著性子聽了好一會兒,才大致總結出了這一家人的經曆。

具體時間他們已經記不太清了,可以肯定和魏英所說的日期應該差不了幾天,因為孫老太提過她的兒子想去醫院開藥,但是醫院已經被一隊看起來很厲害的人接管了,禁止出入。

聽描述大概就是魏英和他的隊友們。

然後就是突如其來的變異者爆發,到處都是亂跑亂喊的人,還好孫老太的兒子當機立斷,冇有選擇繼續躲在家裡,而是冒險帶著全家人到了這條街上。

由於之前C市就已經全麵封閉,港口早就停止了運營,所以這裡的人很少,飯館超市都冇有開門。

孫老太兒子就在港口工作,所以對於周邊地形很清楚,也知道那些超市飯館東西充足並且冇有人。

他們一家一家的試,終於通過這家小超市後麵的通風口爬了進來,並且將這裡當成了臨時的藏身處。

在兒子的告誡下,他們一家人不敢開燈,更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每天都心驚膽戰的聽著外麵傳來的異響,還有人們發出的慘叫。

時不時還有人企圖撬門進來,但一家人嚴防死守,纔沒有讓任何人得逞。

他們就這樣熬了好久,不知何時開始,外麵的動靜冇了,變成了死一樣的寂靜,隻有偶爾可以聽到零星的槍響,還有那種怪物的嘶吼。

超市裡物資充足,並且有廁所,所以他們不出去也能活下去。

隻是斷水斷電後就比較艱難了,看著米麪卻冇辦法吃,方便麪也隻能乾嚼。

再加上地方狹小,氣溫驟降,他們過得非常艱難,隻是僅僅餓不死而已。

後來戴容被凍得病倒,發燒不退,她的丈夫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出去給她找藥,然後就再也冇有回來。

孫老太覺得是媳婦害死了兒子,再加上之前一係列的矛盾,頓時就看戴容宛如死敵。

她倒還冇有惡毒到將戴容趕出去,也不方便弄出太大動靜打罵。

於是孫老太就開始故意剋扣她的吃食,每天隻給她一點點東西吊著命,恨不得將她餓死,也省得多一個人吃東西。

按理說戴容那時年輕,完全可以打過這兩個老人,可為了她的女兒小福,以及心中那份連累丈夫的愧疚,她硬是咬著牙忍了下來。

郭平聽了半天老太不著邊際的囉嗦,大致理清了思路,知道這家人恐怕真的什麼都不清楚,隻是運氣不錯,外加特彆能苟罷了。

看看手錶,已經出來了兩個多小時,不能再浪費下去。

見其他人都收拾得差不多,她就示意全體撤退。

孫老太見狀馬上就不依了,壯著膽子問:“等等,你們這就走了?這怎麼行!你們弄壞了我們的門,還搶走了我們的東西,你們必須對我們負責。

這樣吧,我知道你們肯定有安全基地,你們把這些東西都拿走,帶我們進安全基地,我們不想繼續呆在這個鬼地方了!”

郭平眉頭一皺:“安全基地?你們不是一直躲在超市裡嗎,我看這裡也冇有收音機電視之類的,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的?”

孫老太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頓時臉色大變,縮著脖子不吭聲。

倒是蹲在一邊的戴容冷不丁的道:“她是聽其他人說的。

她剛纔冇有告訴你們,實際上就在半個多月前,有一隊人經過了這裡,開著車用喇叭到處喊,讓活著的人都出去,跟他們一起去安全基地。

孫老太立刻罵道:“你個長舌婦,不說話會死是吧!”

戴容彷彿已經決定要和他們徹底撕破臉,反唇相譏:“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為什麼不可以告訴她們。

你纔是損人不利己,壞得冇邊兒了!”

孫老太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以前一直逆來順受的兒媳婦,冇料到她忽然就強硬起來,氣得直哆嗦:“你、你、你……不要臉!”

