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劍落地的輕響打破了持續的寧靜
元墨收回劍，隻覺得渾身筋骨都透著一股舒展的疲憊
“你倆先歇會兒吧。”白澤元收起木劍，語氣比早上剛來時要緩和了不少。
不過他早已辟穀，不必進食，卻還是準備了飯菜
但飯菜十分簡單
隻有一碗白米飯，一碟醃鹹菜，簡單得不像用來招待的食物。
白璃卻毫不在意，蹦蹦跳跳地湊到石桌旁，拿起碗筷就扒了一大口米飯
米粒嚼在嘴裡，竟帶著幾分自然的清甜
配著鹹香的鹹菜，吃得她眼睛都亮了：“唔……好吃！”
元墨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白璃平時吃慣了珍饈，竟連米飯都能吃出珍饈的味道。
他也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隻覺得米飯鬆軟，鹹菜爽口，有種難得的煙火氣
他也好長時間沒有嘗過這種米飯香了
這一天的修煉，最讓元墨驚訝的不是時長，而是白璃的那種專注
以往練劍，她總愛偷懶耍滑，要麼累了要歇會兒，要麼纏著他哄
可今天，從清晨到日暮，她竟全程沒開一句玩笑，握著木劍的手始終穩得很。
好幾次元墨餘光瞥見她，那眼神，他都覺得陌生！
她微微垂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原本總是帶著笑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握著木劍的手繃得緊實，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利落，完全沒了平時的嬌憨
那不是劍修對招式的執著，而是一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鋒芒，彷彿君臨天下的王者，在審視她自己的江山。
是統領萬族強者的氣度
“或許是師父真的認真了吧。”元墨悄悄壓下心中的疑惑
他不該亂想的，師父能有什麼秘密呢？
她眼底藏著什麼？她偶爾流露出的陌生感？
但她永遠她都是他的小師父，是那個會賴著他抱、會讓他幫忙穿衣服的小團子，這就夠了
白澤元坐在一旁，眼底滿是欣慰。
他隻當白璃是終於收心，明白了修煉的重要性，卻沒察覺到她眼神深處的鋒芒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晚輩終於懂事的認真罷了
這天的夕陽終於將小院裡的石板路都染成暖金色
“明天還是這個時辰。”白澤元開口，緩緩的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期許，“今日做得不錯，明天你倆要繼續保持。”
“知道啦爺爺！”白璃鬆了口氣，眼底恢複了往日的嬌俏，伸手挽住元墨的胳膊
“小墨墨，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元墨順勢起身，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好，我抱你回去。”
白璃靠在元墨身邊，眼底的淩厲早已褪去，隻剩滿滿的倦意，小聲嘟囔著：“今天練劍好累呀，明天能不能偷偷歇會兒？”
元墨無奈地笑了：“師父要是想歇，咱們就跟太上長老說一聲，彆硬撐。”
“不行不行，”白璃立刻搖頭，“爺爺好不容易願意教我，我不能偷懶！
元墨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中的疑惑再次消散。
或許，是他想多了。師父隻是長大了，懂得了責任而已
“小璃先回去吧，元墨留一下。”
元墨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