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時,再一次有馬蹄聲傳來。
這次傳來的方向是他們本該伏擊的方向,但現在卻又變為了他們的後方。
隻見70名騎兵,沿著山路,呈一字陣型朝著他們發起了衝鋒。
為首的一名手持長槍的漢子,長槍高舉,竟是由天地氣運加持,在何山的士卒眼中,在這些騎兵的上方,似乎有一頭巨大的蒼鷹隨著騎兵一起在朝他們俯衝而來。
原本隻要伏擊得當,在這個隻容一騎通過的山道上,伏擊騎兵是絕對可以大勝的。
但現在,先是率先暴露伏擊位置,又是兩麵都遭騎兵進攻,而且每一麵都有一名可以以一敵百的猛將。
此時的何山士兵根本就沒有覺得自己在伏擊,反而是被伏擊的一方,根本不知道要組成戰陣去抵禦攻擊。
一時之間,何山的部隊士氣大跌,陣型大亂。
兩股騎兵一前一後夾擊之下,何山的部隊陣型便如一塊豆腐一般被輕鬆攆碎。
而就在這時,更令何山驚恐的事情發生了,那個如同下山猛虎般的兇惡漢子竟是直直的朝著自己奔來。
何山對自己的戰鬥力還是有些數的,但是他畢竟還是一個無比忠誠的愛國之士。
於是在此情形之下,他無比果斷的拔出了長劍,想要正麵迎上去。
可就在這時,情況再次發生了變化,隻見又有一股部隊突然出現。
隻不過這支部隊卻全身血汙,彷彿剛剛經歷一場戰鬥。
何山定晴一看,這支部隊不正是剛剛離去的自己的副將的部隊麼。
另一邊,魏禾看見又有部隊出現,為了穩妥考慮,也是立刻下達了撤退訊號。
於是所有的騎兵也不再戀戰,果斷的離去。
而何山的士卒此時也是沒有勇氣再去做任何攔截。
“你……這是怎麼回事?”
在墨青的部隊離去之後,何山緊皺著眉頭詢問自己的副將。
“統領,椏溪城已經被圍了,我們回城的時候,被大公子的部隊打退了。”
此話一出,何山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被狠狠的打了一錘。
隻覺眼冒金星,難以思慮。
“這怎麼可能!我不是隱去了蹤跡出去的嗎!?”
何山嘶吼地問道。
“軍中有敵方的探子,他們把我們出去的訊息透露給了大公子一方。”
“立刻回去,支援椏溪城!”
這一回,這個急功近利的何山何將軍不僅沒能當成英雄,隻怕回去以後命能不能保下來都是問題。
“計算一下損失吧。”
“這一次我們丟棄的糧草輜重總價值大約在16萬2000錢左右。
陣亡士卒一名,重傷士卒三名,輕傷士卒八名,戰馬損失兩匹,受傷14匹。”
任淵統計完了以後,對墨青彙報道。
“害人害己的愚蠢東西。”
魏禾冷哼了一聲。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並不好看。
這一次可以說的上是他們這一路以來損失最慘重的一次。
100人戰400人,雖然是騎兵打步兵,但這樣的損失也可以稱得上是非常少了。
可是對於墨青他們而言,這裏受傷生死的每一個人都是他們一路走來的兄弟,每一匹戰死或者受傷的戰馬都是墨青親自培育的。
這些是不能用普普通通的戰損比去進行衡量的。
“身死的,兩萬錢,重傷的一萬錢,輕傷的三千錢。
”
墨青給出了補償。
其實他現在身上的財物也所剩不多,當初帶出來的兩千金錠,現在也隻剩下一千出頭。
但他還是做出了這些補償。
要知道一般的軍隊補助可能僅僅隻有他給出的一半。
“主公仁義。”
“之前捨棄糧草輜重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攜帶了五日份的乾糧。
雖然吃食暫時不用過於擔心,但還是需要儘快的離開幸國,抵達下一個國度進行採購。”
“是!”
……
“前方就是子溪國了。”
在離開幸國後,墨青等人又花了三日穿過了下一個國度,最終抵達了子溪國邊境。
“等入關申請過後,我們便可以去楊林城了。”
“我也想儘快見見那位被你說的如此懸乎的師弟了。”
……
在楊林城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笑話。
那就是城東柳家的家僕,安子。
沒人知道他具體的名字,隻知道他姓安。
他是三年前來這裏的,平時呆呆傻傻的,被柳家三公子花了一個包子就被騙的簽下了賣身契,成了柳家家僕。
但是呢,這個安子手無縛雞之力,什麼農活重活也做不了。
不過索性吃的也不多,便被柳家當成了一條寵物養著。
平時閑來無事就嬉戲逗弄一番,成了鄰裡之間孩子們的娛樂欺淩物件。
不僅如此,這個安子還時常會有令人捧腹大笑的舉動。
曾經追著一條懷了孕的老母狗喊老師,對著一頭要被拉出來宰了賣肉的豬喊師兄,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
(玄易子:……)
可以說安子在整個楊林城就是傻子,瘋子的代名詞。
很多時候楊林城的人如果覺得你這人不對勁,就會直接罵你一聲安子。
這也就導致了當墨青等人進城時,正好看見一位母親在拿著棍子教訓自己的孩子,嘴裏還在罵著。
“你個安子!你個安子!……”
“這裏的方言倒是奇怪,這安子所指的應該是傻子的意思吧。”
墨青在看到這一幕後,開玩笑般的說道。
“各地方言各有關聯,這楊林城的安子一路走來卻沒有類似的,想必有些特殊的原因。”
任淵捧著份書卷說道。
他之前見到了許多尉子揚對各家言論的註解,一時間驚為天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從此就將尉子揚的那些註解借來,帶在身邊,日夜捧讀。
但是一旁的尉子揚卻皺起了眉頭。
安子,安子。
尉子揚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以他對自己老師的瞭解,對方做事不該做的那麼絕纔是。
而且就在此時,墨青已經攔住了一位路人,向他詢問這安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哦~你說安子啊,他呀,是三年前來這的,現在可是我們楊林城有名的傻子,……”
那位路人把有關於安子的事績巴拉巴拉的講了出來,邊講著臉上的笑容也越盛,彷彿在向他人介紹這個傻子的時候,他自己也能得到愉悅感一樣。
但是聽著這些的尉子揚臉色卻是越來越黑,尤其是在聽到那安子追著懷孕的老母狗喊師傅,對著一頭豬喊師兄的時候,他的臉更是宛如灶台的鍋底一般。
(尉子揚:沒完沒了是吧?)
