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第二關密室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他剛用七品丹藥回春丹處理好傷口，密室中央突然投下一道柔和的白光，光影凝聚成一個身著素裙的女子殘影，麵容有些模糊
“歡迎來到第二關，心性試煉。”殘影指了指地麵上的蒲團
“請選擇一個蒲團坐下，閉目凝神，試煉開始。”
元墨略帶遲疑，也沒多想，於是隨便選了個蒲團坐下。寒淵驚鴻被他橫放在膝頭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神識沉入識海
隻感覺意識沉浮，嗅到的檀香突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喧鬨的酒肆聲。
元墨猛地睜開眼，自己竟站在一家燈火通明的勾欄院，那樓下的大堂裡絲竹悅耳，觥籌交錯，十幾個身著華服的美男正圍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依舊是那頭惹眼的白發，灰藍色的瞳孔在燭火下泛著狡黠的光，嘴角噙著醉醺醺的笑意
最讓元墨不敢想的是，她的小手正不老實地在一個紫衣美男的胸膛上摸索，指尖劃過對方凸起的胸肌，還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而且，中間的她竟然還一臉享受
“嗯……這位公子的身材不錯。”白璃的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另一隻手又伸向旁邊一個玄衣男子的腹肌，白皙的小奶爪在對方緊實的肌肉上輕輕戳了戳，“這個也很結實呢。”
周圍的美男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紛紛湊得更近了些，有的甚至伸手想去攬她的腰。
“嗡——”
元墨腦子發熱，忍不住發怒
一股難以遏製的戾氣從他心底噴湧而出，比上次聽到葉淩天名字時的殺意要洶湧百倍
這是他的師父，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麼能被彆人這樣覬覦？怎麼能對彆人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你嫉妒嗎？”
身後突然傳來殘影的聲音，元墨猛地回頭，隻見那素裙女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手中捧著他的寒淵驚鴻。
“嫉妒的話，就把他們全殺了吧。”殘影將劍遞到他麵前，聲音帶著蠱惑，“隻有掃清這些障礙，她才會永遠屬於你。”
劍散發著誘人的鋒芒，彷彿在催促他動手。
對，隻要揮劍下去，那些圍著白璃的男人就會化為飛灰，再也沒人能覬覦他的師父
元墨的手微微顫抖，幾乎要觸碰到劍柄。
幻境中的白璃還在和那些美男嬉哄，甚至被一個金衣男子餵了一口酒，嘴角沾著酒液的樣子嬌媚動人——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陌生得讓他心慌
“不。這不是她。”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劍的瞬間，元墨猛地收回手
殘影愣住了，手中的黑劍差點掉落在地：“你說什麼？她都那樣了，你還信她？”
“嗯。”
元墨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幻境中的畫麵，
“師父不是隨便的人，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他頓了頓，青銅麵具下的耳根微微泛紅，“她要是真喜歡，我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這話雖是真心，說出來卻像被針紮一樣疼。
可他知道，真正的在意不是占有，而是信任。
他相信白璃的品性
殘影捧著劍，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她主持心性試煉千年，見過太多因嫉妒而墮入心魔的修士，像元墨這樣的，還是第一個。
就在這時，幻境中的畫麵突然變了。
白璃似乎玩膩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從儲物戒指裡摸出雲慕孤鳴，粉白色的劍光驟然亮起。
“哎呀，還沒我徒兒身材好呢。”她嘟囔著，手腕輕轉，劍光如殘影般掠過大堂。
那些剛才還圍著她的美男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劍光洞穿了胸膛，化作一道道黑煙消散。
不過眨眼間，喧鬨的大堂就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白璃拄著劍，踢了踢地上的煙塵，不滿地撇嘴：“真是不經玩。”
幻境如同破碎的鏡子般裂開，元墨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坐在蒲團上，密室裡的檀香依舊。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跳得飛快，臉頰卻帶著一絲釋然的溫熱。
“試煉結束了？”元墨站起身，看向旁邊的殘影。
殘影收起黑劍，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意，點了點頭：“嗯，通過了。”
元墨喘著粗氣，他真的差點忍不住，要不是因為他提前知道這是一場幻境，早就提著劍殺進去了
元墨感覺不對勁，要是真的是自己內心的幻境，大概率是葉淩天與白璃的場景，但是現在……
“前輩，我想問問，這個秘境是根據我的內心演變的嗎？”
殘影尷尬笑了笑
“這是從那個小娃娃的試煉過程投影過來的，沒想到你這麼信任她。”
元墨墨一愣，他沒想到師父試煉內容是這個？難道師父……喜歡美男？
元墨很快平靜下來
以師父的性子，怎麼可能真的被那些虛影迷惑？她大概隻是覺得新鮮，玩玩而已。
不過……元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耳根又開始發燙。
師父這話，是在誇他嗎？
哪有女孩不喜歡男色呢？
元墨在心裡無奈地胡思亂想，“師父都已經16歲了，對這些好奇也正常……”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心裡是一種奇異的甜意。
至少在幻境的最後，她心裡想的還是他。
殘影看著元墨變幻的神色，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忍不住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