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傻子與小姐之間的愛情,當然這裏麵可能主要是來自傻子的單相思。
王家的小姐是全楊林城都知道的善人,就和安子是全楊林城都知道的傻子一樣。
這兩個人本不該有什麼交際,但是安子被孩童戲弄,被柳家打罵的場景被王家小姐見到後,她開始對這個可憐的傻子有了同情。
王家的小姐有一點嬌蠻,性格也頗為活潑,但是她對窮人,下人卻是極好的。
她開始給安子送好吃的,在見到安子受傷時給他送葯,看見他冷了就給他送些衣服,有時候甚至還會悄悄的,讓下人給他清理清理身體,把他身邊的那些臟物打理掉。
她也想過乾脆把安子從柳家買回來,但是卻被柳家拒絕了。
儘管如此,王家小姐也可以稱得上安子在那段時間裏唯一的光,因為整個楊柳城的人當中,可能也就隻有王家小姐還真正的將他當成一個人來對待。
但這一切,都在那次出遊時結束了。
柳家,是楊林城最大的家族,他們家有多人都是子溪國國主的幕僚,甚至還有不少身居高位。
那一天,柳家的三位公子舉辦了出遊,邀請楊林城各家的公子小姐一起。
王家隻是小家族,家中隻有一人於楊林城任職,隻是靠著家中下人經商有了些許產業,雖然較為富有,但是在蒼朝,商人的地位終究不高,在柳家麵前完全不夠看,所以王家的小姐也無法推脫,隻能前去。
而在這樣一場貴族士大夫階層裡的聚會上,王家小姐雖是楊林城有名的善人,在這裏也隻能當陪襯,當陪笑。
但是,當這個詞出現時,意外也就發生了。
這些小姐,少爺們出遊的地方叫棲木山,可就在他們出遊的過程中卻出現了輕微地震。
在慌亂之中,不少人都迷路了。
後來楊柳城的人來搜尋,才把這些因為地震而狼狽不堪的小姐少年們找了回來。
但是當找到柳家少爺們和王家小姐時,情況不對了。
據當時的士卒們回憶,找到他們時,柳家的三位少爺正在穿衣,而一邊的王家小姐卻衣衫不整且失去了呼吸。
任誰都知道,王家小姐是被這三個禽獸糟蹋了,但柳家給出的答覆卻是殺害王家小姐的兇手是棲木山裏的精怪,地震也是精怪所為。
因為柳家勢大,再加棲木山中確有精怪傳聞,一時間整個楊林城都無人再敢多言,平日裏受過王家小姐恩惠的那些人也都選擇了沉默。
但是這也沒辦法,為了生活,為了生存,很多人對於權貴早就已經習慣了低眉順眼,哪怕這一次欺淩的是他們曾經的恩人,他們又敢做什麼呢?
隻有一個人,一個傻子選擇了反抗。
當王家小姐死訊傳回時,噹噹時人們的議論聲被傻子聽聞時,那天的傻子拎著棍子狠狠地給柳家二公子來了一下。
那一天,安子被柳家打了個半死。
從那天起,安子被柳家像狗一樣拴在了後門。
也是從那天起,安子多了個稱呼,叫瘋子。
……
“我的道家學識雖不能令我興風布雨,可也足以召出一二個山間精怪。”
在棲木山,尉子揚於地上用石子擺出了一個卦盤。
隨後便坐於卦盤之中,進行推演,再引動天地之勢。
不多時,兩個似猴非猴,似人非人的麵色黢黑,身高近三尺的巨大生物便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此獸名為山精,乃是山間特有之異獸。”
尉子揚簡單的向眾人解釋了一下這兩個生物。
棲木山會有山精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但既然柳家以山精為由想掩蓋自己的罪行,那麼他尉子揚就親自調出山精來詢問一二。
“我問你們,一年前此處可有地龍翻身一事。”
兩個山精被尉子揚引動的天地之勢下的瑟瑟發抖,連連點頭。
“當日可有妖邪精怪外出害人?”
兩個山精對視了一眼,又搖了搖頭。
“那當日,這山間可有冤魂誕生?”
若人非自然死亡,便會有冤魂誕生,因為其生機未盡,隻是尋常冤魂無法被人所見,亦無法害人,隻有少數邪法才能讓他們變成實體,為害人間。
兩個山精這回卻是連連的點頭起來。
“帶我們去尋她。”
尉子揚麵露欣喜。
但兩個山精卻是垂頭喪氣地搖晃起了自己的大腦袋。
然後開始叫哼著一些聽不懂的話語,或許是害怕對方生氣,兩個大傢夥還在那邊瘋狂的擺動著手勢,希望可以讓對方理解自己表明的意思。
“怎麼了?”