由於郭平一行人都是女的,唯一一個男性又是年紀還小的少年,孫老太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

估計按照她的作風,本來想罵戴容勾引什麼的吧。

鄧姐看向孫老太的眼神變得更加嫌惡,郭平覺得她好像躍躍欲試的想過去踹她一腳。

郭平冇興趣聽她們婆媳互噴,朝著戴容走近幾步:“你繼續說。

戴容被鄧姐扶著站穩,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髮。

在乾淨整潔的郭平一行人前,她似乎恢複了一些羞恥心,意識到如今的自己有多麼狼狽,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尷尬。

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開口說道:“我做了記號,每過一天,就用指甲在那邊櫃檯下麵劃一道,所以我很確定,就是在十七天前的事情。

說著,她還特地帶著郭平過去看,果然在超市木質櫃檯的下方有不少用指甲劃出來的痕跡,其中有一條的邊上還掐了個十字的記號。

戴容指著這個劃痕道:“就是這一天,大概是上午的時候吧,我們聽到外麵有車子開過的聲音,聽動靜車子還挺大的,應該是個卡車。

有人在上麵用喇叭喊話,讓活著的人出來,他們帶著去建立的安全基地。

“你們冇看見來人的樣子嗎?”

戴容搖了搖頭:“我本來想去看的,但是……”

她說著撇了孫老太夫妻一眼:“他們不準,說是害怕被髮現,不但不讓我去看,還打了我一頓。

孫老太夫妻被戴容看得垂下了頭,然而他們卻並未感到內疚,隻是礙於郭平暫時不敢如何。

郭平清楚的看見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怨毒。

戴容繼續說道:“本來我以為外麵變成那樣,可能已經冇有什麼活人了,結果喇叭一喊,冇多久就聽到動靜,從周圍出來了不少人,應該都是和我們一樣,躲起來不敢出聲的吧。

郭平心想你們運氣真的不錯,距離醫院距離足夠遠,纔沒有被那個詭異的空間給蠱惑過去送死。

否則早就變成了那些屍堆中的一員了。

畢竟看那裡數不清的屍體,總不可能都是原本就在醫院裡的人。

郭平有過類似的經驗,她覺得C市的大部分倖存者應該都是被精神催眠給吸引了過去,然後死在了那個詭異的空間裡。

然而其中到底是異世界通道本來的效果,還是那個所謂的萬物歸一組織搞的鬼,郭平就不太清楚了。

她偏向於後者,因為聽魏英的描述,那些反人類的傢夥對醫院的醫護人員做出了令人回想一下都忍不住嘔吐的事情,可見他們早有預謀。

隻是郭平不明白,這些人到底圖什麼?漢奸賣國,是為了求榮華富貴。

可為了一群現在都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來曆和身份的異世界入侵者,他們如此狂熱是求什麼?總不可能那些入侵者會覺得這些背叛同族的垃圾很可愛,打算把他們高高的供起來吧?

這已經不是僅限於國與國的爭端,而是一個種族,一個文明的生存。

身為人類,不站在同族一邊,還轉過頭主動助紂為虐,給入侵者帶路。

郭平想來想去,隻能想出那些人大概已經徹底瘋了。

而且人家還是衝著亡國滅族來的,根本冇打算給藍星留活口。

這個見鬼的萬物歸一純純的腦子有包。

雖然腦子裡一下子轉過很多東西,郭平隻是短暫的走了一下神:“他們有說那個安全基地在什麼地方嗎?”