而墨青等人也可以從尉子揚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中分析出一些東西。
一時之間,氣氛也開始逐漸變得有些壓抑。
尉子揚和魏禾甚至因為自身的憤怒而引動起了輕微的天地之勢。
那名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路人,在看到這些之後,臉色也是煞白,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了。
“那,那,安子,就,就是這麼回事,要是沒,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那人說完後就連忙離去。
“哪怕安平業再有可能引發天地大亂,也不該遭受如此待遇。”
尉子揚的聲音很平穩,但任誰都能聽出他的憤怒。
此時此刻,他很想衝到玄易子麵前,也不管什麼尊師重道,當麵質問他的老師,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安平業。
原本他以為玄易子所說的封了靈智可能隻是讓安平業變成了普通人,但現在想來可能是直接將其封成了靈竅不開的癡獃兒。
“也許這其中令有隱情呢。”
墨青還聽完了那名路人的描述之後,也感到極為的震驚。
他也不敢相信那個幫助過他的玄易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一個能讓玄易子和尉子揚都感到忌憚的人,究竟會有多麼的妖孽墨青根本不敢想像,但是現在,對方卻變成了這般模樣。
“若是沒有隱情,他日我必會與老師對質!”
“現在還是先去柳家吧,想必安平業現在也在那裏。”
魏禾雖然在聽聞安平業的遭遇之後也非常憤怒,但他畢竟與玄易子和安平業都沒有什麼交際,還是很快的就冷靜了下來。
“不急,先找個暫住之所,打探一些訊息後,再去尋他。”
尉子揚也終於從憤怒中走了出來,冷靜下來後再仔細一想,尉子揚覺得安平業身肯定是出了些變故,若是貿然找上去,興許會有意外發生。
“那便按先生所言。”
……
“根據目前我們得到的資訊來看,這個安子的確就是安平業,他是三年前到這裏的,最早見到他的人說,當時的他蜷縮在牆角,被凍的瑟瑟發抖。
後來有個小孩兒拿著糖串從他麵前走過,被他如同瘋狗一般搶走,而這一幕恰好被柳家的三公子柳原看到,又被他用一個肉包哄騙,成了柳家家奴。
之後柳家的人見他幹不了重活,便隻當他如一條寵物一般,而現在更是……更是……”
正在向墨青彙報探索來的資訊的那名士卒卻是突然停頓了下來,彷彿後麵的內容難以啟齒一般。
“更是怎麼了?”
墨青問道。
“更是被柳家的人用一條鎖鏈鎖著脖子綁在後院,平時就住在狗棚裡。”
“混賬!”
魏禾的拳頭狠狠的砸在桌案上,用力之間竟是將手中的茶杯直接抓碎。
“柳家!當,亡!”
就連一向正直溫和的尉子揚的聲音也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還有什麼訊息。”
墨青平復了一下情緒,問道。
“有人說……安平業並不是一開始就……就會追著懷了孕的老母狗喊老師的……”
看著尉子揚威脅般的目光,那名士卒沒有把後麵的一小段話說出來。
“具體怎麼回事?”
“有人說,一開始的安平業雖然也癡傻,但隻要不被餓著,不被冷著也不會發瘋。而且當時也還是有人對他好的,那是柳家邊上王家的小姐,她並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取笑安平業,還會時常拿些點心給他,有時見他冷了,還會好心的給他送來一張墊子。
但是後來,那位王家的小姐和其他富家子弟們外出遊玩時,被害了。
我們調查了一些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他們說王家的小姐……是被柳家的三位公子糟蹋了,然後被殺。”
“難道沒有人管嗎!”
尉子揚已經無法想像,自己的師弟恢復靈智之後,會有多麼崩潰。
“柳家在楊林城勢大,王家也不敢得罪,此事就草草了之了,安平業也是從那以後才徹底瘋了。”
“一門敗類!”
墨青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
“焯他*的。”
遠遠的,還能聽見守在門口的韓盛的罵聲。
“主公,雖然我知道我的請求會讓您為難,也會讓我們陷入危機,但我還是希望您可以,在臨走前,讓柳家得到應有的懲處。”
尉子揚站了起來,走到墨青麵前,跪下。
另一邊的魏禾也和尉子揚一樣,任淵等途中收服的文臣也同樣如此。
在門口處也傳來了一聲重重的跪地聲。
“我墨青在此立誓,無論我最終能否收服安平業,柳家,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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