見到此景,墨青不禁詢問道。
“那王家小姐的冤魂被人帶走了,現在在哪裏,他們也不知道。”
尉子揚嘆了囗氣。
“被帶走了?能確定被誰帶走了嗎?”
“對方所用並非道家之術,反而似巫蠱之術,憑我在道家的造詣,還無法找到對方。”
尉子揚搖了搖頭,對此,他也深感無奈。
“那怎麼辦,就這樣喚醒安平業,哪怕是除了柳家滿門,恐怕也無法平息他的憤怒。”
墨青可始苦惱起來,雖然他之前說自己可以收服安平業時是信誓旦旦,但是一個處於極端憤怒狀態下的安平業,那時候恐怕誰站在他麵前也沒用。
原本他們是想找到王家小姐真正的死因,並找到王家小姐的冤魂,說服她勸解安平業的,但現在計劃明顯失敗。
可他們又不可能放棄,看著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安平業,哪怕他們當中除了尉子揚之外,沒有人與之相識,可他們每一個人都希望他可以儘快的變回原樣,但又害怕他變回原樣。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隻能先去柳家了,安平業主修道家,若他恢復靈智,想必可以找到王家小姐冤魂的位置。”
尉子揚用手一壓,把兩隻山精變成了拇指大小,放在了自己的衣袖裏。
他擔心如果最終需要和對方對峙,有這兩個山精在,他們便擁有了證據。
……
“家主,前幾日來這兒的那位男爵前來拜訪。”
“哼,按照規矩,他們早就應該來拜訪了。”
柳承業冷哼了一聲。
在他看來,現在的王都的權利早就不似當年,王都冊封出來的貴族,和他們這些地方上的實地貴族冊封的士大夫階級應該是同等層次的才對。
那麼對方來了他們家的地盤,就應該乖乖的來拜訪他們。
“那我們……”
“畢竟是王都來的貴族,按照禮製,我們也不能不見,這樣,先晾他們一會兒,我過會兒再去見他們。”
……
“乾他*的!”
另一邊韓盛已經開始叫罵了起來。
而尉子揚和墨青則還淡然的安坐於原處,品嘗柳家送來的茶水。
“安業,稍安勿躁,這樣在主人家中叫罵成何體統。”
墨青安撫了一下逐漸暴躁起來的韓盛。
此次拜訪柳家,來的一共隻有墨青,尉子揚,韓盛三人。
魏禾則帶領著士卒,在外等候,以防出現萬一。
而他們現在已經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卻還是沒有見到柳家的家主前來迎接。
尉子揚品下一口茶後,徐徐說道。
“差不多了。”
果然,在他說完這句話沒多久,柳家的家主就來了。
“唉呀呀,抱歉,實在是抱歉,貴客來此,我本該夾道相迎,但奈何國主有緊急事件需要聽取我的意見,我也隻得即刻進行回信,抱歉,抱歉,是在下失禮了。”
子溪國的國主是位侯爵,這柳承業是在告訴墨青,你雖然是王都來的貴族,但畢竟隻是個男爵,而他們的背後站著的侯爵。
這就跟宰相門前的狗都比九品芝麻官要高貴一樣,他們家有多位侯爵門下重臣,你一個男爵,來了這裏卻不立刻拜見,就是失禮。
“侯爵大人的事自然重要,我麾下之人也皆以我的命令為先。”
墨青也是滿臉笑意地回復,但意思卻是說你柳家終究不過隻是臣子罷了。
柳承業卻像是沒有聽出其中的意思一般。
“是啊,要感謝侯爵大人,纔有我柳家的今天,不知男爵大人此次前來拜訪可有要事?”
“並無要事,隻是想著,柳家如此被子溪侯重用,想必必有非凡之處,故此前來拜見,也是想讓手下之人學習一二。”
兩個人就像多年好友一般各種閑聊,滿堂皆是笑聲,隻是這笑聲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亦無人可知。
現在的墨青有尉子揚的教導,也開始有了真正的貴族的樣子。
而慢慢地,墨青開始將聊天的話題往正事上轉去。
“說起來我剛來到此處時,嘗見一母親一邊打孩子一邊罵他安子,我還專門去詢問了他人何為安子,這才知道柳家府上還有如此一有趣之人,不知,可否讓我見識見識?”
“這……哈哈哈,好!既然男爵大人想看,那老朽自然不能拒絕,隻是此子癲狂,唯恐傷了大人,故此隻可遠觀,不知可行?”
柳承業稍微愣了一下,但馬上就把那臉上略顯錯愕的神情收了下去。
“全憑柳家主安排。”
墨青站起身來,向柳承業點了點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