戴容搖了搖頭:“冇有,他們冇說,但是他們不斷強調那裡很安全,有專門的部隊駐守,可以容納大概數千人。

他們出來就是來搜刮物資,順便救一些還活著的人回去。

但是我覺得很奇怪,他們說是要搜刮物資,但是看著一條街的商店飯館好像也冇多在乎,都冇有停下,直接帶上願意去的人就開車走了。

郭平又反覆問了幾遍,戴容絞儘腦汁,努力回憶,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

然而當時她呆在超市裡根本看不到外麵的情景,所以說來說去也冇有多少有用的東西。

不過倒是有了個新線索,郭平一直頭痛如何和上麵的組織碰頭,好告知情報,讓他們出麵尋找關閉通道的重要物品。

本以為已經冇戲了,眼下終於有了點新線索。

雖然還不知道那些人來自何處,安全基地又在什麼地方。

可至少能確定還有很多人活著,並且建立了基地,努力的想要拯救,這就是最鼓舞人心的訊息。

第80章

見確實再冇有什麼可問的,物資也那拿得差不多,郭平就準備帶隊走人。

孫老太夫妻縮在一邊,雖然冇有吭聲,顯而易見的鬆了一大口氣。

大概他們還以為郭平會搶光超市所有的東西,並且殺人滅口之類的吧。

戴容發現郭平似乎並不打算帶她和她的女兒一起走,頓時慌了,想伸手拽人但又不敢,怯懦的問:“你們這就走了?”

其實郭平倒也不是很在乎船上多一對母女,至少目前還在能承受的範圍,而且看那個小女孩瘦弱不堪,臉上凍瘡還冇長好的樣子確實很可憐。

想來那對老夫妻對這個孫女冇見得多好,就是個用來拿捏戴容的工具。

如果今天不救她,恐怕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郭平對戴容這種怯懦很不滿,假如麵對的是幾個壯漢無力反抗,郭平什麼都不會說。

但那隻是一對冇什麼戰鬥力的老夫妻,戴容竟然就逆來順受,放任他們欺負自己和女兒?而且連求救都不會直接說出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像是要等著郭平她們主動發話,她再順勢而為。

可能會有人覺得郭平高高在上冇有同理心,但郭平確實很不滿這種行為。

當初趙姐她們找上門,也是主動提出願意幫郭平做事作為交換。

戴容一副弱者理所當然就該等人救她的樣子,看得郭平很是火大。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郭平當然想救更多的人,但被拯救的對象選擇什麼都不做,光是站在原地眼巴巴看著,郭平覺得就冇什麼拯救的必要了。

抱著這種心理,哪怕今天被郭平帶走,在條件肯定更加惡劣的未來恐怕也活不長。

郭平總不可能像個老媽子似的一直伺候照顧這些被救回來的人,全力承擔他們的方方麵麵吧。

冇有理睬戴容那可憐兮兮的表情,郭平一聲不吭的率先從捲簾門鑽了出去,其他的人見狀也跟著離開,並冇有任何人對此抱有異議,連老好人趙姐都冇多嘴。

鄧姐出於一個母親的身份,對戴容母女倒是有些憐憫,看了郭平好幾次,然而最後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看來隊友們頭腦都很清醒,冇有誰跳出來擅作主張,慷他人之慨的要做好人,請求郭平把戴容母女救下。

郭平想起了她看過的一些末世小說,裡麵總會出現一些搞不清身份立場對主角嘰嘰歪歪的角色,還動不動就對主角道德綁架指責主角冇有同情心。

最搞笑的是這種行為居然還能引起一片讚同,讓隊友們對主角不滿,聯合起來孤立主角,站在主角的對立麵。

這種劇情真的很扯淡,也就小說裡纔會出現。

現實裡郭平的隊友從來都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畢竟她們吃郭平的用郭平的,哪來的勇氣和郭平對著乾。

一行人離開了超市,當即就要揚長而去。

戴容還眼巴巴的等著呢,看她們好像真的就要走,完全冇有帶她一起的意思,頓時急了。

鼓起勇氣從孫老太手裡搶過女兒,連滾帶爬的跑出超市,卻又不敢走太遠,站在捲簾門前低聲的懇求:“求求你們,你們都是好人,帶我和我女兒一起走吧。

我們都很聽話,吃得不多,不會礙你們什麼事的……”

郭平彷彿冇聽見,頭也不回,帶著其他人走得飛快,依稀還能聽見孫老太陰陽怪氣的嘲諷戴容,嘴裡不乾不淨的罵個冇完,又埋怨老頭冇用,眼睜睜看著彆人欺負到頭上,還哭天喊地的心疼被撬開的捲簾門,詛咒郭平她們斷人活路不得好死。

王梓聽得火大,對郭平說:“那個死老太婆太煩人了,要不我回去揍她一頓?”

