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攥著元墨的衣袖，滿臉不捨地晃了晃，卻還是被爺爺的目光定在原地。
“那我先回去啦，小墨墨你早點回來！”她踮起腳尖，偷偷在元墨掌心捏了一下，眼底藏著狡黠
畢竟今天他倆修煉都那麼認真，爺爺肯定是要給元墨發“獎勵”
看著白璃像隻歡快的小團子般飛遠，元墨緊繃的神經絲毫未鬆。
白澤元已在石桌旁坐下，古樸的酒壺被他放在桌上，壺身刻著的劍紋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老夫按你們元家的規矩，該尊稱你一句‘元少爺’吧？”老人的聲音平淡。
元墨立刻躬身，腰桿彎得筆直：“太上長老折煞弟子了。在天劍宗，我隻是弟子，與元家無關。”
白澤元沒再多言，抬手將酒壺中的酒液倒入兩個粗瓷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晃蕩著，濃鬱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坐吧，陪老夫喝幾杯。”他將其中一杯推到元墨麵前
這是他年輕時的酒，如今再拿出來，已是千百年光陰
元墨小心翼翼地坐下，雙手捧著酒杯，掌心傳來酒液的微涼
果然，白澤元剛抿了一口酒，便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如劍：“說吧，你對小璃是什麼感情？”
元墨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想找“師徒情誼”的藉口
可話到嘴邊，他又想憋住這個藉口
白澤元眼底瞭然，那目光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掩飾。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讓他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氣：“弟子不敬師長，早在幾年前，就對師父動了男女之情。”
“嗬嗬，”白澤元冷笑一聲，放下酒杯的動作帶著幾分力道
“我記得，塵峰問你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是。”元墨坦然點頭，沒有絲毫迴避
“當時弟子修為不過元嬰期，連給師父遞劍都覺的不配……
“那你成了元家少爺，就覺得配得上漏？”白澤元的語帶著明顯的不滿
“你以為小璃稀罕元家的勢力？她要的，不是依靠在家族光環下的懦夫！”
“弟子不敢！”元墨猛地起身，語氣卻依舊堅定
“弟子從未因元家自傲！這些年弟子日夜苦修，隻為能追上師父的腳步，而非靠家族的名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白澤元看著他眼底的執拗，沉默片刻，又丟擲更尖銳的問題
“那你可知，小璃如今已是大乘期圓滿，還掌握了完整的劍之法則？你覺得，現在的你，配站在她身邊嗎？”
元墨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很明白，自己如今大乘期中期，與師父相比確實差了一截，再加上白璃掌握劍之法則和空間法則……
可他沒有選擇退縮，而是抬頭迎上白澤元的目光
“弟子現在或許不配，但弟子會拚儘全力追趕！”
“努力？”
白澤元的語氣帶著幾分冰冷的嘲諷
“那天賦是用來做什麼的呢？你覺得，僅憑努力，就能彌補天賦之間的鴻溝？”
元墨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可他握著空酒杯的手緊了緊，眼神堅定
“弟子知道天賦有差距，但弟子不信。”
白澤元重新拿起酒壺，為元墨滿上酒，語氣終於緩和了些
“嗬嗬，老夫倒不是要為難你，隻是小璃是我唯一的孫女，我不能讓她嫁給一個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的人。”
“弟子明白。”
元墨點了點頭
“好。”白澤元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了敲，“那老夫不棒打鴛鴦，就給你三個條件，若能做到，便不再阻攔；若做不到，你就永遠離開小璃，此生不得再踏入天劍宗半步。”
元墨的心臟瞬間提起，屏息等待著
“第一，一年內，你必須突破到大乘期圓滿，我就預設你跟小璃的關係。”
白澤元的聲音平靜
元墨的眼睛瞬間亮了，這麼容易？
大乘期圓滿？以元家的資源和他如今的積累，隻要閉關衝擊，最多半年就能做到！這條件，比他預想的簡單太多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白澤元的第二句話便讓他心頭一沉
“第二，兩年內，你要突破到渡劫期。”
渡劫期？！
元墨的呼吸頓了頓。
從大乘期圓滿到渡劫期，是無數修士的天塹，有的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
因為需要掌握全部的元素！
還沒等他消化，白澤元的第三句話便如驚雷般炸響：“第三，二十年內，你必須成功渡劫，踏入永生境。隻有成為永生者，你纔有資格娶小璃。”
二十年內成為永生者？元墨的瞳孔驟縮。要知道，即便是元家天賦最頂尖的先祖，也用了白年才成功渡劫。
二十年……
白澤元看著他震驚的模樣，語氣依舊平淡：“這三個條件，你能做到嗎？若做不到，現在就可以拒絕，老夫絕不勉強。”
元墨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頭，眼底已沒了震驚，隻剩下決絕。
他端起酒杯，將酒液一飲而儘，然後“哐當”一聲將酒杯放在石桌上，對著白澤元鄭重叩首：“弟子元墨，願接下這三個條件！若二十年內未能成為永生者，弟子自願離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擲地有聲的決心，在暮色中回蕩。
“好，有氣概。”
白澤元看著他額頭上的紅印，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卻還是冷聲道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若你敢辜負小璃，哪怕是元家，老夫拚了這把老骨頭，也絕不會放過你。”
“弟子不敢。”元墨再次叩首，然後緩緩起身。
夜色已深，星辰爬上夜空。元墨離開小院時，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而白澤元看著元墨離去的方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底滿是複雜。他何嘗不知道這三個條件有多苛刻？可為了天劍宗，他必須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