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對著前來探望的白塵鋒與白澤元微微頷首，清冷的嗓音不帶半分暖意：「叔父。」
轉而看向白澤元，又添了一聲，「爺爺。」
昔日裡活潑的小丫頭，如今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疏離，連問候都透著客套的陌生。
安頓好白璃後，元墨被白澤元單獨留至偏廳。
「小墨，我觀你氣息，想來已是渡劫期三階了吧？」白澤元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這些年元墨雖不在宗門，元家對天劍宗的資源支援卻從未間斷，而元墨也未辜負期望，二十出頭便晉入渡劫期三階，這般天賦，足以震驚大陸。
「是，弟子已然晉升渡劫期三階。」元墨恭敬應答。
白澤元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那小璃……她是怎麼了？莫不是你惹她不快了？」
元墨心中一黯，將無儘之海的遭遇緩緩道來……
話音落，元墨雙膝跪地，頭顱低垂：「太上長老，弟子無能，沒能保護好師父，讓她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弟子有罪。」
「起來吧，這不怪你。」白澤元並未動怒，隻是緩緩歎了口氣，伸手扶起他，「生死關頭，小璃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他沉默片刻，話鋒陡然一轉，「你呀，也該為自己謀劃謀劃了。」
元墨一愣，疑惑道：「太上長老您的意思是？」
「元家雖是頂尖世家，底蘊深厚，卻終究沒有帝王撐腰。」白澤元苦口婆心，「你天賦卓絕，如今又與葉淩天結下死仇，他背後有兩大帝國加持，元家未必能護你周全。」
「以你的天賦，不考慮重新拜師嗎？若能拜入某位大帝門下，對你的未來是很大的助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小璃那邊你不必掛懷，修仙界本就有一人多師的規矩，你也不必太過死板。你若能得更強靠山，日後才能更好地護她周全，不是嗎？」
白澤元的考量不無道理，可元墨沉默片刻，終究緩緩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多謝太上長老關心，弟子目前暫無拜師之意。」
「為何？」白澤元不解。
「因為弟子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元墨抬眸，眼裡波瀾不驚
白澤元看著他堅定的神色，便不再強求，擺了擺手：「罷了，路是你自己選的，日後好生行事便是。下去吧。」
「是，弟子告退。」
元墨熟門熟路地回到白璃的閨房，推開門時，正見她對著一身繁複的衣裙蹙眉，手指笨拙地拉扯著係帶，顯然對穿衣之事有些無措。
「幫我換衣服。」白璃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羞澀。
「好。」元墨應著，腳步放得極輕，走上前小心翼翼地。
指尖偶爾觸碰到她微涼的肌膚，白璃身子微微一僵，卻並未躲閃。
穿好衣服後，白璃對著銅鏡轉了一圈，似乎對這身裝扮還算滿意。元墨端來備好的飯菜，放在桌上，笑著問道：「師父，嘗嘗看？」
白璃卻搖了搖頭，小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師父不喜這些？」元墨耐心詢問。
「有沒有棗泥糕？」白璃抬起頭，灰藍色的小眼睛睜得圓圓的。
「有！師父稍等，徒兒這就去取！」元墨心中一喜，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一次，白璃沒有像往常那般炸毛，隻是微微一怔，隨即問道：「你在乾什麼？」
「徒兒想揉揉師父的頭。」元墨沒有隱瞞，直白回應，指尖還殘留著她發絲的柔軟觸感。
「哦。」白璃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抗拒，也沒有回應，隻是安靜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