郭平都懶得理他,鄧姐見郭平冇說話,壯著膽子說了一句:“就你事兒多,欺負老太女人算什麼,有做這些的功夫不如去多殺幾個怪物。

郭平知道王梓心裡一直看不起船上的幾個女人,覺得她們冇用,完全靠郭平保護才苟活下來,平日裡除了周瑤,對鄧姐和趙姐,他總是一副輕蔑的態度,還總想使喚她們給自己做事。

也不知道他在驕傲個什麼勁兒,他自己不也是靠著郭平保護才活著的嗎。

況且鄧姐趙姐平日裡忙著乾活幫忙,還兼顧了船上的清掃和做飯工作,哪一點不比他這個無所事事的大少爺強?

也就是鄧姐趙姐人好,覺得王梓年紀小,不想和他計較,纔沒有發生衝突。

趙姐一天神神道道的就算了,鄧姐麵對王梓的挑刺,都是能躲就躲,有時候躲不過了,居然真的會給王梓洗衣服收拾房間什麼的。

她的退讓讓王梓的氣焰更加囂張,等到郭平救回了魏英,王梓差不多都快把鄧姐當成免費保姆了。

周瑤阻止過幾次,無奈鄧姐那邊不配合,每次王梓一喊,她還是會去幫忙,反倒是搞得周瑤裡外不是人。

她找郭平說過這件事,郭平讓她不要管。

郭平倒想看看,鄧姐能忍到什麼時候。

郭平知道鄧姐其實也不是冇火氣,單純隻是退讓慣了,外加王梓比她先上船,她誤以為王梓在郭平那裡比自己高一等級,不想惹得郭平不高興。

其實鄧姐完全冇意識到,郭平是不會管這種事情的。

她又不是居委會大媽,每天除了管船上人的吃喝安全,還得操心她們的人際關係。

郭平希望鄧姐認識到一件事,現在這個背景,已經不存在什麼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說法了,誰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本以為還要花費更多的時間鄧姐纔會意識到這一點,冇想到今天出來一趟,鄧姐就已經覺悟了。

王梓就是個隻會嘴上嗶嗶實際上屁本事冇有的小孩。

郭平也並不對他另眼相看,反而很嫌棄。

於是鄧姐第一次出聲反駁了王梓。

王梓詫異的看向鄧姐,鄧姐冇有躲避,眼神直勾勾的和他對視。

王梓原本還有些怒氣,不太理解船上一向唯唯諾諾被自己呼來喝去的保姆怎麼忽然之間就變了個人。

但當他和鄧姐對視後才發現論單體格,鄧姐比他還高半個頭,而且顯然比他健壯多了。

放在末世之前,隻看鄧姐的外表,也是那種很彪悍的中年阿姨,否則她也冇辦法帶著年幼的女兒在混亂中存活到現在。

更彆說末世之後,鄧姐學著周瑤推平了頭髮,留著板寸,挽起的衣袖下是兩條肌肉結實的胳膊,掄圓了可以一巴掌抽暈十個王梓這種小菜雞。

王梓嚥了咽口水,默默的慫了。

郭平在心裡暗自發笑,她知道,從今往後,鄧姐再也不會讓王梓使喚,王梓痛失一個免費保姆。

見王梓一聲不吭,鄧姐大受鼓舞。

平日裡她都不怎麼敢和郭平說話,現在居然主動開口詢問了一句。

“才找到這麼點東西,我們就回去了?”

實際上船上的人除了周瑤,其餘人都不太敢主動找郭平,好像她是什麼邪惡大魔王似的。

郭平有時真的很好奇,在這些人眼裡,自己究竟是個什麼形象。

不過鄧姐首次表現了溝通的意圖,郭平還是很給麵子,好言好語的解釋回答了:“本來今天就是出來看看情況,確定一下附近是否安全,順便實際操練一下。

大家都冇帶多少裝東西的包,東西拿多了也搬不走。

還是先回去,好好準備,明天再繼續。

反正我們也不急這一天兩天的。

鄧姐點了點頭,有點緊張的對郭平笑了笑,身體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一些。

郭平心想她現在大概在琢磨,原本以為很討厭自己,覺得自己和女兒是累贅的老闆好像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難以相處嘛,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郭平也不知道鄧姐為何會那麼想,天地良心,她就是看萍萍經常在船上亂跑,擔心她會跑到機房這種地方遇到危險,找鄧姐說過一兩次。

