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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茶樓
燭火已被撚滅,唯有窗欞外透進的些許月光,勾勒出床榻上相擁而眠的輪廓。
蘇喬忽然在寂靜中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探究與嬌憨:
“阿縱,你說,你愛上我……是因為我這張臉嗎?你對我,是不是見色起意?”
蕭縱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胸腔微微震動。
他側過身,將她摟得更緊些,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那怎麼會?”他嗓音裡含著笑意,又帶著認真,“你我去茶樓
很快,床榻間便隻剩下細細的嚶嚀,和蕭縱偶爾逸出的、壓抑而饜足的悶哼聲。
蘇喬在間隙裡尋到一絲喘息的機會,軟綿綿地推他,聲音斷斷續續:“明日……還有事呢……我若下不了床……拿你是問……”
蕭縱低頭,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嗓音沙啞得厲害,眼底卻盛滿了笑:“就一次。”
話音落下,他已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再次封緘了她的唇。
床榻上的輕紗軟帳隨著動作輕輕飄蕩,像是被夜風拂過的湖麵,漾開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而那木榻也發出細微的“吱嘎”聲,一下一下,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喬臉上燒得厲害,偏又無處可躲,隻能攀緊他的肩背。
那惱人的聲響一下下鑽進耳朵,她實在羞得受不住,斷斷續續地嗔道:“這床……怎麼……”
蕭縱隨即低低笑出聲來,那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心口發麻。
他俯身,唇貼著她耳廓,氣息滾燙:
“小喬還有彆的心思呢……”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看來,是為夫還不夠用心。”
蘇喬心道不妙,剛想辯解,卻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啊!”
緊接著,唇再次被封住,將那破碎的聲音儘數堵了回去。
隻剩下床榻的吱嘎聲,和紗帳飄搖的影子,在月色裡纏綿不休。
良久之後。
蕭縱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如羽翼的吻,兩人相擁著沉入安穩夢鄉。
翌日清晨,夫妻二人起身梳洗,用了客棧準備的清粥小菜,便一同出了門。
鳳陽城的白日,比夜晚更顯熱鬨。
打鐵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空氣裡炭火味愈濃。蕭縱與蘇喬扮作尋常商旅夫婦,十指緊扣,漫步在石板街道上。
他們看似隨意地逛著各家鐵器鋪子。
鋪麵大多簡樸,陳列著各式菜刀、鐮刀、鐵鍋,夥計們忙著招呼客人,爐火映紅了一張張淌汗的臉。
雲家的鋪子極好辨認——位於城中最繁華的街口,門麵軒敞,黑底金字的匾額氣勢不凡,卻門庭冷落,無人駐足。
“皇家生意,等閒人不敢沾邊。”蕭縱低聲對蘇喬道。
蘇喬點頭,目光掃過那緊閉的厚重木門:“看來表麵並無異樣。”
一上午走訪下來,所得資訊無非是雲家技藝精湛、信譽卓著、與官府往來密切之類的泛泛之談。
臨近午時,蕭縱道:“先尋個地方用飯,下午去城西看看。”
二人選了家臨街的食肆,點了當地特色的燜餅和湯羹。
用飯時,蕭縱看似隨意地與掌櫃搭話,問及鳳陽鐵器行當的掌故,掌櫃倒是健談,卻也冇說出什麼新鮮訊息。
午後轉至城西。
此處的鐵鋪規模較小,多是為周邊村鎮打造農具,氣氛也更市井些。
依然冇有探得與雲家核心或兵器案直接相關的線索。
日頭偏西時,兩人走進一家臨河的茶樓歇腳。
二樓雅座,竹簾半卷,窗外可見運貨的烏篷船緩緩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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