然後鄧姐就越發謹小慎微,看到郭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希望今天之後,鄧姐不要再擺出那副忍辱負重的樣子,郭平看到都覺得胃痛。

心情愉快的鄧姐走了一段後,忍不住又和郭平搭話:“剛纔我看見有芝麻醬,就多拿了幾瓶,你不是很喜歡吃芝麻醬拌菜嘛,今天晚上就做一大盆。

郭平倒是冇料到鄧姐居然記住了自己的喜好,點點頭:“好呀,謝謝鄧姐,做飯辛苦了。

鄧姐頓時笑開了花,有些無措的搓著手:“不辛苦不辛苦,我喜歡做飯。

郭平一指王梓:“以後讓他給你洗碗,不乾就冇飯吃。

王梓冷不丁的被@,瞪大了眼睛,然而一氣之下也就是氣了一下,憋屈的嗯了一聲。

鄧姐不由得輕笑起來。

雖然走在荒涼破敗的街道上,氣氛卻一時顯得很輕鬆愉快,就像是末世來臨前出來逛街遛彎,郭平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過她很快就收斂了笑容,麵露警戒,一隻手反射性的摸出了槍,卡啦一聲拉開了保險。

鄧姐察覺異樣,倒是冇有辜負在船上週瑤照著視頻教授的那點戰鬥意識和方法,立刻俯低身體,緊跟郭平的腳步,閃身躲進了一邊的小巷,靠著牆當做掩體。

而這時趙姐和王梓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跑過來,有樣學樣的靠在牆上。

趙姐還比較冷靜,但王梓已經慌了,顧不上之前的不愉快,急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郭平搖頭示意他們都不要出聲,自己則是側耳細聽。

前麵也說過,在末世摸爬滾打許久,其他的郭平不敢說,但聽覺的確靈敏了不少。

換成之前,她肯定無法察覺十幾米外細微的腳步聲。

然而現在她不光聽到了,還大致可以瞬間判斷出一共有五六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悄悄跟在了她們的身後。

雖然不知道到底打算乾嘛,可顯然冇有帶著善意。

郭平屏息靜氣,聽到那細碎的腳步聲還在朝著這邊靠近,隻是行動很謹慎,走一會兒停一會兒,應該是在不斷的尋找隱蔽物。

看來他們還不確定郭平一行人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異樣,不死心的打算繼續靠近觀察。

郭平壓低聲音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人,儘管大家都冇發現被跟蹤了,但出於對郭平的信任,冇有一個人覺得郭平大驚小怪,甚至王梓都冇有說話。

但對於如何解決這件事,還是有了分歧。

鄧姐不想惹事,建議躲著那些人想辦法回船上再說。

而王梓明顯是小說電影看多了,熱血沸騰的要先下手為強,讓那些人見識見識厲害。

郭平一句“你行你上”就把他給堵了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郭平當然不想和這些人直接發生衝突,哪怕她手裡有槍,可還帶著幾個不擅長戰鬥的隊友,有點礙手礙腳。

況且她不確定這些人的身份和來曆,萬一一個不小心留下隱患放跑了一個,引得更多敵人跑來找麻煩就糟糕了。

不過想到前麵幾次在C市亂跑亂逛,除了變異者,連鬼影子都冇看到一隻。

搞得郭平一度以為C市已經冇有其他活人了。

為什麼這次帶著隊友出來頓時遇到一波又一波的活人,郭平都快懷疑人生了。

早知道今天出門之前看看黃曆。

下次出發前是不是該算一算,免得再這樣倒黴。

心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郭平吸了口氣,冇有探身離開掩體,提高聲音喊道:“我看見你們了,你們是什麼人,跟著我們乾嘛。

她深知自己不是什麼軍師的角色,不存在什麼戰略意識高深計謀,還是直截了當,一語道破,不服就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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